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欲加之罪(2/2)
石城主決定親自去見陸白,問問他究竟想幹什麼,順便談一談,為石七公子求求情。
「大人,咱們怎麼辦?」錦衣衛見城衛軍走了,問白千戶。
白千戶沒說話。
他心裡直犯嘀咕,客卿被當街拋屍了,這陸大人玩的夠大的呀。
「大人?」他身後的錦衣衛又問,想知道他們還抓不抓城主府的人了。
白千戶回過神,擺了擺手,「先不理他們,咱們先去萬吟樓,把萬吟樓查封了,把那些騙來的姑娘解救出來。」
他不忘冷笑一聲,「石七公子惡貫滿盈,現在終於要得到報應了!」
手下的弟子不由驚詫的看他。
白千戶平時可沒少跟著石七公子做壞事兒。
石城主到千戶所的時候吃了一個閉門羹,陸白閉門不見人,倒是錦衣衛從四面八方抓來的人不斷押入千戶所,這讓石城主的心越加狂躁起來。
奈何他手裡的牌已經打完,唯有的一張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用的。
就這樣,天入了夜。
陸白依舊沒出來見石城主,倒是接到他命令出來的人不少,等回來的時候,或抬著棺材,或抬著屍首,還有一些哭泣的婦人和百姓。
「大人,現在怎麼辦,難道咱們就這麼幹等著?」一書吏打扮的人問。
他姓王,城主一般叫他王書吏。
他在城主府的地位相當於師爺,負責為石城主出謀劃策,白千戶要抓人的名單上就有他的名字。
石城主看著在雪夜中一片沉寂,巋然不動的錦衣衛千戶所,心煩意燥:「那你說怎麼辦?」
王書吏咬了咬牙,「派城衛軍把千戶所封起來。」
石城主大驚,「你瘋了?」
他要是把千戶所圍起來,那豈不是成了錦衣衛和城主府的對峙?那樣事情就沒辦法收場了。
王書吏委婉的勸他,「現在已然沒有辦法收場了。這陸鎮撫使擺明了要把安康城翻個底兒朝天,咱們繼續等只是坐以待斃,還不如把事情鬧大。」
「等事情鬧大了,咱們完全可以說是鎮撫使與妖怪有勾結,所以咱們才兵圍千戶所,這樣即使到了朝堂上,咱們也有扯皮的餘地,而不是現在任由對方拿捏。」王書吏說。
石城主覺得王書吏說的很有道理,於是他一揮手,讓城衛軍把錦衣衛團團包圍住了。
然而,為時已晚。
陸白早讓白千戶搜羅到了石城主的罪證。
其實也不用什麼罪證,石家掘堤毀田,馬踏稻田這些,石城主不僅失察,而且他府上的人都參與其中,王書吏更是出主意的人,因此陸白要抓他名正言順。
白千戶就那麼理直氣壯走出來,走到石城主面前,「城主大人,裡面的人招供您與掘堤毀田有干係,請吧?」
石城主眉頭一豎,「欺人太甚!」
抓他侄兒也就罷了,現在還把主意打到他這城主頭上了。
他一揮手,「我看你們誰能抓我!」
白千戶好心勸道:「石城主,您別忘了,石七公子都不是鎮撫使大人的對手,我勸你乖乖配合調查的好,以免自討苦吃。」
石城主冷笑。
他現在不是自討苦吃,而是保命。
他退回去,讓城衛軍團團把他圍住,「說我與毀田有關係,我還覺得你們同北方山林的叛逆有關係呢。」
他一揮手,「弓箭手準備!」
一旦錦衣衛的人敢上前拿他,石城主不介意讓他們成為刺蝟。
「哼!」
空氣中一聲冷哼,清楚的響在石城主耳畔。
石城主臉色一僵,「誰?」
雪紛紛而下的幕布被撕開,一個人憑空出現在石城主面前,一把手揪住他的衣領,「石城主,污衊你果然是在行的,愣把官逼民反污衊成了刁民造反。」
他環顧四周,「現在還敢兵圍千戶所,你這才是要造反!」
在安康城,雖然石城主是安康城主,官職最大,但他兵圍錦衣衛實則犯了大忌,錦衣衛是什麼機構?天子親軍,天子耳目,幫助天子巡狩四方,監查天下的。
一城主若把千戶所圍了,幾乎等同於造反。
「你,你——」石城主驚恐的看著陸白。
陸白卻不再理會他,而是再一次破空而去,帶走了石城主,留下彎弓搭箭的城衛軍面面相覷,群龍無首,不知所措。
白千戶冷笑道:「諸位,城主已經被抓起來了,而且證據確鑿,我勸你們散了,要不然造反這罪名你們擔待不起,更不用說陸鎮撫使,不是你們這些凡夫俗子所能傷到的。」
說罷,白千戶揮手,讓錦衣衛把王書吏抓過來。
王書吏還想反抗,奈何城衛軍都識相的放下了弓箭,並把他推了出來。
城衛軍們想的很明白。
既然城主都進去了,大勢已去,他們就不摻和這趟渾水了。
前半夜,陸白差不多將所有案子的犯人都帶到了。
接著就是審訊。
白千戶領著安康城錦衣衛,陸白領著晏城錦衣衛,幾乎一夜不休的對這些犯人審問起來。
石七公子集合的這些人,多是安康城的潑皮無賴破落戶,要不就是石家族人和僕人,或者雇來的打手,這些人欺負普通百姓還行,在善於折磨人的錦衣衛面前,毫無抵抗之力。
錦衣衛們幾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把案子查了個明明白白。
待天明時,口供,人證就全到了陸白的桌案上。
陸白毫不客氣,該關押的關押,該抓的抓,不放過一條漏網之魚。
於是,在凌晨時分,錦衣衛在街上奔忙,鬧的人心惶惶,等到清晨天明時,依舊無人敢上街,都趴在門縫上想要鬧清楚安康城今兒究竟唱的什麼戲。
等到了中午時分,陸白終於從案牘中抽出身,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他把一沓口供拿起來,徑直去了關押石七公子的昭獄。
「人證,物證,口供都已經全了,你現在還有什麼話可說?」陸白問鎖在牢房的石七公子。
他現在很狼狽,或許關了一天的緣故,他披頭散髮,臉上的傲氣少了很多,倒是多了許多憎恨的負面情緒,讓人看起來覺得森然可怖。
他冷笑,「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砰!
陸白把手中的口供噼里啪啦的甩在他臉上。
「欲加之罪?」陸白怒道,「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些哪一項不是你做的,哪一項不是你指使的,哪一條人命不是因為你而喪命的!欲加之罪?好一個欲加之罪,許多百姓有田不能跟,許多百姓有家不能回,許多百姓寧願與妖怪為伍也不願受你欺負,你現在告訴我欲加之罪?我看出來了,你是不掉棺材不落淚!」
話音一落,陸白手一揮。
砰!
石七公子的慣用右臂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