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提督之死(一)(2/2)
「這樣吧,正好我想把神樂坊的百戶擼掉,讓他當副百戶。多了一個百戶的位子空缺,不如我們任命他為百戶,按規矩,新任百戶要拜見千戶的,我們正好可以讓他來上城區。」姚千戶說。
提督大人覺得這主意不錯,就是職位高了,「為什麼不是副百戶?」
現在正好有一副百戶的位子空缺。
這副百戶還是陸白殺的。
提督已經把這樁事上報到京城了,只是京城路途遙遠,等上面的人來捉拿陸白,黃花菜都涼了,所以才來同姚千戶商議。
現在既然提到了副百戶,提督幡然醒悟,「不對呀,副百戶也是錦衣衛的人,他被陸白殺了,你本就應該出手。」
虧他剛才還談了那麼多條件。
姚千戶訝異,「提督大人,這話就不對了,那副百戶是你的人,而且我聽人說,他在你和陸白拼死搏鬥時被你們倆殃及池魚才死的,分不清誰殺死的,你要讓我查他,是不是你也得被查?」
「胡說,明明是陸白動的手!」提都怒道。
但他們用念力動的手,誰又能分得清呢。
提督最後還是決定不在這上面糾纏了,「算了,算了,不掰扯這個了,反正他也要死了,當百戶就百戶吧,你快任命他吧。」
「得嘞,我這就讓他來送死!」
姚千戶站起來,「這讓他當百戶,可是你同意的啊。」
作為東廠提督,他監督百官和錦衣衛,這任命當然也在職責之內,若不然,他當初也不會把死去的副百戶安插到副百戶位子上了。
提督點頭,「我同意的,你快把他弄過來。」
從現在起,陸白每多賣出去一粒鹽,他們就損失一分錢!
陸白很快接到任命。
他驚訝,「這怎麼個意思,我最近沒幹什麼事兒啊,怎麼還升官了?」
顧清歡輕笑,「必然是你的才華得到了賞識,有人要提拔你了。」
「是嗎?」
陸白將信將疑。
他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陰謀。
「你說,千戶大人召見,我去還是不去?」陸白心裡沒譜。
顧清歡不假思索,「去,當然要去了,除非你不想當錦衣衛了。」
這話說的在理。
陸白還是很在意錦衣衛這個身份的,倒不是為了權勢,而是能斷案。
斷案抽獎,懲治惡人,掠奪功德值。
可以說,錦衣衛的身份天生契合他的面板。
所以,陸白必須得去。
只是他心中的疑慮始終消散不去,「當真安全?我可告訴你啊,我老陸家現在就我一個獨苗,萬一折進去了,那可不大妙。」
顧清歡讓他不用擔心,「你安心去吧,絕對的安全,你老陸家的根在你這一代斷不了。」
雖然不知道顧清歡為什麼這麼肯定,但陸白信得過顧清歡。
於是,接到任命後的轉天,陸白當天下午去了上城區面見千戶。
他不是第一次去上城區了,但千戶所還是頭遭進。
或許上城區幾乎家家有莊園的緣故,千戶所沿襲了同樣的風格,在大門內是辦公場所,在後面就是一副莊園風光了——有山,有水。
還有一片湖。
湖邊有蘆葦盪。
蘆葦盪深處有一道棧橋,從岸邊一直延伸到湖深處,藏在蘆葦之中,若不仔細看,還真不一定能發現。
一個錦衣衛把陸白引到這兒就回去了。
這個引路的錦衣衛告訴陸白,千戶大人就在棧橋的盡頭等著。
他在垂釣。
別說。
面對茂密的蘆葦盪,陸白心裡更沒譜了。但已然走到這兒了,再後退不大合適,陸白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走上棧橋,白花花的蘆葦盪在陸白眼前飄搖。
他置身於一片白的海洋,猶如冬日雪後初晴時的天地一片白。而棧橋盡頭,頭戴斗笠,怡然自得的釣魚人,就仿佛在獨釣湖上雪了。
陸白走過去,拱手道:「陸百戶拜見千戶大人。」
釣魚人回過頭,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陸總旗,別來無恙啊。」
這人赫然是提督。
陸白後退一步。
他就知道,這裡面絕對有什麼名堂。
有時候不止女人的直覺准,男人的直覺也不遑多讓。
陸白轉過身,想要逃,卻不知道什麼時候,又一個精壯的漢子把退路堵住了,他手裡提一把刀,腰間插很多把刀,正對陸白虎視眈眈。
「姚遠,姚千戶。」堵路的人自報家門。
陸白一面心中暗想對策,一面笑道:「千戶大人,您這是要和提督大人一起釣魚?」
姚遠點頭,「不錯,現在就等魚兒上鉤了。」
話裡有話啊。
他上下打量陸白,目光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陸百戶,你職位不高,能量不小啊,賣私鹽不說,現在還敢搶錦衣衛和東廠生意了?」
「冤枉啊,千戶大人,我這也是為了城內百姓著想,才忍痛割愛,把私鹽價格壓的低於成本價的。」陸白一副一心為公的神情。
「我管你為了百姓還是為了你自己,讓我們的鹽賣不出去,終歸是你的錯!」姚遠說話挺狠。
但陸白有一種錯覺,就是姚遠在看他的時候,感覺怪怪的,就像是失散多年的老父親,忽然見到了他的兒子,目光里全是欣慰。
「給他費那麼多話作甚!」頭戴斗笠的提督怒喝一聲,「直接動手就是!」
話音剛落,幾招念力之刃呼嘯而過,斬斷蘆葦無數後,朝著陸白子殺過來。
風吹之下,一時間捲起千堆「雪」,在斜陽之下飛舞,甚是漂亮。
陸白急忙閃過,剛要停下喘息,身後又有破空聲襲來。
陸白回頭一看,姚千戶的一柄飛刀呼嘯而至面前。
陸白不敢托大,運起風行,身子陡然拔高,人在空中一個鷂子翻身,躲過這一飛刀後,向遠處的蘆葦盪飛去。
他同時怒道:「好哇,你們兩個人居然聯手來欺負我,還要不要臉了。」
他們顯然不要臉了。
提督大人在陸白飛往蘆葦盪後,身子拔地而起,踩著蘆葦向陸白追去。
姚千戶的飛刀緊隨其後。
他的刀雖不是念力,卻用念力控制,因此在落空後,只需調轉方向,就可以襲向狼狽不堪的陸白。
它斬起許多杆蘆葦,帶起飛絮滿天飛,對陸白緊追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