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困(1/2)
忘兒在問不出什麼東西後,就讓人把這些人關起來。只留一個人領路,讓船夫把船駛向護衛們口中的雲水城。
然而,領路的人根本不知道雲水城在什麼地方,或者說,他辨不清現在的方位,因為四周全是濃霧。
其實,他們已經在雲水城的範圍內了,只是妖怪吞吐出的霧氣把整個水域封鎖住了,讓他們看不大清楚。
對此,忘兒自有辦法。
她左手捏一劍訣向前一指,一直漂浮在她身邊的斬妖劍呼嘯而出,宛若一顆流星划過天空,將濃霧劃破。
待斬妖劍在江面上逡巡一圈找到雲水城所在後陡放光芒,立時霞光萬丈。
在劍芒的照耀下,一道清影出現在青霧中,為樓船指明了方向。
忘兒讓樓船往青影方向開。
與此同時,拿到青影似乎覺察到了危險,主動動起來。
這一動如山崩,如地搖,江水都因此變的瘋狂起來,掀起高牆一樣的大片的浪花,不斷拍打著樓船。
「他要跑了!」虎妞著急地說。
據守衛們供述,這座所謂的雲水城是建在一座巨大無比的妖怪背上的。倘若這妖怪上浮或下沉,都有可能讓妖怪背上那數以千計的女子命喪寧江。
忘兒也考慮到了這點。
她雙手捏一劍訣,「困!」
滄浪!
一聲劍鳴響徹天地間。
接著,那把炫在空中的斬妖劍一生二,二生四,四生萬劍,頃刻間鋪面江面,甚至還扎入了水中。這些劍呼嘯著,閃爍著鋒利的光芒,倘若妖怪有什麼異動,立時可以讓妖怪嘗一嘗萬劍穿心的滋味兒。
那妖怪是個膽小的,立刻停下不動了。
不止如此,它還發出嗚咽的求饒聲。
「走吧。」
忘兒揮了揮手,讓樓船繼續前行。
約莫用了半個時辰,
忘兒他們終於登上了這座所謂的雲水城。
所謂雲水城,只不過是泥沙堆積而成,日積月累形成的島嶼罷了,長寬相當於半個晏城,島上土地肥沃,長滿雜草,飲水取江水和雨水,吃的只有些野果子,大多需要外面供給。
那些女子們被安置在潦草搭起的茅草屋中,稍有姿色的可以有一個窯洞或者木屋遮身――在這裡性成為了某種貨幣,象徵的地位與權力,甚至已經有了貧富的鬥爭,即姿色平庸者集合起來對抗姿色艷麗者。
同時,她們也成為了奴隸。
她們所爭奪者,無非是靠姿色換來更多的東西罷了。
忘兒在登上這座島以後,深刻的明白了陸白曾說過的人與獸其實並無差別這句話。
這些人現在正因為忘兒這群不速之客而神情緊張。
或者說,她們對於懸在頭上的劍,還有隨之而來的動盪而感到心驚膽戰,因為對於她們而言,現在的動盪很有可能是更黑暗的地獄。
**
京城。
陸白一大早坐了馬車去往昭獄。
盛夏時節,清晨是唯一涼爽的時段,然而秦淮河畔多了幾分沉悶。
平常熙攘的人煙不見了,沿街的店鋪也大多關張了,即便還開著,門前人也寥寥。攤販出攤的人也很少,倒是街上的乞丐在不知不覺間多了許多,還多許多閒漢,四處尋摸著。
他的馬車轉過一個街角,來到繁華的長街上,看到了秦淮河。
秦淮河往日來往不斷的商貨船不見了,現在只有波光粼粼的水面,還有碼頭上隨波浮蕩的船。
就在這條長街上,在陸白的馬車前出現了許多人。
他們不是平常所見的路人,而是一群屠夫。
他們或坐在沿街的台階上,或靠在牆邊發呆,不知誰喊了一聲「陸指揮使來了!」這些人瞬間起身向陸白的馬車圍過來。
駕車的車夫和弟子立時握住了手中劍柄。
他們掃視著這群油頭垢面的屠夫,「你們想幹什麼?」
然而,屠夫們並不理會他,全部前前後後圍住陸白的車子,祈求的嚷嚷道:「陸大人,給一條活路啊,陸大人。」
陸白在車內不為所動。
越來越多的屠夫聚了過來。
不一會兒,街頭又出來一伙人,他們在見到陸白的馬車後立刻振臂一呼,「姓陸的在這兒」,這次所謂的官稱也省了。
伴著他振臂一呼,一群人烏拉拉的圍了過來,將外面的屠夫圍住了。
就這樣,陸白的車子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六層,一時間馬車寸步難行。
這還不算旁邊站著的指指點點的百姓。
一位大嬸望了望框子裡的爛菜葉,覺得這爛菜葉若不是來之不易,肯定悄悄地砸陸白車上。
一句話,陸白惹眾怒了。
而這眾怒,正是陸白半個月前抓唐竹所種下的因果。
「幹什麼,幹什麼!」
方千戶帶人趕了過來,他手握刀柄,目光凌厲的掃視眾人,「膽敢阻攔錦衣衛同知,無法無天,你們是想下昭獄?」
「下昭獄就下昭獄,只要把唐大家放出來,我們下地獄都可以!」
有一個人在人群中嚷道。
方千戶的目光剛投過去,那人就把頭縮了起來。
方千戶知道現在不能當場拿人,現在拿人無異於火上添油,他倉狼一聲抽出刀柄,「你們受人蠱惑,我可以暫且饒過你們,但要是再糾纏陸大人,我這把刀可就不客氣了。」
在明晃晃的的刀下面,眾人不由地有些膽怯,一時間被震住了。
方千戶借眾人膽怯的當,忙向車夫打一個眼色,然後一行錦衣衛緊緊護住陸白的車子向北鎮撫司走去。
待車子拐過一個轉角,不見那些人後,方千戶騎馬走到陸白車子窗邊,「大人,今天魚也斷供了,幾條河上都沒有魚送過來。另外――」
方千戶沉默一下,「原本應該前幾天到的各路糧船也沒到,京城內的糧價現在日漸走高,若再不到――」
他沒說話,他知道陸白知道結果的。
陸白沒有說話。
他只是掀起車窗,見那位為了兒子性命而狀告劍齋弟子的婦人依舊跪在天帝廟前。只是這婦人的狀況很不好,衣衫襤褸,蓬頭垢面,有些人還對她指指點點,不時的唾棄一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