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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採花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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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的夫人們並不得閒。

顧清歡早有預料。

京城的官員們在勾心鬥角的同時,家裡的夫人們也經常在縱橫捭闔。

兩者看似在不同的戰場,聯繫卻緊密,有時候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許在官場上斗不倒的人,弱點就在夫人們的身上;有時候本來不是盟友,卻因為夫人們的枕頭風而走在了一起,亦或者本來是親密無間的戰友,卻因為夫人而分崩離析。

所謂娶妻娶賢,就是這個道理。

若娶一個空有其表,而無賢能,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口,什麼時候閉嘴,或許有朝一日就把相公陷入萬劫不復的境界了。但若娶一個賢能至極的人,或許就可以聽懂弦外之音,從曖昧不清的語句中分析出草灰蛇線,為相公提供很好的建議。

所以夫人們很忙的,忙於交際。

顧清歡現在就很忙,今兒是顧首輔的夫人,就是她嫂子攢的局,一同在的還有莫家下人家主,現任家主的長子莫生寒的夫人,若按原來的輩分,還是顧清歡的大嫂。

陳家也來人了,一個婦人帶著陳允兒過來的。

她就是陳允兒的母親,昨天叱責兒媳婦沒有遠見的那一位。

只不過,她的身份在陳家不高,在這邊搭話的人也不少,況且還有陳家夫人帶姑娘過來——看上陸白的不止一兩家,她們期望陸白眼瞎了,可以看上自己的姑娘。

餘下的小世家的夫人們也不少。

馬場上一時間熱鬧非凡。

顧清歡雖然早放出了陸白同忘兒的消息,但不死心的人不少,依舊帶著姑娘們湊上來混個眼熟,顧清歡目不暇接還無可奈何。

終於到了臨場,陳家夫人才拉著允兒走上來,「四小姐,昨兒你走了,我們才想起來允兒答應了今天的馬球,真是對不住您了,我家大夫人送你的茶,我讓允兒明天送去。」

顧清歡笑吟吟的點下頭,「不著急的。」

她看一下允兒,「允兒今天更漂亮了。」

允兒行了一禮,「姑姑說笑了,我在您面前,哪敢稱漂亮。」

「就是,四妹妹,你這話不是讓小輩為難麼。」一人說罷,灑下一串清脆的笑聲走了進來,她正是莫生寒的夫人沈茶,「忘兒要是能遺傳你七八分,不用十分,估計就是年輕一輩中絕美的人兒了。」

沈茶沒有女兒,雖然她中意陸白,也想讓他們沈家或者莫家攀門親事,但這不重要,莫忘兒不就是莫家的人?

她這次帶著任務來的,「四妹妹,老夫人可盼著你回家看看呢。」

顧清歡淡淡一笑,「有日子沒見老夫人了,我改天一定去府上拜訪。」

沈茶麵上的笑容停頓一下,又笑道:「老婦人可一直念叨著忘兒呢。自從聽說三兒還有一個姑娘在世後,高興的不得了,整天吃齋念佛,祈禱你們平安。」

莫家老婦人信佛,在南朝獨樹一幟,為世人所所熟知。

顧清歡淡淡的說道:「忘兒還在晏城呢。」

「什麼,還在晏城?」沈茶一臉心疼,「怎麼還在那窮鄉僻壤呢?四妹妹,咱們都是兒媳婦,不是嫂子說你,忘兒一個小孩子,怎麼能留在晏城呢——」

顧清歡提醒她,「莫大娘子說笑了,在十幾年前,咱們就已經沒關係了。」

沈茶一怔,「你——」

旁邊的陳允兒見機不對,插上一句說道:「姑姑,我聽說陸鎮撫使昨兒做了一首詩,還有一句詩。那首小詩真好,一個生僻字也沒有,一個典故也不用,全詩用的語言近乎於白話,卻寫的瀟灑自如,毫無字詞造作之痕,更難能可貴的是,景象還非常清新、生動,幾乎將清明節最好的意境鋪在了人們面前,簡直好的不能再好了。」

她起初只是為了轉移話題,但越說卻越止不住了,忍不住敬佩道:「我覺得,陸鎮撫使這首詩一出,再也沒有人敢寫清明的詩了,尤其最後一句,牧童遙指杏花村,意蘊悠長。」

陳大娘子忙拉住女兒,一臉得意卻說道:「這孩子,一說起詩來沒完了,在顧四小姐面前,有你談詩的份兒?再者說,陸鎮撫使就是顧四小姐手把手教出來的。」

陸白得到了稱讚,顧清歡還是很高興的,但不忘潑個冷水,「沒有,他這詩還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

「哎呀,妹妹你就別謙虛了。」顧夫人說。

諸位夫人一起點頭,皆認為這是顧清歡的教育之功。

「就是後面只有一句,不知道有沒有完整的詩。」陳允兒問。

顧清歡搖了搖頭,「等我回去問一問,若有的話,我讓他寫下來。」

「太好了!」陳允兒高興地說,「若有的話,姑姑一定要第一時間傳閱給我看。」

顧清歡答應了。

眾人見了,不由地吃味,那些領著姑娘來的,不由地暗自撇嘴,心想這陳家小妮子地位不高,心眼卻不少,就這樣就攀上關係了。

顧夫人尤其的不高興,她組局本來是給自己女兒牽紅線的,於是她站起身說道:「行了,天兒不早了,今兒馬球就打到這兒吧,妹子,走,我在聚賢閣為你擺了宴席,為你接風洗塵。」

顧清歡站起來,餘下的人見組局要散,雖然不甘心,但還是行了禮後各回各家。

唯有一人。

沈茶招呼道:「顧大娘子,我就一個人,不介意我填一雙筷子吧?我也借你這接風洗塵的酒,同妹子敘敘舊,以往的人兒不在了,情誼還在,忘兒還在不是。」

顧夫人看了顧清歡一眼,最後點頭答應了。

這情誼的確還在,再說沈茶一個人來的,對她牽紅線沒有太大的威脅。

還有就是,他們顧家和莫家差不多同一境況——當年因為同樣的原因將顧清歡拋棄,現在因為同樣的原因不敢把顧清歡接回去——倘若陸白最終迎來了劍仙的出手,那幾乎是滅頂之災。

他們不敢把家族命運擺到陸白這輛註定行往危險境地的戰車上。

何況他們不上戰車,陸白若成功了,他們也必定上得去車——誰讓顧清歡同他們兩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呢。

沈茶估計在馬場上知道了顧清歡的態度——忘兒回歸陸家不攔著,也不支持,至於她和莫家的關係,在十幾年前就已經到了盡頭。

想來也是,顧清歡同顧家都走到了盡頭,何況莫家呢。

沈茶留下來的關係,只是在人少時為方才人多時試探的魯莽道歉,順便拉近一些關係。

她們在聚賢閣用飯很愉快,話題多用於敘舊了。

等午飯後,她們在聚賢閣歇了歇,又去了莫家的堂會。

這堂會雖名為莫家堂會,卻是實打實的京城梨園行的盛會,這盛會不是在陸地上辦的,而是在通秦淮河的一小湖上辦的,這小湖傳聞由梨園的修行者為莫家的堂會開鑿,用造化之功,在秦淮河畔劃了一個沒有上面一橫的「口」字。

秦淮河的水從上游流進,在湖中轉一圈後又從下游流出。

在湖中央有一座小島,兩座石橋一左一右將兩者同岸連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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