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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高山流水遇知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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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歡為此很高興,不免誇了忘兒幾句。

忘兒聽了,得意的快要把尾巴翹上天上去了。

此外,裴慶現同二師兄葉影同在三品境界;餘下弟子中,進入四品、五品的徒弟也不少。陸白相信,再給他們半年或一年時間,這些弟子將進入修行境。

陸白覺得也還好。

畢竟,弟子們練的是修行之法,非武功所能比擬的,進步快過常人是理所當然。

另外,在中山谷內,最不缺的就是修行要用的藥材。

在衣食無憂,丹藥無憂的情況下修行,速度自然很快。

陸白在谷內忙了一兩天。

在指點罷徒弟們的修行後,他和顧清歡就顯得無所事事和無聊了,感覺提前進入了養老模式。

這可不行!

於是,陸白又呆幾天,確保所有徒弟們的修行不會落下後,留忘兒,大黑牛,葉影和幾位得意的弟子繼續在中山谷忙,陸白和顧清歡領著丐幫舵主裴慶回了晏城。

陸白對裴慶另有他用,讓他提前回來,是準備在晏城丐幫選一些得力助手,日後去往別的城池。

「丐幫不同於白狼幫。」陸白說。

正如他在永樂城說過的,丐幫的宗旨是行俠仗義,鋤強扶弱,天下無丐,所以丐幫必須擴張出去,而不是局限於兩城。

現在裴慶到了三品境界,已然可以出去闖蕩一番,為丐幫開疆拓土了。

「還有——」

陸白飲一口酒後,從懷裡掏出一把扇子,遞給裴慶,「這把扇子你收著。」

裴慶急忙擺手,「不行,不行,師父,這是您貼身的東西,我怎麼能要呢。」

「讓你拿著就拿著,這可是個寶貝。」陸白說。

有了這把扇子,練氣境以下無敵,足以幫助裴慶走南闖北了。

「為師傳你這把扇子,也是要你多為丐幫,多為天下乞丐做些好事。」陸白說。

裴慶聞言不再推辭,謝過師父後,恭恭敬敬的收起來。

「咳咳!」

陸白提醒他,「這把扇子要慎用,千萬不能對自己或自家弟子用,若不然——」

陸白搖了搖頭,「殺傷力很大呀。」

方才師父說練氣境以下無敵,裴慶對這扇子厲害就已經有一定預料了,想不到師父竟還這麼鄭重其事,看來這把扇子確實非同一般——後來知道真相的裴慶,眼淚掉下來。

他忙認真點頭,「是,弟子謹遵教誨!」

他們很快就回到了晏城。

晏城一切如常,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如此。

但在暗地裡,據手下錦衣衛趙堅韌回報,東廠,西廠,還有城主府,都有悄悄地向外傳遞消息。

這些消息陸白不用看,大致也能猜得到,無非是陸白在晏城隻手遮天,或者陸白謀殺西廠公公李進忠,亦或者陸白以下犯上,令呂城主令難行等等。

顧清歡讓陸白對這些消息不用在意。

陸白殺李進忠,是因為李進忠反水,站到了太上皇那邊,對陸白動手了。

這可是大忌,更不用說,陸白抓西廠的人,架空西廠是因為他們有假太監。

可以說,這兩樁都是很犯忌諱的事,罪名可比陸白對西廠動手大多了,指不定皇帝知道了,還要對陸白的所作所為拍手叫好呢。

「而且皇帝十有**也知道了。」顧清歡說。

當初殺李進忠,有前任城主顧城主的人在場,顧城主會告訴皇帝和太后的。

畢竟是一家人。

至於陸白架空呂城主——更不用提了,既然一秋山莊已經對陸白下死手了,陸白架空一呂城主算得了什麼。

若上面這點兒也容忍不了。

既想讓馬兒跑,還不想讓馬兒吃草,那他們還是趁早別幹了,去中山谷住著逍遙自在吧。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而且,你還得上奏一件事兒。」顧清歡指的是她在永樂城一揮而就的《告永樂百姓書》,她準備順勢挑撥一下皇上和太上皇關係。

「一山不容二虎,一國不容二君,皇上對太上皇的舊臣,還有太上皇遙控朝局,心裡早有不滿了,他站在八大派這邊兒,準備對付一秋山莊就是明證之一。」顧清歡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太上皇是站在一秋山莊這邊的。

皇上對付一秋山莊,就是跟太上皇不對付,只是礙於父子的關係,沒人挑明這一點兒罷了。

顧清歡就是要挑明這一點兒。

因為亂世出英雄,只要他們亂了,才有當劍使的陸白出鞘的機會不是?

陸白依言而行。

忙完這個後,晏城再次進入平和的狀態,官員各司其職,百姓安居樂業,整個晏城在夏天的末尾,就像夏日的午後,慵懶而又安逸。

不過,這個夏天的末尾,對陸白卻是特殊的。

忘兒、大黑牛等人遠在中山谷。

於雙有了芸娘伺候顧清歡後,她把所有精力放在了管理整座莊園,還有幫助顧清歡處理幫務,釀酒坊,還有順風客棧的生意上。

這下讓陸白和顧清歡得了閒,有了空,可以飽暖思**,日久見人心。

於是,這個夏日的末尾,成了陸白成人的季節,成了他終於知道什麼最**的季節,還成了他左右手終於得以解脫的季節。

這個季節,陸白若找四個字的成語來形容的話,那就是授人以柄,來日方長,管鮑之交,根深蒂固,胯下之辱,堅韌不拔,以至於精益求精,湧泉相報,最終日復一日,善與人交,期間還有一段時間碩大無朋。

這個夏日的末尾是黏稠的。

夏日炎炎,讓人汗水不斷,同不知名的濕膩糾纏在一起,打濕了一床單被褥,打濕了頭髮,打濕了額頭,打濕了胸脯,打濕了眼眶。這個夏日,潮濕浸透了陸白的時光,仿若一下子從偏僻之地,到了梅雨時節的江南,山丘上開滿鮮花,風景無限;河上一川菸草,煙雨深處有人家,在河上小船浮浮沉沉時,人家裡的姑娘,用最好的淺吟低唱,驚艷陸白,裝飾了陸白生命中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這個夏日的末尾是潮濕的,仿若抓住一把空氣會出水兒,而抓住一把被褥是肯定要出水兒的,以至於芸娘這個貼身侍女整日在忙碌一件事兒——同一床床被褥打交道,洗了曬,曬了鋪,鋪了洗。

無疑,芸娘是個很好的婢女。

她畢恭畢敬,從不多說一句話,總是在該出現的時候出現,該消失時消失。

不過,芸娘清洗的被褥不全是汗水,還有偶爾灑出去的酒水。

陸白終於知道,原來人的潛力是無限的,身體開發遠沒有刀盡頭,譬如飲酒這件小事,不一定要用酒杯,腰窩居然也可以的。

尤其在晶瑩的酒液划過脊背,在腰窩匯聚時——

高山流水遇知音,不過如此。

人不醉,酒也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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