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見證(2/2)
正所謂斬草要除根。
把陸白扼殺在萌芽中,對一秋山莊是最優解。
但就是太急了。
顧家還有許多地方要用到陸白,還有幾樁案子需要陸白去查呢,現在陸白一死,他一下子去什麼地方找這麼得力的幫手。
「顧四會不會有危險?」顧書的夫人,顧清歡前日曾相距的嫂嫂一臉擔心地問。
顧書沒有說話。
顧清歡是和陸白綁定在一起的,現在陸白一出事,顧清歡的處境恐怕好不了,尤其是除了陸白以後,一秋山莊為了徹底永絕後患,讓昔日朔北城真相再無現世的道理,一秋山莊肯定會斬草除根的。
「明兒一大早,趕車把四妹送到老筆齋。」顧書下了決心。
老筆齋是洗硯池的地盤,一秋山莊再猖狂,估計也不敢去老筆齋拿人。至於一秋山莊會不會刁難顧家。顧書想大不了讓出一些利益和代價,總歸要保住四妹才對。
昔日顧家為了利益拋棄顧清歡對顧清歡的生死不聞不問,已經讓顧家丟盡了面子,現在可不能再讓人用這事兒戳他們的脊梁骨了。
顧夫人答應了。
但她一時間沒有離開,而是望著剛才放煙花的天空祈禱,希望陸白還活著。
對陸白將死最高興的,莫屬呂家大公子。
他現還在紅樓的畫舫上,但這會兒不是為了作詩品詩和選出詩魁,而是純粹的為了娛樂。他召集了幾個看紅姑娘跳舞空談舌燥的公子,選了幾個跳舞出身的姑娘作陪。
雖然她們們的樣貌不如紅姑娘,但都跳舞,身材有些相似,都是腿上有肌肉,線條優美,精緻而有力,小腹平坦而有馬甲線。
若善於聯想的話,這些姑娘們完全是可以當成紅姑娘的。
他們就是這麼發泄一番後,齊聚到了畫舫頂層的露天船板上。
他的幾個狐朋狗友還納悶,「老呂,你這什麼意思,正下著雨呢,河面上還起了霧,什麼都看不見,咱們坐在這船板上幹什麼?等水鬼上門。」
「就是水鬼上門,我們也有心無力啊。」另一個公子開玩笑道。
他這話一出,眾人哄堂大笑。
「諸位,諸位——」呂大公子拍了拍手,讓畫舫上的侍女在頭頂遮上雨棚,又把菜上了,但不要酒了,「咱們今兒喝不少了。待會兒我要讓你們看一場好戲,這場好戲若醉生夢死的看,就很不好看,所以咱們就不喝酒了。」
「什麼好戲?」又有人問。
呂大公子笑而不語,只說待會兒就知道了。
幾個人剛要還追問。
忽然,水面上霧氣中有人從水面上掠過,帶起河面上的水霧涌動,就感覺流雲在動一樣。
不等幾個人欣賞這難得的美景,又有一道身影呼嘯而過。
不同於方才的攪動水霧,這次的人若一把利劍插進了濃霧中,頃刻間把身邊的水霧蕩滌一空,身旁形成了一片沒有霧氣的真空,眾人遠遠看去,就感覺一條明晰的線將水霧一分為二。
也因此,他們看見了這後面的人。
「陸白!」
「陸大人!」
「陸鎮撫使!」他們驚呼。
早聞陸白出自仙劍蜀山派,擅長御劍,眾人一直不以為意,而且想不到這御劍術是什麼東西——現在他們知道了。
看著陸白踏在劍上,瀟灑自如,神色如常,身子不見大動作,劍卻如流星呼嘯而過。
「這就是御劍術了吧。」許多人羨慕萬分。
這也太帥了。
「老呂,這就是你讓我們看的好戲?」公子們議論紛紛,他們覺得這好戲是挺好看的,就是有點兒短暫,若不是還能知道陸白是怎麼把身子固定在劍上的。
腳直接踏上去的,還是把雙腳綁在劍上的。
還有那劍,是普通的劍,還是有了靈智堪稱神兵的劍,究竟是劍在自己動,還是人在讓劍動。
面對這仙氣飄飄的出場,諸位公子們有太多疑問了。
他們抱著這些疑問站起身,準備回家的回家,不想回家的繼續下半場,摟著中意的姑娘睡覺。
然而,呂大公子把他們攔住了,「哎,走什麼走,好戲還沒上演呢。」
「什麼,你不是讓我們看陸大人御劍飛行?」公子們停下。
「他御劍飛行有什麼好看的。」呂大公子一臉的不信,心裡卻也覺得陸白剛才的樣子是真帥,不知道一秋山莊有沒有御劍飛行的法術。
諸位公子見呂大公子這麼說,又一起坐下來,「喲,呂大公子好大的口氣,你不讓我們看著好戲,那你讓我們看什麼好戲?難道還有比這好戲更好的好戲?」
呂大公子差點被他給繞暈了。
他讓他們稍安勿躁,「好戲很快就要上演了。」
話音剛落,天上炸裂一道煙花化作萬千劍一忙的光芒,響著呼嘯聲直直的落下,最終扎向他們不遠處的河房內。
「這,誰家方煙花呢。」有公子驚呆了。
這也太好看了。
「什麼煙花,這是劍意,這是我們呂家先祖呂劍仙的悟道石碑所透出來的劍意。」呂大公子得意的眯著雙眼,「現在悉數落在了陸白的身上,我看他不死也殘。」
「什麼,悟道石碑的劍意?」
幾位書生目光落到那河房上,然後看見一朵又一朵劍花在空中炸裂。心裡這傳說中悟道石碑的劍意當真厲害,劍意崩裂時的光芒,把大半個京城都照亮了。
「難道這劍意是為陸白準備的?」一個公子聯想起來。
呂大公子點了點頭,「陸大人雖然是天才,奈何他選錯了對手,得罪我們一秋山莊,終將走向萬劫不復之地。」
他讓諸位好好看看,這悟道石碑的劍意輕易不出,一出必殺。
「你們說,這是不是一場好戲?」他得意地問。
眾人臉上點頭,心裡卻也知道,呂大公子讓他們看好戲是假,見證陸白死亡是真。
然而,劍芒很快消失,不遠處的劍閣沉寂下來,安靜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