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寧靜的夏天(2/2)
陸白皺起眉頭,身上出汗更多了,這燒腦的東西,更讓人流汗好不。
好在顧清歡不打算讓陸白一下子就精通。
在教會陸白幾個打劫的變種和下法後,顧清歡又給陸白講了射覆,投壺等玩意兒。
這些玩意兒倒有趣。
陸白用酒罈子當壺,用筷子投,百發百中,蓋因他用了念力的緣故。
顧清歡微微一笑,把雙眼閉上,雙手捏一支筷子在手上一轉,一去。
「咚」的一聲,筷子落在酒壺中。
陸白表示這他也可以。
顧清歡搖了搖頭,「你要是用了念力,那就是修行者的玩法了。」
不止要把自己的簽子送進去,還得用簽子上的念力,設法把對方的簽子弄出來,這對修行之人在念力上的掌控是一種考驗。
「哦,敢情江南士人玩的這麼花啊。」陸白感嘆。
「不止這些,琴棋書畫詩酒花茶,賭書潑茶,士人集會時,雅士們常玩這些,你若不能應對自如,就融不到他們的圈子裡,到時候孤立無援,想辦事兒都難。」顧清歡說。
陸白不以為意。
他只要境界高就可以了。
顧清歡搖了搖頭,「不同於晏城這偏僻之地,在廟堂之上,凡有名望的官宦,他們身後都站著修行門派。」
官場上是少不了拉幫結派的。
但這世界又不同於陸白前世看到的官場,因為政治觀念而走到一起,繼而黨爭。
在南朝,黨爭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官員們為身後主子們謀取利益。
所以,南朝的廟堂更類似於代理人戰爭。
八大門派們不直接大打出手,而是在廟堂之上,用官員作代理人來為自己謀取利益。
「晏城是偏僻之地,八大派在這裡沒有利益,所以你至今面對的也就是一秋山莊和皇帝的人,等到了江南,那才是各種勢力交織縱橫,讓人頭疼呢。」
到時候,合縱連橫等手段都要用上,所以陸白沒點兒交際手段,根本不行。
陸白憂愁了,「行吧,那我就繼續跟著師父學。」
顧清歡翻個白眼,她記起了當初她幫陸白同顧眉相親那一樁子事兒,最後改為了她和忘兒,也不知道他心裡怎麼想的。
算了,不想這些了、
這是一筆糊塗帳,越算越頭疼。
縱然她主張心靜自然涼,但現在很難靜下來,以至於身上也出汗了。
好在這時候太陽已經沒那麼毒了。
在靜下心,指點陸白下棋,投壺時,趕路的時光更是很快捱了過去。
夜幕降臨時,他們停在一小河邊。
陸白下河去清洗了一下身子,順便見被扇子襲擊處安然無恙後才放下心。
它不能出師未捷身先死啊。
陸白又拿出一件換洗的衣服,用刀割了割後,給自己整了個短褲,至於上半身,直接**,這樣涼快很多。
別說,陸白這樣十分有威懾力,因為他上半身全是傷疤,密密麻麻無數道,這要在鬧市被小孩看到,指不定要把孩子嚇哭。
縱然是顧清歡,這些傷口是她上的藥。看到後也觸目驚心,而且——
還挺有男人味兒。
更不用說,因為功法,陸白身上還有腹肌了。
顧清歡都想伸手去摸摸。
啪!
陸白拍死一隻蚊子,把顧清歡驚醒了。
她摸了摸額頭,「我在想什麼啊。」
她讓自己清醒一下,別被男色所誘,然後察覺到自己身上黏糊糊的,也想要洗個澡。
陸白正挺著半身傷疤在轉悠,聞言道:「可以啊,我幫你守著。」
他念力所及之處,一蟲一魚難逃意念,稍有異動,立刻可以察覺到。
至於拉車的牛,它是頭母牛,而且牽遠了,根本看不見。
顧清歡點下頭。
她拿了換洗的衣服去了河裡。
不一會兒河邊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打水的聲音。
陸白把酒葫蘆拿過來,飲一口後,逗了逗牛,「喝不喝?」
待牛妖扭頭時,陸白又把酒葫蘆拿走了,「想喝?美死你。」
他坐在石頭上,美美的合起來。
雖然河邊的水聲挺讓他心動的,但陸白作為一個打鼓人,他還是很正直的。
很快,顧清歡洗完上了岸。
他們簡單用過晚飯後,就打算睡覺。
顧清歡肯定在車裡的,陸白本打算在外面,但顧清歡見他用念力不住打蚊子的樣子,這要是在外面睡覺,估計一晚上不用睡了,於是也讓他進車裡。
陸白撓頭,「這,不大好吧?」
顧清歡翻了個白眼,「現在矜持起來了,以前又不是沒共處一室。」
倒也是。
那陸白就不堅持了,而且這車足夠寬敞,兩人躺下也不擠。
上車後,陸白飲一口酒,掛上被動,然後把酒放在了旁邊,好在夜裡有妖怪偷襲時,他及時也飲酒,把被動續上,從而對妖怪發動雷霆一擊。
顧清歡穿了一身水衣,她讓陸白把酒給她。
陸白納悶,「你喝酒幹什麼?」
「我怕睡不著,讓你拿來就拿來。」顧清歡翻了個白眼。
陸白做個鬼臉,把酒給她,翻了個身就要睡覺。
顧清歡仰頭痛飲一口後,放到了陸白身邊,躺下也翻了個身準備睡覺。
世界靜下來。
車外的蟲鳴,鳥叫,遠處的獸吼清晰可聞。
陸白聽習慣了,很快陷入了半夢半醒間,唯有留下的一絲清醒,還是為了避免有妖怪偷襲。
顧清歡似乎也睡著了。
車內久久無聲。
直到顧清歡翻個身,胳膊搭在了陸白身上,手正好在陸白腹肌上。
陸白醒了一下,試圖把顧清歡的手挪開。
「別亂動。」她嘟囔一聲。
陸白怕吵醒她,索性由她去了,一條胳膊又不重,他閉上眼繼續睡覺。
夜在靜悄悄流動。
暑下的炎熱漸漸消失,荒野上的涼起爬上了車廂。
半夢半醒間,陸白聽到顧清歡把毯子取出來,給倆人蓋上,挺暖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