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座上賓(2/2)
前世有句粗俗不堪的話,叫那什麼鑲那什麼,哄抬那什麼價,話糙理不糙,姑娘們想要出名,就得靠這些才子佳人的吹捧。
這和前世的明星需要公關和自媒體是一個道理。
唯一不同的是,門檻不一樣,這秦淮河畔的門檻還是很硬核的,她們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引經據典,詩文偶爾還能來上兩句。
不像地球上的明星,長的好看就行了。
出乎陸白的預料,船上還有幾個小太監,穿了一身青衣,站在牆角,也不與人打招呼,要是不注意,還真看不見。
陸白起初還奇怪,繼而想到皇宮見到過紅姑娘,也就明白了。
皇上的女人還是得看著點兒。
若不然,這紅姑娘有了身孕,皇上都不知道這是不是皇子。
陸白朝幾個小太監點下頭,然後領著方千戶坐在了空出來的位子上。
紅姑娘又招呼陸白一番,領著人對陸白一陣吹捧後,又回到了他們方才的話題——關於詩會的,似乎在確立詩會的主題,反正說話文縐縐的。
陸白文言文有些差,聽不大明白,顧清歡倒是在這方面給他補課了,就是自從關係從正的變成負的以後,補課經常補得補得就補成「哦」和「啊」了。
最近還是有所突破的,又多了個嬌滴滴的「哥哥」和「相公」,但其實還是「小冤家」說的最多,沒當顧清歡說這話時,就是陸白為所欲為時。
譬如昨天解鎖新技能。
可惜,這幾個詞兒也用不到文言文,所以陸白聽不大懂他們在說什麼。
方千戶也聽不大懂。
於是倆人把所有經歷都用在了吃飯上,別說,這紅姑娘不愧是紅人,座上賓是世家公子,飯菜也配得上他們的身份,色香味俱全,陸白他們吃的不亦樂乎。
就有一個問題,每道菜的量太小了,不夠陸白吃的,以至於陸白面前的桌子上擺了不少杯碟,而且侍女們還得不斷的添酒添菜。
紅姑娘也是個善解人意的。
起初,在入座後,她還不時的把話拋給陸白,後來見陸白一門心思在吃上,她就不打岔了,而且還不時的暗示旁邊的姑娘為陸白上酒上菜,順便把杯碟撤下去,照顧的十分貼心。
可見,頭牌是一定有實力,有手段的,不是長得好看就能當的。既得讓所有客人都賓至如歸,又得彰顯自己的才華,不是普通人能幹的。
只是——
小二很快走進來,轉告給侍女,侍女又過來告訴陸白,「陸公子,小翠姑娘得閒了。」
陸白停下,「這麼快,這兄弟也太不中用了。」
一般這麼點時間,陸白才從學習文言文轉到作為一名樂器應有什麼樣的素養。
「呃——」侍女不知道怎麼回答了,她只能問:「陸公子讓她過來,還是——」
「我們過去吧。」陸白擦了擦嘴站起來。
紅姑娘站起來送陸白,見在座的諸位公子面色各異,不由地好心多問了一句,「陸公子,你們找小翠姑娘做什麼?要是飲酒作陪的話,我可以請我幾個姊妹撐撐場子,有一位正要出閣呢。」
這話說的很委婉。
紅姑娘其實想說,陸白讓小翠這等女子陪酒甚至陪睡,相當於段譽他娘睡真乞丐,一旦傳出去,這名聲就毀了。畢竟佳人靠才子吹捧不假,但才子們也以睡到佳人為佳話,從而襯托自己的不凡和地位。
她之所以幫陸白,是因為她知道陸白前途不可限量,連皇上都要耐下性子來好生拉攏他,所以現在賣他個人情,以後讓路子走的寬一些。
「不用,我們就查一個案子。」陸白說。
他朝在座的諸位公子拱下手,領著方千戶出去了。
路上,陸白說道:「老方,心裡是不是一直抱怨我花你銀子?」
老方剛要搖頭,陸白搶答道:「今兒這頓飯可是因為我的人情才免費吃的,相當於我請的,所以你心裡也別有怨氣,以後花銀子的時候利索點。」
「我——」
方千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了,他覺得這人太無恥了。
他們很快進到了小翠姑娘的房間。
小翠姑娘顯然剛工作吧,臉上還可有紅暈,穿的也很清涼,稍微一俯身就看得見溝壑,方千戶就多打量了幾眼。
對於方千戶的偷看,小翠姑娘還挺了挺,沒覺得不妥,就是見他們兩個人進來,覺得不妥,「兩個人?」
陸白取出腰牌讓她看了看,「錦衣衛查案子。」
「哦。」小翠坐直了身子,順便把翹起來的腿,十分勾方千戶眼神的腿放下,「原來是錦衣衛啊。」
她有些意興闌珊,畢竟配合查案不來銀子。
陸白提醒她,「我剛從你們頭牌紅姑娘處出來,所以你最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好好配合我們辦案子,要不然小心我讓她給你穿小鞋。」
小翠姑娘一臉的不信。
不過,等小二送茶進來,紅樓的大掌柜進來熱情招呼陸白後,她信了,忙說道:「大人放心,我知道的一定說,不知道的——猜著也要說。」
「咳咳。」陸白擺下手,「猜的就不用了。」
「不用嘛?」小翠姑娘記得錦衣衛很喜歡靠猜辦案的。
經常有錦衣衛在南城街頭,攔住那些進城賣菜和賣豬的販子,猜測他們是北面來的臥底,然後敲詐他們銀子,或者順走幾棵菜回去做湯。
上次有個錦衣衛就這麼說的。
他還說當了錦衣衛,就什麼都全了,就差一個媳婦回去熬湯了。
「不用,我是一個好官。」陸白用車夫的話表揚自己。
他接著問道:「西水關的監司關大人你認識吧?」
小翠姑娘拉了拉肩上的絲巾,遮住胸口,避免方千戶一直偷瞄她,她覺得現在是個神聖的時刻,她在幫助一個好官破案。
至於為什麼她也認為陸白是好官,那是因為陸白看她跟看一根木頭一樣。
「認識,他是我這兒的常客。」小翠點頭,「不過最近沒來過,他怎麼了?是不是貪贓枉法被發現了?大人,我一直想去舉報的,但我這行你也知道,要是萬一傳出去了,哪個達官貴人還敢來我這兒睡我。」
「呃——」
陸白覺得這小翠姑娘放開了,真彪。
「我其實想問他是不是經常帶朋友來你這兒飲酒議事?」陸白也不問這關監司怎麼貪贓枉法了,那不屬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