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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劍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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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挨了打,再不敢說話。

但怒氣總得有地方出不是,於是他用眼神憤恨的剜同來的中年人一眼,作為錦衣衛,面對他打竟然無動於衷,這個仇他記在心裡了。

中年人心裡苦,他剛才不是無動於衷,而是動不了。

他現在知道,面前這位錦衣衛鎮撫使,實力深不可測,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對付的。但對於陸白剛才問的問題,他忽然有了答案。

「大人,抓捕逃奴在其次,錦衣衛之所以出手緝拿她們,還在於他們的家人都與本次謀逆有關係!」中年錦衣衛不卑不亢:「把她們抓回去,正是錦衣衛職責所在。」

「你胡說!」倆女子異口同聲。

年輕人一聽,嚷道:「誰胡說了,她們家正好是叛亂興起之地,我們懷疑她們與叛亂後嘯聚山林的那伙賊人有某種不可知的勾當!」

不得不說,中年人錦衣衛找的這個理由讓陸白無可辯駁。

不過,陸白瞥一眼年輕人,「這兒有你什麼事兒?滾蛋!」

「你——」

年輕人又急又氣又怒又怕,灰溜溜的躲到一邊兒去了。

陸白沉吟一番,說道:「既然這事兒同叛亂有關係,那這兩個姑娘就暫時由我的人看押。正好我們要經過安康城,到時若真如你所言,我會把她們交給你的。」

陸白這不是心血來潮,而是深思熟慮後的結果。

叛亂意味著什麼?

叛亂意味著人命,人命意味著功德值,陸白在船上聽到時,早想去摻和一腳了,現在不耽誤行程,又正好有了藉口,陸白不去都覺得對不起自個兒。

話說到這份兒上了,而陸白又是南鎮撫司的人,有權利管他們,中年人只能答應了。陸白剛要讓手下的人把安康城的錦衣衛都監控起來,扭頭忽見年輕人到了身邊。

「你幹什麼?」陸白莫名其妙。

年輕人趾高氣昂的說道:「看你是外鄉人,我忘記告訴你了,我家主子姓石,外號石七公子,你——」

「滾一邊兒去!」陸白怒道。

「哦。」

年輕人灰溜溜縮到了牆角。

陸白交代手下看好這些人後,繼續回樓上吃菜,順路走到邋遢道士面前,「徒弟啊,有句話叫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要再惹麻煩,和這些紈絝子弟就差不多了。」

「呃——」

飲酒的邋遢道士把酒葫蘆放在唇邊,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

缺德和尚樂了,「哈哈,你個道士,為了酒給自己認了一個爹!哈哈。」

邋遢道士瞥缺德和尚一眼,「你就缺德吧你,不過,就憑這酒,認一個爹怎麼了?」他仰頭往凳子上一趟,「這世界什麼都是虛的,唯有這酒是真的。」

陸白上去吃飯時,顧清歡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她讓人把兩個女人押上來,先聽她們的一面之詞。

斗笠女子性子火爆,拉著披風女子道:「別跟他們說,他們是一丘之貉,明明是他們仗勢欺人,卻把我們看押起來,還要把我們送到安康城,那和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天下的烏鴉一般黑。」

顧清歡為陸白夾一道菜,沒說話。

芸娘在旁邊平靜的道:「既然如此,那沒什麼好說的了,對於溺死的人而言,一根稻草也會抓住,你們兩位看來還沒到棺材的時候,請下去吧。」

斗笠女子語氣一滯,猶豫了半晌猶自嘴硬,「哼,我說中了吧,織然,別跟他們廢話——」

芸娘為陸白斟一杯酒,「交友呢,也是一門學問,有的人自詡講義氣,卻總是想著法子把朋友往坑裡推,關鍵她還老打著對你好的旗號——」

芸娘淡淡的瞥她們一眼。

她對這種朋友太熟悉了,在青樓時,少不了這種勾心鬥角。

「你——」斗笠女子不服氣。

「柔釧——」披風姑娘織然拉了拉斗笠女子,向陸白等人行了一禮道:「我朋友性子急,說話不過腦,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兩位恕罪——」

芸娘淡淡道:「沒腦子和有腦子不用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名為柔釧的斗笠女子柳眉一豎,「你!」

芸娘抬眉淡淡的瞥她一眼,「既然沒什麼好說的,你跟錦衣衛下去吧。」

「我——」柔釧把後面的話咽到肚子裡去了。

織然姑娘再次行禮,「我們多有得罪——」

芸娘打斷她,「她的錯誤應由她來道歉,真正的朋友應指出朋友的錯誤,而不是包庇。」

織然姑娘姑娘無話可說了。

半晌後,芸娘說道:「兩位若無話可說,就退下去吧。」

這麼一激,柔釧才扭扭捏捏的說道:「對,對不起,剛才是我衝動了。」

芸娘為顧清歡斟一杯酒,淡淡的道:「早這麼說話,不知道要省多少事,現在把你們的一面之詞說出來吧。」

柔釧嘟噥了一下嘴,沒開口,而是看向織然姑娘。

織然姑娘輕聲道:「我家和柔釧家原是富庶之家,我祖父曾任安康城知府,到我爹這一輩,雖沒有入仕,卻以詩書和耕讀傳家,在安康城裡破受人尊敬。」

然而,這一切伴著石家的崛起出現了變化。

石家原同柔釧和織然家的家族一樣,在安康城同屬於名門望族,後來,石家家主十年前在京城有了靠山,當了大官,石家也隨之崛起,一躍成為安康城首屈一指的世家。七年前石家家主當上了安康城主,石家的權勢在安康城一時無兩。

石城主在走馬上任安康城主時,當時安康城遭了洪災,糧食減產,民不聊生。

石城主當時借體恤百姓的名義,推出了一項城主令,不是免除百姓賦稅和徭役,而是推遲,即當年荒年不用負擔賦稅和徭役,當次年負擔的賦稅和徭役要上漲百分之二十。

若次年依舊負擔不起,就推到第三年,上漲已經上漲百分之二十總額的百分之二十——這時候三年期到就不能拖欠了,人們必須交清拖欠的賦稅和徭役,若再拖欠,將強制用田做抵押。

陸白聞言一挑眉,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利滾利,推出這項政策的人是個人才呀。

人都是短視的。

當時是荒年,田裡顆粒無收,飢餓的百姓想的全是熬過眼前的饑荒,對後面的事情壓根預想不到,因此這項城主令實行的很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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