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戲(1/2)
這些滿是腐殖質的土,灑在屍體的刀口上。
本來是用來作假的,估計這些人想不到,他們為陸白提供了一些線索。
只是陸白在安康城兩眼一抹黑,想把這些弄清楚很難。
「行了,不想這些了。」陸白站起身,把請帖遞給顧清歡,「我們去收拾一下,安康城的這位石七公子擺了酒席宴請咱們,請帖都送來了。」
顧清歡把請帖拿過來,打開看後眉頭一挑,「你沒看著請帖?」
「沒有,怎麼了?」陸白奇怪。
顧清歡把請帖遞給陸白,「沒什麼,一個登徒子而已。」
陸白接過請帖,好傢夥,請貼上只寫了顧清歡原來的名字「顧清」,至於陸白,直接用「一行人等」代表了,上面還極盡吹捧之能事,多是對顧清歡容貌的仰慕之類的吹捧。
「我們不去了,你告訴他們,就說我身體不適。」顧清歡說。
陸白把請帖放下,「去,為什麼不去,我都已經答應他了,不去豈不是失信。」
他對於這個「一個人等」並不怎麼生氣,兩世為人,他又不是一個年輕氣盛的人,會被這麼拙劣的伎倆給激怒了,但怒不怒是一回事,報不報復是另一回事。
陸白倒要去會會這位天子驕子。
「好吧。」
顧清歡拉著陸白坐下,在梳妝檯前給陸白束髮。
既然要去,場面一定不能輸了。
她為陸白打理了一個雖然清朗卻不失瀟灑與飄逸的發冠,又挑出了一件月白衣衫,外罩一件披風,輕鬆而寫意,陸白不拘一格的氣質卻自然流露。
顧清歡則換了一身略微中性的打扮,又披了一件白色絨衣披風,正好同陸白著衣的風格相匹配,卻更為低調,從而不喧賓奪主。
他們出了錦衣衛千戶所,白千戶已經在等著了,見狀趕忙迎過來,「大人,石七公子的車子已經到了,請。」
陸白抬眼望去,見一輛華貴的車停在衛所的台階下,上面描龍畫鳳,門帘和窗簾一片金黃,陸白眼力好,一眼看出那是用金絲織就的。更奪人眼目的是拉車的,那是一頭驢,通體雪白,蹄子都是白的,在這大雪之下,幾乎融在天地間。
白千戶趁機說道:「大人,這可是石七公子最愛的坐騎雪妖,傳言日行二百里,一天只拉一趟車,一次之後想在讓它拉人想都別想。我聽說,這雪妖都不吃草料,而是出去自己迷覓食,在早上的時候自己回到家裡,已經成精了。」
他請陸白上車,「請這車來,足見石七公子的隆重。」
陸白笑了笑,沒說話,把顧清歡扶上車以後,自己也鑽了進去。
雪妖自行啟動了,拉著車在街上慢慢地走著,所有百姓見了,無論是走路的,拉車還是趕車的,紛紛讓到道邊,送雪妖走了以後才繼續前行。
「這驢子排場還挺大,皇帝出現也不過如此了吧。」陸白放下門帘,又問道:「它不吃尋常草料,你說他吃什麼?」
不等顧清歡說,陸白就嘟囔起來,「無非是肉和草,它難道還和露水不成。」
陸白在想,要知道一頭開啟靈智的驢請客也叫隆重的話,他應該把大白猿拉過來的,整理整理它的毛,在這天地間同樣開起來很純淨。
說話間,陸白他們一路向北,到了北城牆下。
安康城的城門本來已經關閉了,見到這頭白驢,忙把門打開,恭敬把白驢送了出去。
陸白正想看看北城外,於是又掀開帘子,然而,一串燈籠不期而然的撞入了他的眼帘,只見道兩旁每一棵樹上都掛了紅燈籠,伴著白驢到來,紅燈籠一一亮起,白驢前方的道路開天闢地一般,依次在燈的照耀下清楚的出現在面前。
「有點意思。」陸白說。
他瞥了樹後一眼,見樹後有人影晃動,披了白色的衣服,還戴了白兜帽,要不仔細看的話,還以為石七公子有什麼神通,讓每一盞燈陪著驢車亮起呢。
「挺費心思的。」陸白探出頭去看了看後面,燈籠似一條長龍亮在荒野上。
他縮回頭,「小姑娘們見到了,很難不被這一手迷住。」
顧清歡笑了笑,至始至終,她沒有往外看一眼。
陸白縮回頭後也沒有再看了,對於前世逛了不少燈市的人而言,這燈籠初見之下有幾分驚喜,有幾分親切,像回到了前世,但這終究是在古時。
這些燈籠太單調了,又不能一閃一閃的,沒多大看頭。
驢車很快上了棧橋。
這是一座建在湖面上的棧橋,湖面結冰凍住又被雪覆蓋,平滑一片,人足沒有踏入,像一塊玉盤一樣,而馬車在風雪中走在孤且直的棧橋上,有兩條紅燈龍相伴,別有一番意境。
陸白不得不承認,這位石七公子挺雅的。
棧橋的盡頭是一座莊園。
這座莊園不大,建在湖面上行,下面用扎進湖底的木珠子支撐著,亭台樓閣檐下的冰面沒有被雪蓋住,燈光倒映在冰面上,時而讓人分不清天與地。
陸白覺得這莊園在夏天時肯定很美,群星倒映在水中,莊園在星空之上。
「咿——咿——呀——」
臨近莊園中心時,陸白聽到有人在練嗓子,循聲望去,見有一座小戲台子孤立於莊園之外,建在一座碩大無比的在巨石上,巨石表面平滑高處水面許多,是個定好的戲台子。
這也的確是個戲台子。
布景已經搭好了。
陸白看下面似乎還有機關,不知道幹什麼用的。
戲台子正對一個台子,台子上擺了宴席。
陸白他們下了車,白千戶領了幾個錦衣衛的百戶過來了,同行的還有陸白的幾個女弟子,還有——一僧一道?
陸白驚訝,看著邋遢道士:「你們怎麼來了?」
邋遢道士翻白眼,「師父你不夠意思啊,有喝酒的機會竟然不帶我們。」
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