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粉紅侍女(2/2)
「這——」
粉紅侍女覺得陸白說的好有道理,於是旁邊的綠衣婢女招待陸白,她去把夫人請過來,說罷,紅衣少女就麻溜兒的走了,看那走路的架勢,一點兒也不像大戶人家的侍女。
陸白心中一動,抬腳跟了上去,「事情緊急,我跟著去幫忙。」
「哎!」綠衣侍女想要攔陸白,奈何陸白故意讓她攔不住,幾乎泥鰍一樣從綠衣婢女身邊滑了過去。
沈夫人沒在前面的店裡,她在臨近前院一個院子的正房裡。
陸白剛拐進院子,就見粉紅侍女在沈夫人耳畔叮囑著什麼,沈夫人不住的點頭,看樣子粉紅侍女不像僕人,那沈夫人才是僕人。
然而,這也就是一剎那的事兒。
待陸白進來後,粉紅侍女立刻停下話頭,站在了沈夫人身後,還皺著眉頭道:「陸大人,你怎麼不容等通稟就進來了,這萬一我們夫人在沐浴更衣——」
陸白雙手抱拳,「是我唐突了。」
不過,看他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一點兒唐突的意思。
「陸大人,您可終於來了,您可要為我們家作主啊。」沈夫人接過話茬,哭哭啼啼起來,還不時的用手絹去擦淚。
這位沈夫人陸白見過,上次他來梅記布莊時,就是這婦人招待的他。
這婦人梳著婦人的髮髻,臉上塗著厚厚的百分,穿著一條露半球的衣服,依舊有著一臉的憔悴和黑眼圈。
她正在哭訴,「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哪個烏龜王八蛋把我們家老爺給綁架了,陸大人,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
陸白一陣尷尬,隨即想到是二哈和紅太浪綁的沈掌柜,於是心安理得起來,還跟著附和幾句,「對,那孫子就不是人,估計全是狼心狗肺的東西。」
「呃——」
沈夫人愣住了,在看陸白一眼後才又哭訴起來。
陸白走過去,「沈夫人你別著急,你想幫著我回想一下,沈掌柜最近得罪什麼人了,只有知道他得罪了什麼人,我們找起人來才得心應手不是。」
沈夫人擦了擦眼淚,抬起頭看著陸白,一臉的委屈,「陸大人,我們老爺平日裡帶人最和善,做的又是上好絲綢這獨門生意,能得罪什麼人啊。我看呀,就是一些人吃飽了撐著找我們家老爺麻煩,這些人可真不是東西,陸大人,你逮住他們後,就是不能打死,也要把他們閹了,讓他們再也不能有後,省的以後在禍害人。」
陸白這話聽出幾分了,這明擺著在指桑罵槐呢。
還有,這沈夫人哭的可真假,臉上厚厚的粉還在呢,一點兒也沒衝掉,可見是乾嚎沒淚。倒是沈夫人這神色,幹起來更憔悴了,有點兒像縱慾過度的樣子。
陸白笑了笑,打斷沈夫人,「沈夫人,做絲綢的生意不得罪人,但做私鹽生意就不一樣了,這見不得光的生意,很容易得罪人的。」
「你,你怎麼——」沈夫人卡殼了,再沒有方才巴拉巴拉的從容。
「我怎麼知道?別忘了,我是錦衣衛。」陸白替她回答。
這時,粉紅侍女接過話頭,「陸大人,說話得有證據,別憑空污衊人,我們做的是正經生意,什麼私鹽,我們不知道。再者說,我們沈家直系可是朝廷命官,我們會做那犯法的生意?」
「行了,不用狡辯了,我是有證據的。」陸白說。
他真有證據。
且不說盤查小吏知道這事兒,就是在私鹽的源頭永樂城,陸白都有的是辦法挖出梅記布莊販賣私鹽的證據。
「不過,我不是來查私鹽的,所以你們也不用緊張。」陸白安慰他們。
他才不會去查私鹽。
作為販私鹽的老祖宗,陸白去查私鹽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陸白好心道:「我現在就幫著你們分析分析,究竟誰會綁走你們家沈掌柜,我覺得這私鹽生意最可能,沈夫人你覺得呢?」
沈夫人看粉紅侍女一眼,「那,那,那可能是吧。」
陸白瞥粉紅侍女一眼,繼續道:「那夫人覺得在私鹽生意上,沈掌柜最近得罪什麼人了?」
沈夫人乾笑,「我們家老爺昨天剛回來就被綁走,我,我真不知道。」
陸白本來信的。
因為二哈和紅太浪探聽來的消息也是如此,若不然也不會沈掌柜剛露面,他們倆就把他抓來了。
但他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那沈夫人你這縱躍過度的樣子——」
沈夫人一個哆嗦,下意識的去看粉紅侍女。
粉紅侍女也晃了一下,然後才穩住心神,「你,你胡說什麼!你這人怎麼回事,你知不知道你這話傳出去有多傷人?我們家夫人這不是縱躍過度,這,這是體虛。」
她接著肯定的點下頭,「對,體虛!」
有古怪!
陸白覺得這沈夫人和粉紅侍女有古怪,尤其這粉紅侍女。
「那以前呢,以前他得罪過什麼人?」陸白不動聲色的問,絲毫不為剛才問了一個子奇葩的問題而感到臉紅,「譬如水關的關監司,錦衣衛的黃俊生?」
沈夫人表情僵住了,雙眼一時間不知道往那兒放,深怕說一句話或者一個表情讓陸白看出破綻來。
那粉紅侍女也有些荒神,卻努力穩住,「關,關監司,他,他有一段日子沒來了。他和我們老爺是好朋友,應該沒仇。」
「不對吧?關監司可親口承認了,他和沈掌柜有仇,前段時間還曾夥同黃俊生敲詐沈掌柜。」陸白優哉游哉,漫不經心的丟下一句。
「他,他還活著!」沈夫人一臉不可置信,卻一下子把底褲都露出來了。
粉紅侍女眨眼間要逃,粉紅的裙子從陸白面前掠過,擋住了陸白的視野,人卻脫殼一般從衣服中蛻出來,穿著一身勁裝利索的向最近打開的窗戶撲去。
「砰!」
「哎喲!」
窗戶自動合上了,兩扇窗把粉紅侍女拍了回來。
粉紅少女落地後揉著鼻子,額頭上也見紅了,雙眼含淚,不知道疼的還是鼻子酸的。
陸白從始至終未動。
「在一個洞玄境以上的修行者面前,你覺得你逃得出去?」陸白問。
他笑了笑,「你也真是不打自招,看來這事兒你這侍女也參與其中了。」
「參與其中?」粉紅侍女停下揉鼻子,怔住了:「那關監司沒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