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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牛牡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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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神!

陸白的念頭裡幾乎馬上冒出了這位神。

在故事傳說中,武神是劍仙的師父,本次下凡點醒劍仙,也是劍仙沉迷於紅塵太長時間了,武神不得不下界走此一遭。

在名戲《打神鞭》中,曾有武神在呂易秋戰敗後,用鞭子三打呂易秋,讓讓呂易秋醍醐灌頂,幡然醒悟,不再留戀世間,繼而記起前塵往事,成為劍仙的情節。

以前,陸白不覺得,現在經過顧清歡這麼一提,陸白若有所思。

武神點醒呂易秋,關鍵在這個戰敗上。

若說武神預測到呂易秋要戰敗,這可以說得過去。

但要是加了大水忽然而至,臘月天上電閃雷鳴這些異常,若說武神沒動什麼手腳,那就是在侮辱陸白的智商。

「你懷疑武神動了手腳,導致了南朝軍隊的全軍覆沒?」陸白問。

顧清歡點了點頭。

「這就是呂家人想要隱藏的真相,也是劍仙和武神想要隱藏的真相。」

所以,當時永樂城的城主呂易行才想要把顧清歡殺死。

因為南逃的百姓雖然知道這些異常,但他們發不出聲音去,他們也不會把戰敗同電閃雷鳴聯繫到一起,他們甚至會聯想到這是上天在給他們城會破的徵兆。

顧清歡就不同了。

顧清歡背後有四大家族之一的顧家,還有顧家身後八大修行門派之一的洗硯池撐腰,她想要把這些疑點傳出去輕而易舉。

而劍仙是不允許有污點的。

所以顧清歡必須死。

然而,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顧清歡也沒死,顧家也沒有把這個消息傳出去——為了顧家的外甥登上太子之位,顧家當顧清歡死了,以不追究來換取顧家的外甥登上太子之位。

顧家和呂家雙贏。

沒有人在乎死去的千千萬萬的官兵,也沒有人在乎被洗劫一空的朔北城,被屠殺成一座死城的朔北城,被稱為鬼城的朔北城。

相傳,現在朔北城內還陰氣森森,有妖鬼出沒,等閒之人不敢靠近。

「呼!」

陸白現在知道一秋山莊為什麼要殺顧清歡滅口了。

原來一切都緣起於當年那一戰。

現在想想,那一戰改變的還真多啊。

本來殲滅北蠻軍,南朝軍隊將有望收復舊山河,但這麼一攪和,南朝倒是元氣大傷,從此由僵持之勢轉為了守勢。

更可笑的是,先皇還把一秋山莊供起來,現在更是堅定的站在了他一邊。

陸白在想,豬油蒙心了吧?

陸白道:「照這樣說來,一秋山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的。」

他得早做準備了。

陸白決定去硯山。

他得提前把附近妖怪摸清了,這樣一來,倘若一秋山莊再派來了不得的高手,陸白他們大可一走了之躲到荒野上去。

顧清歡點點頭。

她也覺得趁現在一秋山莊即便得到消息也鞭長莫及時,陸白提前把後路準備好為妙,而且白狼幫的私鹽生意想做下去,少不了有這一趟出行。

說做就做。

當晚入夜,陸白帶一壺酒悄悄出了城。

他後半夜到了人蛛客棧,稍作休息後領著嘮嘮等一堆因竹夫人而恢復實力的黑寡婦踏上了前往硯山的征程。

巧的是,他們在路上遇見了大黑牛的姐姐。

她們去硯山買鹽。

大黑牛姐姐見到陸白後,先問:「大黑牛現在怎麼樣了?」

「還行,整天沒心沒肺的。」陸白說。

大黑牛姐姐悠悠的嘆口氣,「我現在都想進城當人了,當牛太累了。」

陸白驚訝,這話從何說起。

「在城裡有酒喝,有鹽吃,哪像我們——」大黑牛姐姐指了指她身後的隊伍,拉車的牛妖們有氣無力,走起路來晃晃悠悠不穩當,「沒鹽吃,幹活兒都沒力氣!」

陸白問,「怎麼,你們斷鹽了?」

大黑牛姐姐點下頭,「還不是因為你——」

陸白莫名其妙,「這關我什麼事?」

「那硯山的狼王,不知怎的知道了我們跟你合作,所以翻了臉,不再把鹽賣給我們,我們非要買也行,得出雙倍的銀子。」

這一來二去,就耽誤了買鹽,把牛谷里的存鹽消耗乾淨了。

陸白覺得他莫名背了一口黑鍋。

「這可怪不到我頭上啊,我得罪的是中山狼,還因為你們得罪的,我可沒得罪他狼王,是他要找我麻煩,然後占了人蛛客棧,最後把瘟疫帶回去了。」

陸白一點兒照面也沒和他打過。

這狼王要是倒霉催的,想為中山狼出頭,結果陸白的面兒沒見到,就惹了一身騷,讓瘟疫把硯山的狼妖們折損了個七七八八。

陸白問道:「在沒有硯山之前,你們就不吃鹽了?」

「吃啊!」

大黑牛姐姐表示,他們以前吃硯山鹽石,磨一點兒碎屑當鹽,但現在不行了,一來他們習慣了硯山出產的精鹽,二來在狼王管控下,硯山鹽石也買不到了。

至於別處的鹽石——

「一股尿騷氣,太他媽的難吃了,那就不是人吃的。」大黑牛姐姐皺著眉頭一臉嫌棄,顯然她吃過了。

「你是妖。」陸白提醒她。

大黑牛姐姐恬不知恥的說:「那也是人妖!」

陸白算是發現了,這姐妹倆臉皮一樣的厚。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陸白恍然記起,若一直叫大黑牛姐姐,有點兒——

「叫我牛大就行了。」大黑牛姐姐豪爽的說。

陸白搖頭,「說真名,你這牛大——說實話,我也用過。」

還是裂蛋僧牛大。

這名頭以前槓槓的,現在沒落了,因為陸白當上千戶後,把摩臉僧收拾的服服帖帖,讓陸白很少有裂蛋的機會。

寂寞啊。

陸白正感慨,大黑牛姐姐說道:「我真名啊——牛牡丹。」

「什麼玩意兒?」陸白驚詫。

大黑牛姐姐懷疑陸白故意的,狐疑的掃塔一眼後,才又道:「牛嚼牡丹的牛牡丹啊。」

「嘶——」

陸白回味一下,「別說,你這名字起的還大有深意。」

「是嗎?」牛牡丹一愣,繼而眉開眼笑,「那是當然,我爹說過,這成語在你們語言裡指的是對生活的美好嚮往。」

陸白信她的邪,「你娘叫牡丹吧?」

牛牡丹一怔,繼而恍然,「哦,對,你和我娘曾是鄰居,當然知道她的名字。」

陸白知道個鬼。

鄰里稱呼都是嬸兒和伯母,哪裡會知道名字。

不過,大黑牛他爹挺內涵啊,在這兒秀恩愛呢——如果這算秀恩愛的話。

「對了,大黑牛名字叫什麼?」陸白忽問。

牛牡丹不懂了,「不會吧,你和她是青梅竹馬,你竟然不知道他名字?」

陸白搖頭。

他一直叫她大黑牛,大黑牛也一直叫自己大黑牛,乃至大黑牛他娘生前也一直叫她大黑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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