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案中案(2/2)
更不同的地方在於,死者為母女二人,其中女人死之前曾遭到強暴。
「這有意思。」
這明顯不是斷頭連環案的兇手所為。
四人頭中取一頭,夫妻共枕還取一頭,獄中犯人共居也取一頭——這斷頭連環案的兇手很有職業道德,不會幹作奸犯科的事兒。
這兩人割頭的案子,另有兇手。
陸白低頭翻看卷宗,頭兒不抬,「這案子歸到斷頭連環案中了?」
書吏點頭。
多一樁案子,不如少一樁案子。
斷頭連環案已經讓捕快,知府,城主焦頭爛額了,誰也不想節外生枝,再把這案子立案另查。
正好,斷頭連環案現在不差這幾個斷頭的,他們於是就丟到了裡面。
陸白一喜。
他的猜測有辦法論證了。
王二拿來的斷頭,同樣有割了兩三刀的瑕疵,但不妨礙王二被殺。
若找到這案子的兇手,或許就知道斷頭連環案兇手的一些線索了。
「這同時斷倆頭案子的死者,他們的鄰居或親戚,有沒有斷頭?」陸白問。
書吏們不知道。
於是陸白派書吏查案牘,派捕頭去坊間查問。。
從城主府回來後,知府就把大權交到了陸白手裡,讓書吏,捕快任由陸白調遣。
現在陸白讓他們去查,他們不敢不查。
不過,這大晌午的,書吏們坐案頭還成,捕頭和捕快們大晌午的出去轉悠,不免心生怨氣。
「姥姥,一毛頭小子,竟然來指揮我們!」一光頭捕快滿腹牢騷。
「就是,毛都沒長起呢,他會辦案?」另一個捕快跟著附和。
他一頭白髮,是個少白頭。
「行了,知府大人既然讓咱們聽他的,就肯定有一把刷子!」捕頭打圓場。
雖然他也一肚子不願意,而且這不願意在焦陽炙烤下,化成了一肚子怨氣。
晌午的街頭,不見一個人影。
知了都歇了。
一條大黃狗,吐著大舌頭在河邊柳樹下歇息,對路過的他們投以心疼的目光。
「有個屁的刷子!讓我們去查那兩樁斷頭案子,分明急病亂投醫,準備連環案不成,破這案子交差呢。」
少白頭捕快一點兒不客氣。
他拍胸脯打賭,「他要真能查這案子,把連環案給破了,我去吃屎!」
「我陪你!」
光頭捕快很夠義氣。
他問捕頭,「這毛頭小子,不會把這案子的兇手,當連環斷頭案兇手了吧?」
「有這可能!」捕快們一致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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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城,上城區。
晏河畔。
楊柳依依,隨風漫舞;和風習習,掀起河面波光粼粼。
一群鴨子漂浮在柳蔭下水面上,避開灼熱的陽光,頭藏在翅膀下,昏昏欲睡。
一隻鴨子抬起頭,瞥一眼岸上。
岸上站許多人,或一身錦衣,腰挎長刀;或一身華袍,腰挎長劍。
他們卑躬屈膝站在一釣魚的錦衣人身後。
錦衣人年過半百,頭髮灰白夾雜,唇邊噙笑,即便他不笑,也似乎在朝人笑。
水鴨打個哆嗦。
不知怎麼的,這笑容讓它打顫。
魚兒遲遲不上鉤。
眾人更安靜了,呼吸時不敢大聲喘,頭上蟬鳴十分聒噪。
「你認識剛才的書生?」釣魚人忽然開口了。
趙百里身子一振。
他瞥了瞥兩旁,見幾位公公沒有站出來的打算,才知道在問他。
趙百里慌忙站出去,「有,有過一面之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