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桃花仙(2/2)
「是嗎?」
陸白不信,剛才還說漏嘴了呢,「那我怎麼堂堂正正的當著官?」
城隍來精神了,他扳著指頭道:「首先,你要積德行善,在一縣之地留下好名聲;其次,要有人在你死後為你建祠堂,供奉你,給你香火;最後你要有才華,我告訴你哦,當城隍也是要考試的,就去京城桃花觀考試。」
當然,最最重要的第四點是要有銀子,銀子多的話,前面的條件都可以不是條件,不過,關於這點,城隍沒說,傻子才給人說他的官是買來的。
聽了城隍說的三個條件,陸白想了想,他前兩條符合,也就第三條還差點兒,以後還得好好努力。
話又說回來,「我在我們那旮旯怎麼沒見過城隍?」陸白問。
晏城雖然是邊城,但什麼廟都齊全,按理說,若有城隍的話,上次瘟疫的時候就該出現了,不至於讓他一個人去擦屁股才對。
「咳咳,那什麼——」城隍一時間不好解釋,畢竟肯用真金白銀為一個死去的人買官做,這種人家還在少數,尤其當了城隍後,短時間內就不能輪迴了,想必很少有人肯出這銀子,這就導致了城隍的短缺。
還有就是桃花觀衰弱了,道門勢力也衰弱了,這意味著城隍背後的靠山不行了,這也使得這麼多年,城隍即使名義上管轄境內諸多陰間事務,卻因為失去了靠山,失去了有效的約束手段,許多鬼都不買城隍面子,城隍也由此越加短缺。
一言概之,就是在桃花觀沒落,國師雖然依舊有任命城隍的權利,卻再也不能掌控本朝境內所有城隍廟了,更不用說他還聊勝於無的做起了賣官的生意。
城隍那個了半天,最後找到一個蹩腳的理由,「全國所有城隍都要桃花觀主任命,桃花觀主一時間忘了,或者找不到你們城合適的城隍人選,也在情理之中。」
陸白想了想,有點兒道理。
雖然他覺得主要原因是許多鬼銀子送不到。
查明對方身份後,陸白問道:「作為一名城隍,你來這兒幹什麼?」
城隍義正言辭道:「大人,有人狀告這兒的錦衣衛舍人為非作歹,濫殺無辜,指使手下打死了苦主的娘,苦主告到了城隍廟,我特來勾這廝的魂前去問罪!」
陸白訝然,這城隍可以呀。
不過,「以前你為什麼不來?」陸白問。
不會是他這頭剛抓了錦衣衛舍人,有了鐵證,他得到消息來這兒分功來了吧,亦或者他是站在錦衣衛舍人那頭的,想藉此把錦衣衛舍魂兒弄走。等他離開了,再把錦衣衛舍人魂兒丟到身子裡,讓他復活。
然而,答案很簡單,「以前也沒苦主告到城隍廟去呀。」城隍說。
陸白奇了,「為什麼沒人到城隍廟告狀?」
這錦衣衛舍人為非作歹這多天了,城隍廟要真有用,應該早有人去告了。
城隍一笑,「那什麼,大人,城隍作為陰官,我們只管陰間的事兒,所以子苦主想要告狀,首先得是鬼才行。」
「是麼?!」陸白還真不知道這茬。
他估計顧清歡也不知道,畢竟官府里的門道最多了,這又是陰間的官府,指不定怎麼陰呢。
「對呀,大人,所以我一直沒法子拿他,這不,現在有苦主告了他,我有正當光明的理由來勾他魂兒去審案了。」城隍說。
陸白點下頭,好奇地問:「苦主是張木匠他娘子?」
肯定是張木匠的娘子死後,化為了鬼,懷著一腔冤屈告到了城隍廟。
城隍愣一下,繼而點頭,「對,對,就是張木匠他娘子,狀告錦衣衛舍人,所以大人,這位錦衣衛舍人——」
陸白搖頭,「你來遲了。」
「什麼?」城隍一愣。
「你來遲了,這案子我已經審完了,證據確鑿,錦衣衛舍人現在已經被我關押起來了,所以——你可以告訴苦主,我會替她報仇的。」陸白說。
「不是,這——」城隍不甘心,「大人,這案子在我所轄境內,辦他是我分內的事兒,怎麼敢勞大人呢,要不,我把他領走……」
陸白拒絕了,「我現在是南鎮撫使,監查和處理錦衣衛舍人這類錦衣衛敗類是我分內的事兒,你還是回去吧。」
城隍想了想,「大人,那要不我把他魂兒勾走,等案子審理了,我再把他送回來,由您處置?」
陸白肯定不答應。
萬一城隍把魂兒勾走了,不把人送回來,讓錦衣衛舍人死在破空境高手和諸多錦衣衛的重重保護之下,陸白怎麼交差?
陸白是想讓他死,但那是在江水之上。
江水滔滔,妖怪無數,有的是神不知鬼不覺弄死錦衣衛舍人的法子。
城隍急了,又央告一番,見陸白始終不鬆口後,他怒了,「陸大人,叫您一位大人是看在咱們同朝為官的份兒上,而不是您真能管得到我,我乃陰司的官兒,辦陰司的案子,我今兒必須要勾他的魂兒去見苦主,我說的!」他堅定道。
「你要想勾他的魂兒也可以,明兒晚上,你隨便勾,今天——」陸白搖搖頭,「不行。」
「既然如此,就,就別怪我——」城隍雙目瞪圓了,死死地盯著陸白,咬牙切齒的說話。
「別怪你什麼?」
陸白飲一口酒,破空用出,三道殘影出現在城隍面前,而真身在他身後,手裡還捏著一枚驅鬼符。
「別怪我打擾了!」
城隍一拱手,扭頭就走,來去一陣風,很快消失視野中。
「呃。」
陸白佩服,這城隍真是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