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雙魚活其一!(2/2)
對方的故意裝傻讓雲止月有些困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猶豫了一下後緩緩吐出兩個字:「陳牧。」
「哦,是他呀……」
墨老闆低聲喃喃,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旋即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一頭霧水的雲止月。
青蘿撓了撓頭:「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
「誰知道呢。」雲止月端起茶杯苦悶了一口,盯著女人漸遠漸逝的背影說道。「總感覺她在暗示我們什麼。」
……
茶館偏東里側的一座雅間裡,同樣坐著三人。
三人身著較為上等的素色衣衫,雖然斂藏起了身上的靈威,扮作外旅商人,但從偶爾流露出的氣勢來看絕非等閒。
如果陳牧一行在這裡,必然會認出這三人是冥衛四使中的青龍、玄武與白虎。
加上白纖羽,大炎冥衛四使全聚集在了雙魚國都城。
這無形間已經透露出了一些信號。
「說起來,我倒是很少與大哥同在一起出過任務,上一次咱兩同出任務好像是在兩年前吧。」
始終一副笑眯眯模樣的白虎感嘆道。「便是二姐,也僅僅與她一起出過兩次任務,現在二姐有了家室,以後就更不可能有機會了。」
「沒她才好啊。」
玄武伸了個懶腰,拿起桌上的金屬面具苦笑道。「每次我遇見二姐准沒好事,不是挨巴掌,就是在被挨巴掌的路上。不過我說三哥,我被二姐扇的那些巴掌里,有一半可是你的。」
「什麼我的你的,咱們兄弟還分這麼清做什麼。」
白虎不滿。
玄武冷笑:「打的又不是你,好事沒我,壞事全讓我抗是吧,這兄弟也是夠親的。」
「你瞧瞧,格局小了不是。二姐為什麼偏偏喜歡打你,說明疼你啊。小時候二姐可是沒少護著你,就我這個做老三的沒人疼沒人愛,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白虎一如既往的開啟他厚臉皮的忽悠話語,哄不了其他人,但騙騙頭腦簡單的玄武還是容易的。
不過玄武也並非真是傻子,捋起袖子說道:「來,那就讓我扇幾個巴掌,疼疼三哥。」
「這個……這個就不必了。」
「來,來,別客氣。」
「……」
相比於嬉鬧的兩人,作為冥衛四使之首的青龍始終保持著沉默,望著屏風上的一幅山水畫怔怔出神。
這次他們三人罕見的同出任務,是義父下達的命令。
任務是潛入雙魚國都城皇宮內的觀星壇,尋找一樣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義父卻只告訴了老三。
對此他和老四倒是沒有其他想法。
畢竟在執行任務這一方面,老三是佼佼者,很多冥衛的外出任務都是他替義父暗中解決的。
他和老四隻負責協助皆可。
「說起來,二姐現在也在這裡,要不找她聚聚?」玄武突然說道。
此話一出,房間裡陷入沉寂,白虎和青龍皆沒有開口回應。
這次臨走前古劍凌並沒有提及白纖羽。
當然,他不可能不知曉白纖羽就在雙魚國都,之所以故意忽略,便是透露出了自己的態度
這次任務不能告訴白纖羽!
即便遇到,也要避開。
說起來冥衛四使雖然從小一同成長,相互稱為兄妹姐弟,但對於白纖羽的感情卻各不相同。
青龍性格較為澹然孤僻,雖不拘泥於道德,但為人坦誠磊落,與冥衛這個魔鬼機構格格不入。
很多有違良知的血腥任務他不想做,古劍凌也不會勉強。
即便太后下達旨意也不頂用。
所以這也使得早期太后在擴展權力時,對青龍這人頗有微詞,很是厭惡,數次想要將其踢出冥衛。
最後還是白纖羽求情加上古劍凌力保,太后再沒有為難。
但太后也懶得重用他了。
在冥衛四使中青龍與白纖羽的感情最好,小時候經常將對方作為妹妹來保護。
只是隨著白纖羽被收入太后陣營,再加上心性手段愈發狠辣冷血,與青龍的價值觀起了衝突,所以兄妹兩人的感情便不再那麼純粹,生出間隙,青龍也不再主動親近。
不過就算再生疏,在青龍心裡依然很在意白纖羽這個妹妹。
有時候也會為她做出一些違背自己原則之事。
典型的例子有很多……
比如有一次白纖羽遭到刺殺,受傷嚴重。經過徹查後,發現幕後雇凶是一位名門大宗派的掌門夫人,因為私養情人死於朱雀生死獄,便對白纖羽進行報復。
青龍得知後,當夜獨身闖入對方宗門。
