第一百六十六章 詩會揚名(2/2)
……
趙佶見狀,咳嗽了一聲,說道:「這一題便算過了,繼續下一題吧!」
李邦彥連忙揮手讓人將箱子拿了過來,趙佶隨意的抓了一個,交給了李邦彥。
李邦彥接過之後,打開看了看,然後大聲說道:「這一題的題目是:浣溪沙。」
「什麼?」
「要以浣溪沙為詞牌名嗎?」
「哎,劉兄,這浣溪沙如何做啊?」
「是啊,有晏大家的一曲新詞酒一杯在,浣溪沙還如何做啊。」
晏大家,也就是晏殊。
晏殊的《浣溪沙.一曲新詞酒一杯》乃是浣溪沙的巔峰之作,晏殊寫過浣溪沙之後,浣溪沙就再也沒有了超越之作。
如今想要再以這個為詞牌名重新作詞,想要超越實屬不可能,只要水準不那麼低貽笑大方就可以了。
晏殊此人,最是喜歡令詞,有專攻令詞第一人之稱。
不過這貨也有招人恨的地方,那就是寫絕了兩個詞牌名,第一個是《蝶戀花》,第二個便是這《浣溪沙》。
其「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浣溪沙》)、「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蝶戀花》),都成了這兩個詞牌名的巔峰,再無人超越。
《蝶戀花》還有個蘇軾的《春景》能夠媲美,可是《浣溪沙》卻是自晏殊之後,無人能打啊!
所以,也不怪眾人頭疼。
西門慶很是理解大家的心情,這就好比在後世,在金庸武俠之後,後世的人想要再寫超越金庸武俠的武俠小說,那基本上都會懵圈。
可以說,只要你寫的武俠小說超不過金庸的武俠小說,那就沒用。
在這裡就是,只要寫的超不過晏殊的浣溪沙,那基本上就等於沒寫。
就連擁有北宋之後的千年詩詞,西門慶都找不到一個能超越晏殊的。
不過就算是不能超越晏殊的《浣溪沙》,但只要能壓過在場的其他人,也足夠了。
第一個上場的還是蔡鞗。
這貨今日是打算靠著詩詞來征服宋徽宗和茂德帝姬趙福金。
所以,自然是當仁不讓的第一個。
「陛下,草民已有所得。」
趙佶看了看蔡鞗,鼓勵道:「哦,且說出來聽聽。」
「獨倚闌干望春風,十里情人難相逢,愁自心中滿衣衫。
水影照人人已醉,屋外蟲鳴三兩聲,低語欲訴誰人聽?」
「好詞!」
「好意境!」
周圍人紛紛擊掌叫好起來,就連李清照也點了點頭,抒情細膩,婉麗多姿,辭語美,意境更美。
以景寫情,又以情寫景,十里情人難相逢,更是寫出了單相思的愁,可以說這首詞已然是上乘之作。
趙佶也是撫掌贊道:「果然是好詞,蔡鞗果然不愧是才子,有幾分蔡京之風範。」
蔡鞗周圍的幾個狗腿子也是馬屁如潮。
「什麼蔡公子大才」「蔡公子必能拿這一輪頭名」,反正各種噁心的話都說出來了。
讓其他人一陣無語、
蔡鞗神色淡淡,嘴角卻帶著一抹笑意,這首浣溪沙也是他和父親蔡京以及兄長几人探討了好多次,才修改成的。
不光上一首杏花詩和這一首浣溪沙,還有十幾首都是如此,為的就是能夠讓官家看到自己的文才,然後將茂德帝姬嫁給自己。
在蔡鞗之後,也有不少人作了浣溪沙,好多都算得上是不錯的佳作,雖然不足以流傳天下,但是卻也是不錯了。
張浚也是作了一首《浣溪沙》,只不過是一般之作,沒有引起趙佶的注意,張浚也不在意,他此次來本就不是為了出名而來,而是為了自己的心中偶像李清照李小娘子。
西門慶也是無語,不過就在這時候,趙佶看向了西門慶,說道:「西門公子,可有佳作?」
聽到趙佶點名西門慶,在場的人都是大驚,誰也沒想到,趙佶居然記住了西門慶的名字。
要知道趙佶可是當今官家,是很少能記住旁人名字的,更何況還是一個之前沒有一點名氣的人。
這裡面最吃驚的就是蔡鞗了,這貨可是有著自己的小目標的,他本就是想著出風頭來的,沒想到卻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無名之輩給搶了風頭,這也讓蔡鞗看向西門慶的眼神有些不善了起來。
大官人不在意蔡鞗的眼神,聽到趙佶的話,連忙說道:「回陛下,自從晏大家做了浣溪沙之後,這浣溪沙也就成了無法超越的詞牌名,草民雖然心中有了一詞,不過卻也難以超越晏大家之作,所以不說也罷!」
趙佶此時已經來了興趣,笑著說道:「既然已有所得,不妨說出來聽聽。」
大官人聞言拱了拱手,這才說道:「既如此,那草民就說上一說。」
大官人踱了兩步,這才開口吟道:
「一半殘陽下小樓,朱簾斜控軟金鉤。倚欄無緒不能愁。
有個盈盈騎馬過,薄妝淺黛亦風流。見人羞澀卻回頭。」
西門慶吟完之後,便停住腳步,看向了在場的眾人。
眾人聽到這首浣溪沙,都是有些懵圈。
這首浣溪沙雖然比不上晏殊的那首一曲新詞酒一杯,但是卻也不差多少。
光是第一句的一半殘陽下小樓,就足以成為浣溪沙的代表作之一。
黃昏時分,夕陽依依,暮掩小樓,朱簾斜斜垂掛在軟金鉤上。依靠著欄杆,看那殘陽斜暉,心中難掩愁緒。那位盈盈動人的女子騎馬而過,她略施薄妝,淺描眉黛,卻也別有一番嫵媚風流。她見到有陌生人就臉生紅暈,神情羞澀卻又回頭顧盼。
上片情語出之於景語,寫女子意興闌珊之貌。下片卻是活靈活現地勾畫出這位閨中女子懷春又羞怯的形象,給人一種朦朧的愛慕之情,一見鍾情,也不過如此。
可以說,在寫情這方面,自宋以後,納蘭容若敢稱第一。
趙佶一臉的激動:「好詞好詞!妙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