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殘陽(1/2)
在義莊後面,陸白終於找到目標。
一口撬開棺木里,有一具無頭骸骨。
陸白又查看周圍幾個棺材,有的撬開,有的乾脆就是開的。
這幾具屍骨從棺材裡扯出來,揪掉了頭顱,椎骨、前掌骨頭也被拆掉了。
陸白從懷裡取出一截椎骨。
這截椎骨是他從蓮生寺的骨堆里拿出來的。
他用這截椎骨在骸骨上一一比對。
「這,這具。」
在陸白四處比對時,女子指給陸白。
陸白上前查看,骨頭茬和手裡的椎骨相吻合,十有八九是從這屍骨上取的。
「謝了。」
陸白把椎骨收起來啊,又提了這具屍骨,作為證據提到縣衙。
「我來!」
姑娘自告奮勇。
「你爹…」
陸白指了指,他爹還用破席字卷著呢。
「哦,大人,您稍等。」姑娘又把骨頭架子給了陸白。
陸白跟在她身後。
「這案子不是我不幫忙,就是我幫,縣太爺也管不了錦衣衛的案子啊。」陸白苦口婆心。
女子驚詫,「大人不知道?」
陸白疑惑。
他應該知道什麼。
「估衣坊縣令出身呂家,他們呂家執掌錦衣衛多年,在錦衣衛里樹大根深。」
縣令雖然是旁系,但也是族內年輕俊傑,重點培養目標,有一定影響力。
女子父親生前告訴她。
倘若他被害,整個晏城內,唯一能為他伸冤的只有估衣坊縣令。
「呂家?」
陸白不知道什麼呂家。
但他現在知道,縣令身邊為什麼有言多保護了。
「對,呂家,劍仙呂家。」女子點頭。
要這樣的話,看在她幫著搬屍體的面子上,陸白答應幫她遞個話。
當下,女子把父親屍骨收拾了,背起陸白的證物。
他們出了義莊。
空氣一掃腐臭,變的清新。
殘陽如血。
走在街上,把他們的影子拉長,衣衫染紅。
街上很靜。
陸白攔住女子,「你先背著屍體回義莊。」
女子疑惑,「為什麼?」
街頭巷尾湧進來的黑壓壓人群,給了女子答案。
她回過頭,見陸白不知從哪兒弄了一壇酒。
他飲了一口,把酒塞到她手裡。
「你先退回去,待會兒再出來,把我的酒拿好,別灑了,也別偷喝。」
陸白握緊刀,順便松一松肩膀上的五把刀。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這五把刀就是陸白的利器。
「你…」
女見陸白躍躍欲試,默默把話收回去,提著酒罈、背著白骨回去了。
黑壓壓的人群擠過來。
一隻老母雞扭著屁股從旁邊巷子鑽出。
後面一男人提著刀,緊追不捨,「嘿,今兒我要殺不了你,以後我跟你姓。」
男人望望陸白,陸白身後,舍了雞默默轉身,又見到黑壓壓一群人。
他們提刀,嗜血,渾身上下充滿殺氣。
男人慌了。
他丟了刀,走了三步,跌了一跤,然後連滾帶爬回了巷子。
咕咕。
留下一隻母雞,扭著屁股,悠閒啄蟲,恍然不知在風暴中心。
三步遠。
陸白插翅難道。
眾人停下來。
「你就是鹿園來的陸白?」
為首的人刀疤臉,趾高氣昂。
「都來了,還問你…」
陸白踏前一步,刀光一閃,刀疤臉的眼睛看到了自己脖子在冒血。
「大爺!」
陸白抹了抹臉上血。
趁眾人錯愕,陸白狼入羊群,殺起來。
「擦!」
後面的人怒了,
這孫子太不講究了,二話不說就動手。
他們再不客氣,合圍而上。
咯咯噠!
老母雞被嚇到了,撲閃著翅膀飛起來。
想要落地,腳下全是人,踩在一禿頭上,挨了一拳,留下漫天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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