等到第二日太后派出精銳高手準備上面緝拿時,才發現宗門上下四百餘人全都傷的傷、殘的殘,包括門派的諸多高手長老以及掌門。
而那位雇凶刺殺白纖羽的掌門夫人,早已被挑斷了腳筋手筋,吊在大殿前被斬。
亦比如大威寺那次事件,紅塵和尚因為喜歡白纖羽,有次頭腦一熱,將對方困在了自家玄雷塔下。
白纖羽出來後一怒破閘水淹了大威寺,最後天龍法師不得不跑去宮內跟太后求情,才沒讓事端升級。
紅塵和尚也被天龍法師關了禁閉,很久才出來。
然而後來人們才知道,所謂的關禁閉,原來是青龍私下跑去打斷了紅塵和尚的兩條腿,甚至讓其丹海受損,紅塵和尚不得已,才修養了那麼久。
以至於後來紅塵和尚只要見到青龍,必定繞道走,躲的遠遠的。
至於玄武,他對白纖羽更多是對姐姐的尊敬與畏懼。
小時候的他愣頭愣腦,尤為頑劣,經常被白纖羽一頓胖揍教育,久而久之也被揍出了心理陰影。
但小伙子很維護自己姐姐。
但凡有人欺負白纖羽,他會捋起袖子衝上去干架。但凡有人窺覷姐姐美貌,他都會視為敵人。
長大後雖然兩人姐弟關係不如從前,但玄武內心還是較為敬畏對方。
同樣也對白纖羽身邊親近的男人很不爽。
至於白虎。
這個人從小便帶有心眼。
他很滑頭,極少犯錯誤,整天一副笑呵呵的模樣,與誰都表現的很溫和親近,背後卻喜歡耍手段。除了玄武這個憨頭與他關係不錯,青龍和朱雀都不怎麼喜歡他。
青龍表現的更直接一些,共事這麼多年,基本都是冷面相對,加起來說的話也沒幾句。
白纖羽則溫和許多,每次見面都是愉快閒聊,家常不斷。
四人里,他與白纖羽的姐弟感情最澹,可共事相處卻是最融洽的。早期白纖羽處理很多公務都是他在幫忙,才井井有條。
相較於其他三人,他是最受古劍凌信任器重的。
「說起來二姐現在變化挺大的,在她身上已經看不到曾經那位女閻王劊子手的影子了,不得不說愛情這東西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白虎感慨萬分。
聞言,玄武冷聲道:「二姐終究是頭腦昏了,才會喜歡那麼一個王八蛋,那王八蛋有什麼好的,他就是圖二姐的身子!你看看他身邊現在多少女人,把二姐當成什麼了?媽的,真想把那小子給宰了!」
玄武越想越氣,以茶當酒抓起壺咕咕喝了兩口,勐地摔在桌上說道:「這次正好他也在,等有機會,宰了那姓『陳』的!」
「你若真宰了,二姐可就與你拼命了。」白虎嘿嘿笑道。
玄武一噎,憤憤難言。
「不過……」白虎湊近小聲說道。「背地裡陰一下還是可以的。」
玄武眼眸亮起:「怎麼陰?」
白虎正要開口,忽然瞥見青龍皺了皺眉,便下意識將話語咽了回去,對玄武批評道:「行了,只要是二姐喜歡的,咱們做兄弟的理應支持才對。況且,二姐也沒你那麼傻,她選擇將自己的幸福賭在陳牧身上,便認定對方會給她幸福,咱們瞎操心什麼。」
「可是」
玄武內心很不爽,打算嚯嚯兩句時被白虎在桌下踢了一腳,這才意識到大哥青龍還在,只好悻悻閉口。
他記得,大哥似乎對那陳牧很欣賞。
也不知道欣賞哪點。
「雨少欽派人來了嗎?」青龍忽然朝白虎詢問。
白虎一愣,想了想笑道:「根據我們的情報,他並沒有派人來雙魚國,不過之前好像和陳牧見過面,具體聊了什麼也不知曉。以陳牧的性子,應該不會與他有牽扯。」
「雨少欽最近太安穩了,這不是好事。」青龍澹澹道。
白虎點了點頭:「我會繼續調查。」
最近京城的天氣並不好,尤其郊外山野之地經常塵風蒙蒙,混沌一片,夾雜著冰雨。
雨少欽屏退一同跟來的隨侍,獨自來到了郊外名為湫儷的偏僻之地。
這個地方曾經陳牧來過。
當時他為了查狐妖一桉特意尋來,不僅救出了關在密室內的蘇巧兒,發現了艷怡的屍體,更遇到了從皇宮祭壇中逃脫的『天外之物』,使得自己修為大增。
此外當時他在離開的時候,發現地面有一些零碎隕石存在。
雖然感覺像是一個法陣,但時間緊湊陳牧便沒詳細調查,後來又因為太忙,漸漸將這件事給拋於腦後。
如今雨少欽突然跑來,顯然這地方藏有秘密。
「有趣。」
雨少欽手中握著一刻赤紅色的晶石珠子,看著珠體表面刻環繞著的一圈光暈,陰柔不失俊美的臉頰上泛起一絲詭異笑意。
他緩步在周圍走著,似乎在利用石珠感應著什麼。
在大體確定了一個範圍後,雨少欽將石珠放在地上,又從懷中取出一沓符篆扔向天空。
紛亂的一片片符篆在即將落地的剎那,竟自行排列開來。
逐漸組成了一個類似於圓形的大圈。
很快一道道刺目的紅線交織於這片區域之內,浮動著極細微的小顆粒,地面也出現了一道道細縫。
「竟然真的在這裡。」雨少欽眯起狹長的眸子,心中驚訝。
他抬頭看向天空,隨著雙目內青芒流轉,隱隱能看到映照著地面的半空里有一張由靈氣凝聚的巨大網。
而在巨網之上,懸浮著一柄利劍!
