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臨時工(2/2)
陸白頗好奇。
他拉住一個碼頭苦力,問他牆上這爪印怎麼回事。
苦力忙,「讓讓,讓讓。」
根本顧不上和陸白搭話。
陸白只能攔住一個大爺。
大爺佝僂著身子,拄著拐杖,一看就像是閒人,不是大忙人,在碼頭上晃蕩應該是賞景吧。
怎料,大爺見了陸白,本來被皺巴巴眼皮遮著的眼,登時睜開了,雙眼冒出精光,眼疾手快的踏前一步,靠向陸白。
陸白一驚。
這神情,難道是個高手,專門等在路上刺殺他們的。
不大像啊。
雖然動作快了許多,但對陸白而言還是太慢了。
陸白正疑惑,大爺低聲問:「俊哥兒,住店不?一個時辰一兩銀子,有敲背,有按摩。」
「呃——」
陸白呆愣在原地。
大爺見陸白不為所動,繼續加大力度:「姑娘特別漂亮。」
陸白有種回到過去的感覺。
在陸白髮呆時,大爺已經要上手啦他了。
陸白忙拉過顧清歡,「大爺,你覺得我需要不?」
大爺一怔。
他上下看顧清歡一眼後,苦口婆心道:「小伙子,做人要乾淨,這麼好的姑娘能看上你,你上輩子絕對是太監,救了咱們南朝啊。你要好好對人家,千萬別動歪心思。」
陸白目瞪口呆,姥姥,他什麼時候動過歪心思了。
還有,誰他娘的上輩子是太監了。
他上輩子是社畜好不!
顧清歡在旁邊忍不住笑了,這大爺還挺逗。
「什麼亂七八糟的」,陸白揮一揮手,「行了,大爺,我向你打聽個事兒。」
大爺問:「打尖兒?」
「不是,我問問城牆——」
啪!
大爺拐杖一敲地面,「我還忙,今兒還沒拉夠二十個客人呢,別影響我幹活。」
大爺佝僂著身子,踽踽獨行的向前走了。
「呃——」
陸白想說,大爺也挺不容易的。
他剛要再找一個人問問,聽見碼頭上傳來爭吵聲,「瞎了你們的狗眼,我告訴你們,這是錦衣衛南鎮撫司鎮撫使的船!」
陸白回過頭,見他的船家怒氣沖沖的擋在那些錦衣衛面前。
「這個——」
陸白和顧清歡面面相覷。
陸白想過狗仗人勢,但這麼個情況——
他有點兒適應不了。
「鎮撫使?」馬上的錦衣衛們面面相覷。
他們猶豫起來。
南鎮撫司的鎮撫使雖然權力不大,但也不是他們這些普通錦衣衛能惹的。
「胡說八道,鎮撫使大人會來這兒?」又有一個人說話。
聲音從陸白他們身後傳過來的。
陸白回頭,見一個錦衣衛舍人,騎著馬慢慢悠悠走過來,一邊走還一邊啃著一串糖葫蘆。
所謂錦衣衛舍人,屬於錦衣衛編外人員,就是屬於臨時工。
但千萬別因此而看不起錦衣衛舍人。
臨時工也是有區別的。
舍人這臨時工,是為官員,尤其是錦衣衛官員的嫡次子或庶子設立的,因為由嫡子在,他們繼承不了家裡的礦,所以朝廷給他們弄了份兒工作。
這臨時工權利同錦衣衛差不多,還不能用來背黑鍋,堪稱臨時工最高境界。
陸白回頭看著顧清歡。
他想說,要是以後有了兒子了,他兒子也可以去當舍人。
只是陸白話沒開口,這錦衣衛舍人就騎馬停在他們面前,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顧清歡。
陸白把顧清歡拉到自己身後。
錦衣衛舍人上下審視陸白一番後,微微一笑,騎著馬向碼頭走過去了,「這麼好看的娘們,睡一覺死了都值。」他搖搖晃晃走著,心裡不住地冒壞水兒。
殊不知,陸白心裡也在動歪心思。
他想,「他娘的,這廝一看就一肚子壞水兒,肯定有不少功德值,得試一試,若是真的,把他弄了!」
正所謂弄錦衣衛來功德值最快,陸白深有體會。
只是晏城錦衣衛後來成了他的人,他有點兒不大好意思弄了。
現在他離了晏城,那就是放虎歸山,猛虎出籠,不把錦衣衛好好弄一弄,陸白就對不起他南鎮撫司鎮撫使的職位。
重振南鎮撫司的榮光,吾輩義不容辭。
等下!
南鎮撫司好像沒有榮光。
管他呢。
弄他們就對了。
不過,陸白現在最感興趣的是城牆上的爪子印。
「你說這是鎮撫使大人的船,鎮撫使大人呢?」錦衣衛舍人居高臨下問,「我可告訴你,假冒朝廷命官,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在他的認知中,南鎮撫司鎮撫使還在京城養老呢。
他卻不知,南鎮撫司鎮撫使早換人了。
船家特別有底氣,一指陸白,「那就是鎮撫使大人!」
眾人一回頭,見到陸白,不由得一愣,「他!」
陸白懶得理他們。
他攔住一個從他身邊經過的書生,「哎,公子,向你打聽個事兒。」
這書生低頭,擺手,剛要離開——
「站住!」
錦衣衛舍人本來已經走向陸白了,見到他攔住的人後,一聲大喝。
他有些本事,一個輕功縱躍,落在書生面前,把書生攔住。
書生見去路被攔,轉身往陸白身邊撲去。
錦衣衛舍人出手很快,一把抓住他背著的包袱,往後一拽,接著右手扼住他咽喉,「奶奶的,敢偷老子的銀子,膽兒挺肥呀!」
正在這時,書生的帽子掉了,一頭散發如瀑布般掉下來。
是個婦人。
陸白眨了眨眼。
親娘哎,他就想知道這爪子印什麼東西留下來的,至於攔住三個人,兩個就不正經麼?
他覺得得問一問了,皺眉道:「怎麼回事?」
錦衣衛舍人這才記起旁邊還有人呢。
他們下馬走過來本就想準備問一問陸白的身份,「鎮撫使?」
他不大信。
他出京城時,南鎮撫司鎮撫使還是個小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