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五章 滿城風雨(1/2)
「大哥,好詩!」矮個子拍手。
虬髯鬍子大漢子得意起來,越發的不顧如絲細雨,同矮個子出了酒肆所在的巷子,上了石橋。
石橋是拱形石橋。
站在石橋上,巷子兩岸的風景盡收於眼底。
當然,現在看不到什麼風景,唯余巷子兩旁店鋪酒肆掛的招攬客人的燈籠,這些燈籠倒映在水面上,在細雨落下時盪起的波紋下大亂了燈籠。
低頭看去,波紋似在低聲絮語,倒映在其中的人似乎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虬髯鬍子大漢子探頭伸出石橋看橋下,就看到了自己在水裡的朦朧倒影。
「咦,這兒有一個長的與我同樣英俊的漢子。」虬髯鬍子大漢看著水中的倒影吃吃的笑了,他舉起酒罈,沖河裡的倒影說:「嗨,兄弟,你長的真他娘的不錯,尤其這鬍子,特別的爺們。」
矮個在他身後醉眼迷濛,卻有著一絲的清醒,不敢爬到欄杆上去看,深怕自己一個趔趄栽下去。
虬髯鬍子夸完水中的倒影后痛飲一口酒,還倒酒為水裡的倒影喝,「來,嘗嘗,這可是藍婆釀造的最地道的鐵鍋燒,烈的不得了,就是在雨里都不覺得冷。」
酒水落到河面上,讓微波蕩漾的河面盪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虬髯漢子水中的倒影都模糊了,漸漸的化作了另外一個身影,一個面色蒼白,雙目詭異,從上倒下透著一股子冰冷的身影。
他雙眼直直的盯著虬髯漢子,冷冷地謝道:「謝謝,酒很好喝,李敬,下來咱們一起喝?」
虬髯漢子豪爽一下,「好——」
接著,他怔住了,酒醒了幾分,醉眼中透出恐懼,「你,你是誰!」
「你是我,我是你啊。」水中倒影忽然陰惻惻的笑了。
虬髯鬍子大漢在細雨中嚇出一身冷汗,急忙身子往後退,然而已經遲了。
嗖!
兩行水草如蛇一般飛上來,纏住虬髯鬍子大漢子脖子,死勁兒的把他往下拉。虬髯漢子酒又醒了幾分,拼命的抓住石橋上的欄杆,想要穩住身子,同時嘴裡不斷的呼救,「救,救命,大,大爺,多有得罪,看在我給你酒喝的份兒上,饒了人家吧。」
矮個子疑惑,「大哥,你漢子氣概呢,怎麼人家起來了,娘們唧唧。」
「快,快抓住我,救我啊兄弟,有水鬼——」虬髯鬍子大漢大聲道。
這世上有妖怪,有惡鬼,撞到鬼和聽到水鬼作祟是常有的事,因此許多人都知道水鬼,但真正意義上碰到還是很少見的。
虬髯鬍子大漢不知道怎麼就讓自己撞上了,他不記得這地方有水鬼啊。
「水,水鬼?」矮個子疑惑了一下,湊近了虬髯鬍子大漢看了一眼,在看到他脖子上的水草後嚇了一個機靈,「娘啊,鬼啊——」
他根本顧不上虬髯鬍子大漢,轉身就要逃。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一個東西絆倒了他,讓矮個子打了一個滾兒,差點從另一旁的石欄掉下去。
他回頭一看,一個披頭散髮,看不見頭顱,頭髮上沾了水草,渾身濕漉漉的人爬行在他身後,正準備身後扒拉他。
「你——」矮個子嚇的魂飛魄散。
就在這時,爬行的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吐著長舌頭的頭。
矮個子再沒發出一聲音,倒地直接暈了過去。
這時,虬髯大胡漢子也支撐不住了。
噗通!
他頭朝下栽進河裡,在水裡冒出一串水泡以後再也沒浮上來,至於他手裡的酒罈子,在掙扎間早摔碎在石橋上,此刻酒液伴著雨滴,一滴又一滴的滴落在水面上,盪起圈圈波紋。
噗通!
又一落水聲,石橋上的矮個子也消失不見了。
只留下一座拱橋,碎裂的酒罈,還有空寂的街道,細雨如絲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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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白回家睡了一個好覺。
作為一個穿越者,他萬萬想不到還有這種穿越福利,竟然一首詩破了劍仙的悟道石碑,他覺得這事兒傳出去,他才子之名是免不了了。
而且經此一戰,應該會有很多人懼怕他吧。
至於陸白自己,他則又多了一些資本和破解敵法的武器——作為九年義務教育流水線上的一顆螺絲釘,陸白當的還是很及格的,記住了不少詩詞。
陸白覺得再碰到這種的,他依舊可以破解。
甚至於超越。
陸白現在就盯上了謫仙樓,覺得有機會一定要去謫仙樓上顯擺幾首詩,一來破一破謫仙樓的以詩意悟道,二來讓他們見識下真正的好詩。
李太白,杜子美,李義山,蘇東坡,陸白已經做好準備讓世人震撼了。
然而,陸白給予人的震撼已經很大了。
幾乎一夜之間,坊間都在傳《牡丹亭》。
文人雅集詩會這些事兒,往往就是相互穿的談資,尤其在讀書人和才子中間,頭天參與詩會是開胃菜,後面借詩會抬高自己,壯大自己的名聲才是主菜。
因此每逢詩會後,讀書人都要在茶樓、酒肆、青樓,大談昨日的詩會如何如何,添油加醋一點兒就可以凸顯自己了。就算詩魁不是自己,也可以談自己怎麼同詩魁聊天的,亦或者詩魁是怎麼作詩的等等,在詳述昨日詩會為才斐然盛景的同時,讓自己成為現在談話的中心,從而在無形中抬高自己——
當然,還有別的法子抬高自己的,譬如寫碑帖,亦或者寫上一篇文章,記述詩會盛景以及自己同詩會上大佬位列同席等等。
言而總之,詩會就是一塊招牌,想要讓招牌里的酒賣得好,還得靠宣傳。
西山詩會是洛王舉辦的。
他的詩會雖然不如四大世家的詩會那麼讓人擠破頭顱,也不似春夏秋冬社的詩會那麼兼具豪奢與美色,同樣不像東山詩會那麼邀請到修行門派的人。
但在這些詩會之後,西山詩會還是值得一去的,因此當時去了不少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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