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師父(2/2)
陸白點下頭,「哎,對了,我記得你喜歡吃魚餚里的魚膾吧?」
顧清歡點下頭,又指了指正在品嘗的茶點,「這家的綠豆糕不錯,糯米糕也挺好,在用過午飯後,在這兒喝杯茶消消食兒,消磨一下時間也挺好。」
話音剛落,隔壁傳來一唱小曲兒的。
女子嗓音軟糯,不是北方人,是江南口音。
這曲調也是江南的,自帶有一股子水氣兒,若能用手捏住,必然會掐出水兒來。
顧清歡把小二招呼過來,「小二,這隔壁唱曲兒的人是誰?」
小二恭敬地答道:「回姑娘,隔壁是清風樓,唱曲兒的是清風樓里的楚姑娘。」
這位楚姑娘原是江南人士,後來家道中落,淪落風塵,奈何她長的不怎麼好看,只有江南小調唱的不錯。
會江南小調的,在江南處處可見。
所以輾轉之下,她來到了北方,被清風樓的掌柜從永樂城買到了晏城。
「城主府里的人,每次登清風樓時,都要點楚姑娘唱曲兒。」小二說。
於是久而久之,楚姑娘火了起來。
顧清歡點下頭,站起身循聲去找聲音傳來的方向。
陸白提醒他,「這清風樓是青樓。」
顧清歡不屑一笑,「獅子樓都住過了,再上趟清風樓怕什麼?」
陸白嘀咕,「那不一樣。」
當時的獅子樓,因為瘟疫蔓延,人都散了,老鴇都跑了,白狼幫住進去就住進去了。
顧清歡雖然還真想去青樓見識下,但現在可沒這心思。
她在想,這楚姑娘若能為他們彈奏幾首小曲兒,必然能為陸白加分。
不過,顧眉是不能上青樓的。
就算顧眉上,陸白頭次領人出來逛街就上青樓,回去要被顧城主打斷腿的。
既然如此,怎麼讓楚姑娘為他們唱小曲兒呢?
顧清歡打開茶樓臨近清風樓的窗戶,見清風樓恰好有一間屋子的窗戶與之相對。
很近。
幾乎觸手可及。
花窗打開後,視線不見任何阻隔。
顧清歡點下頭。
她讓陸白去請出姑娘,明日午後在對面樓上,對著窗戶奏唱小曲兒。
這樣一來。
臨窗品茶,聽家鄉小曲兒,必然會讓顧眉心動的。
陸白雙目一亮,「這主意不錯。」
顧清歡點頭,「那當然。」
她又重新坐下,「等用罷茶後,再去戲園子聽上一出才子佳人的戲,雖然不能保證顧眉這孩子就此看上你,但至少會對你好感,不會見你娘的。」
陸白點下頭,師父言之有理。
明日一天的安排差不多了,餘下的就是給陸白捯飭下了。
這事兒顧清歡就可以。
在鹿園的時候,陸白的頭髮長了,亂了,都是顧清歡在幫著打理。
陸白是沒有什麼身之髮膚,受之父母這一說的。
要按他的想法,把大長發全剃了才好。
涼快!
奈何,為了不引人圍觀,陸白只能留長髮。
不過,頭髮若太長,肯定是要打理的,若不然豈不是個個成了野人?
顧清歡不僅給陸白打理了頭髮,還把他唇下的絨毛也颳了。
小男孩穿上帥氣衣裳,要長大了。
「以後就是成人了,可不許再耍小孩子脾氣了。」顧清歡在刮鬍子時,吐氣如蘭。
顧白很享受。
但對這句話不大同意,「我現在已經是千戶了!」
「你就是指揮使,在我面前也才及冠。」顧清歡最後收刀。
她修整的差不多了。
陸白現在容光煥發,雖不說是脫胎換骨,但至少有翩翩公子哥兒的風姿了。
顧清歡滿意的點下頭,「為師呢,最後再教你一招,你要是能應景的吟上幾句詩,差不多能成。」
陸白表示這他會啊。
「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
顧清歡一怔,驚訝的看著陸白,「後面呢?」
陸白說:「忘記了。」
顧清歡白了他一眼,這麼好的一首詞,竟不記全了。
「行了,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忙,你也早點兒去休息吧。」顧清歡站起身,準備回房睡覺。
在路上,她不由地嘀咕,「問世間,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雖然是沒有前言,沒有後語的一句詞,卻直擊她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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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因為剛搬家,有不少事兒要忙。
於是,陸白用過早飯後先歸置一些東西。
忙到日上三竿時,顧清歡讓於雙提醒陸白,「顧先生讓你早點兒去城主府把顧眉請出來,別時間太晚,讓人等著急了。」
「哦。」陸白放下手中活兒。
他換了衣服,從屋子裡出來,剛要去顧清歡處,忘兒從旁邊竹影跳出來,「好啊,老陸,你要去吃喝玩樂,竟然不帶我!」
陸白愕然,「你怎麼知道的?」
「哼。」忘兒仰起頭,用鼻孔看陸白,「我自己猜出來的,看你這一身打扮,肯定不知道去勾搭哪家小姑娘。」
「什麼叫勾搭!」陸白摸了摸她的頭。
忘兒不依不饒,「我不管,你要把我也帶上。」
陸白不答應,讓她安心在家,「回來的時候,我給你帶好吃的。」
忘兒一挺鼻子,「你當我傻呀,直接吃新鮮的多好。」
陸白又推辭幾次,實在拗不過她,只能把她帶上。
他們到了顧清歡的房間,見顧清歡正在閣樓上練字,閣樓下是一片池塘,池塘里荷葉飄香。
顧清歡頭也不抬,「你怎麼還沒過去,小心她等著急了。」
陸白莫名其妙,「我過來了啊,你等著急了?」
顧清歡也莫名其妙,皺著眉頭抬起頭,「什麼我等著急——」
「算了,不說了,快走吧,我昨兒已經把戲點好了,講一堆怨侶自掛東南枝,然後化作蝴蝶相親相愛,最後一起得道成仙的故事。」
顧清歡呆立在原地,「城主府——」
「哦,我讓大黑牛去推了,正好顧眉也有此意。」陸白招呼她快走,「我把魚餚換直接指定為魚膾,我覺得這菜佐青梅酒也不錯。」
忘兒在後面驚叫,「哇,魚膾啊,我和娘最喜歡吃了,可惜神樂酒樓的魚膾廚子得瘟疫死了。」
顧清歡放下筆走過來。
在出門時,她不忘用手捏住陸白的耳朵,差點兒把他提起來。
「嘶!你幹嘛揪我。」陸白很無辜。
「哦,手上有墨汁,沒地方擦。」顧清歡說。
陸白揉了揉耳朵,「說起墨汁啊,我記起來一首詩,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他問顧清歡,「師父,我這詩怎麼樣?」
「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