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提督之死(二)(2/2)
不等提督說話,他恍然大悟,「你說我打架時說話呀,嗨,我的老毛病了,我的一個兄長告訴我,打架前呼喝有氣勢,可以在氣勢上把敵人壓倒。」
提督表示,你這也不是呼哈啊。
「哦,對不住,我這習慣於在讀書時,一面看一面加上自己的評價,可能是習慣了。」姚千戶一本正經的說。
提督看了看陸白肩膀上的傷口,信了姚千戶的話。
他們再次出手。
姚千戶操縱的幾把飛刀中,再次有一把飛刀虛晃一招,差點上到陸白——幸好陸白的眼疾手快,才躲過了這一刀。
但陸白意識到,姚千戶還未盡全力。
他真要傾盡全力,還得應付提督的陸白,造成他刀下亡魂了。
「鍊氣期練的不止是力量,還有精準度,而精準度體現在進攻上,就是招式。唯有把念力如臂揮指,可以穿針引線的精準,才算是大成。」姚千戶又絮叨起來。
「姚千戶,遲則生變!」提督提醒他。
姚千戶長嘆一口氣,「可惜,你還差得遠吶,算了,不玩了。」
說罷,姚千戶身子一轉,在催動飛刀的同時,人閃到陸白身後,同提督成掎角之勢,一前一後夾擊陸白。
姚千戶的飛刀催的更緊了。
陸白拼命招架,節節敗退,還得分身顧及身後的提督,再次狼狽不堪,頭髮都被提督打散了。
不過,漸漸地他嗅出了一絲不同尋常。
即姚千戶在出招時,看似招招凌厲,卻不會把陸白置於死地,是有閃避空間的,而這閃避的空間,又往往是躲避提督致命殺招的良機。
這樣的招式不常出現。
但偶爾出現一兩次,就足夠陸白化險為夷了。
這人在幫自己!
陸白不由地滿腹疑竇,不知到這人為什麼幫自己,難道和顧清歡有關?
他恍然,或許這就是顧清歡讓他來的底氣吧。
「小子,接我最強一招吧!」
姚千戶忽然大喝一聲,雙手向前一揮。
霎時間,飛刀盡出,以無可匹敵的速度向陸白飛過來。
陸白這時候因為方才的節節敗退,已經十分靠近提督了。
提督見姚千戶要出殺招,忙也用窗戶絕招。
只見兩道念力從水面上划過,似刀划過豆腐,拉下一道溝壑——不,這不是溝壑,這是兩堵念力牆!
陸白恍然驚覺。
提督這時要逼他毫無退路,只能前後,上下閃躲,而這些方位又全被姚千戶的飛刀封住了。
「怎麼辦?」
陸白在心裡問自己,避還是不避。
不相信姚千戶,他就只能等死。
相信姚千戶,他向上一避,就可以贏得活命的機會。
該如何抉擇?
這些念頭像噴氣式飛機,在陸白的腦子裡一閃而過,他其實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
於是,陸白腳步虛空一點,藉助風行,陡然拔高了身子。
飛刀呼嘯而至。
陸白睜大了雙眼,靜待命運的審判。
提督唇邊掛起了冷笑,在等待著陸白的死亡。
咻!
忽然!
飛刀全部改變了方向,一個下伏,從陸白身子穿過,以更快的速度呼嘯至提督面前。
方才提過,陸白節節敗退時,離提督很近。
因此,這些飛到出現在瞳孔中時,給站提督反應的時間很少。
「他避開了?!」
「飛到怎麼朝我來了,搞錯了?」
「姚遠!」
他接著忽然明白,這些飛刀壓根是沖他來的。
提督急忙閃。
但事發突然,他腦子又閃過一系列念頭,豈是那麼容易避過的?
他只能側身,護住周身要害,同時身子往後撤。
然而——
他忘記了還有一個人。
噗嗤!
身子拔高的陸白,一個翻身,藉助風行,迅速掠到了提督上空。
在提督閃躲時,他手握一刀,迅速而果決,朝提督的頭顱劈去。
就像一道切開一個渾圓的西瓜那樣簡單。
提督頭顱醬汁橫流,他甚至來不及說一句完整的話,質問一句姚千戶為何背叛他,就已經懷著一臉的不甘倒了下去。
噗通!
他的身子落在湖面上,濺起水花。
幾乎在剎那間,清澈的湖水被鮮血染紅了。
陸白輕舒一口氣,抬頭看著姚遠。
姚遠似幹了什麼不值一提的勾當,手一招,把所有飛刀召回去,然後一把一把,仔細而又認真的把飛刀插進他腰間。
這一切忙完後,姚遠笑道:「還行,配合默契,想不到你小子刀不儘快,心也夠狠,殺一提都,眼眨都不眨。」
陸白飲一口酒,「彼此,彼此。」
姚遠方才看他飲酒,饞蟲就被勾上了,現在更是不能自抑。
他身子倒縱,落到茅草亭頂上。
他順手招呼陸白,「快,快過來,先把酒葫蘆扔過來,我看看你這酒有多美味。」
陸白先把酒葫蘆丟過去。
接著,人在湖面上划過,若一直飛鳥掠過湖面,然後優雅的落在姚遠的對面。
姚遠不理他。
他在仰頭咕嘟咕嘟的飲酒,甚至還有一些酒水落在了他脖子上。
「呼!好酒,好酒啊!」
許久以後,姚遠放下酒葫蘆,大呼痛快,「怪不得你小子在動手的時候還不忘喝一口酒,敢情是這麼好的好酒!」
說罷,他又忍不住飲一口。
陸白看出來了,他是不把這依葫蘆就幹完,他是不罷休啊。
陸白等他,順便查看一下面板。
【叮,檢測到死者罪大惡極,暴擊功德值+10000】
【叮,檢測到死者惡貫滿盈,雙手沾滿婦孺鮮血,天誅地滅難消此恨,功德值+65230】
「來,一個人喝多美意思,你也來一口!」姚千戶把酒葫蘆丟給陸白。
陸白接過,痛飲一口後,感嘆道:「好多功德值。」
他把酒葫蘆又丟給姚千戶。
他則把目光從面板上收回來,環顧四周。
此刻斜陽已經落到了西面的山頭,只留下幾多晚霞,倒映在畫面上,讓半湖清冷,半湖紅火。
岸邊的蘆葦盪在隨風飄蕩。
有飛鳥被驚起。
它們拍打著翅膀,驚訝於天色已晚,在荒野中留下一串鳥鳴後,白色的身影從湖面上掠過,留下難分天與水的兩行身影后又升高,從陸白頭頂飛過,向遠處的蘆葦盪去了。
此情此景,唯有飲酒方可撫慰因時間失去,因黑夜降臨,因人在自然面前只渺小而心生的寂寥。
他接過姚遠丟過來的酒葫蘆,仰頭也大飲。
姚遠躺在茅草上,贊道:「好,你小子有幾分你父親的模樣了。」
陸白放下酒葫蘆,「你認識我父親?」
姚遠望著最後一縷晚霞褪去光澤,「何止認識,我們還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