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6章 損不足以奉有餘（2/2）

撞！

這無數細小字符，竟然直接就撞在陳潛身上。

呼嘯！

陳潛但覺耳中狂風呼嘯，一枚枚字符在身上彈跳、穿透，然後從背後又穿了出去。

字符如風，從陳潛的前方衝過來，如虛似幻的穿過身軀，又從身後透出，向著他身後的識塔大門呼嘯而去。

嘎吱。

識塔門開。

這些字符便徑直湧入塔中，盤旋徘徊，在一個書架上快速捲曲，凝結成團，顯露形體，竟化作一本書冊。

待所有字符都從陳潛身上穿過之後，盡皆聚集、融入這本書冊，封面上，則是浮出一列小篆——

《生死輪迴訣詳解》。

與此同時，在這本書的旁邊，那本得自王府遺蹟密室的無名功法，其封面上的書名倏地散為一道道筆劃，如蝌蚪遊動，重新構造，變成了另外的字——

《生死功》。

識塔門前，被無數字符穿身而過的陳潛依舊站在原地，雙手張開，閉著眼睛，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在回味、感悟著什麼。

隨著一枚枚字符透體而過，奇妙的感悟湧上心頭。

過了許久，他重新睜開雙眼。

「真是神奇，想學會一部精妙玄奧的功法，本該早晚苦讀、研習許久、日日自省，才能明了玄理，即便是用模擬人推演，怕也要經歷百八十遍的反覆，細緻觀察，才能明白。可我被這些字符一穿，就留下感悟，好像是修習鑽研了幾十年一樣，直接就理解了裡面的要點，莫非這就是武道精神的奇妙？」

心裡想著，他轉身回塔，來到書架前，看著那兩本並排而放的書冊，目光來回掃視。

「這起先得到的功法，居然只是生死輪迴訣的一個變種，有生死轉換，卻無陰陽循環，取極端之意。」

「這功需要多人同練，只有資質最佳的一人能夠功成，其他習練者的氣血都會全部融入這一人的體內，而後，功成者化身不死武將，而餘下的盡皆為死奴。」

「雖然殘酷，但暗含人道，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餘。能想出這種秘法的人，其武道經驗和修為，必定驚世駭俗！」

他想起地下城內的萬千活死人，那些都是為了成就不死武將而生出的死奴，雖說能存在千年，但意識早就消散，只剩本能，早算不上人了。

嘆息一聲，陳潛心裡湧上一陣難言的感慨。

「一將功成萬骨枯……」

「天下之事莫過如此，每一個光鮮驕子的身後，都是無數炮灰、骸骨鋪就，他人看到的永遠只是最耀眼之人，那些苦苦掙扎在底層、撲倒在街巷的炮灰，又有誰憐惜？死去不過一座無名碑。」

「不過，我一心求武，縱然終生都只是炮灰，也不會後悔，一心一意，勇猛精進，便是死了，也不算白活！」

在心中念頭堅定的同時，陳潛的人影漸漸變淡，消失在識塔內。

地下城，內城，行宮。

靜靜站在原地的陳潛，表情平靜，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咦？你醒過來？」

藍衣女子蘇情收回目光，挺直了身子。

「前後過去了半炷香的時間，看來我對你的估計略高了，不過沒關係，只要理解了功法……哎？不對！」她正說著，突然臉色一變，目光如電，盯住陳潛。

「既然你醒了，為何我父王的武道精神沒有回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