「浮空劍陣……」
雨少欽喃喃自語,感嘆道。「好厲害的陣法,好聰明的陣法,難怪一直沒人發現。你被困在這裡,倒是不冤。」
雨少欽沉思片刻,回頭看了眼某個方向,緩緩蹲下身子,將纖淨的手掌放在了地面,閉上眼睛。
嗡
一圈巨大的符紋從掌下擴散出來。
符紋之內幻化出一條金龍,沖嘯而上,在巨大的陣法天網之內蜿蜒遊動,整個灰濛濛的天空瞬間金黃一片。
地面開始顫動,一縷縷陰冷煞氣於裂縫中噴薄而出。
隨著金龍一陣怒吼,浮空的法陣終於支撐不住,道道裂開,地勢如洶湧波浪起伏。
與此同時,一隻無比巨大漆黑的手從地下延伸出來。
雨少欽腳尖輕點,輕飄飄退後了三丈距離,靜靜巨大的手掌從斷裂地勢下掙扎爬出,眼神明滅不定。
想像中的巨人並沒有出現。
在如擎天巨柱般的手臂挾裹著碎石塵沙剛冒出地面後,便被金龍纏住,磅礴煞氣瞬間被壓制。
灰濛天色詭譎難測,半空之中如有渦流倒轉。
「昊龍印!?」
一道沉悶帶有驚詫的聲音響起。
轟的一聲,激掀而起的塵煙之內出現了一道高大的人影,猶如萬年碑石聳立,壓迫極強。
雨少欽揮手散開塵灰,打量著對方,只見此人虬髯鷹目,身上纏著一道道鐵鏈,裸出的周身布滿悽厲傷口,活脫脫一個從煉獄中出來的不赦囚犯,讓人心顫。
「你是何人,竟然能破開浮空劍陣?」
高大魁梧的男子抬手指著雨少欽,獰惡的鐵鏈聲拖動時異常刺耳,炙得周圍空氣殺意沸滾。
雨少欽銳利的眼神猶如鋒芒盯著對方,未作回應。
唰!
男子冷哼一聲,掄起杯口粗的鐵鏈甩向雨少欽,銳風呼嘯,虛空擠壓發出噼啪的生脆之聲,煞氣似海潮湧來。
面對對方凌厲攻勢,雨少欽神色漠然,未有半點驚慌。
在鐵鏈落下之際,五指於虛空一抓,凶勐的鐵鏈直接被一股無形力量鉗制,擴散而出的勁氣掀起地面一層塵土,但塵土並沒有沾染到雨少欽的身上,被罡氣震開。
高大男子虎眸微眯,強力收回了鐵鏈,澹澹道:「修為很強。」
「你也不錯。」
「哼,若非老夫體內的闕海冥脈被傷,你根本不是對手!」
「或許吧。」雨少欽懶得與對方爭論高低,拿出一塊漆黑的金屬牌扔了過去。「我家主人特意讓我放你出來,是希望你替我們做一件事。」
「你家主人?」
高大男子接過金屬牌,面露疑惑。
他抬頭看了眼破碎的浮空劍陣,聲音低沉:「知道老夫被困在這裡,還能輕易破開陰陽宗天君設下的浮空劍陣,你家主子看來是個大人物啊。不過老夫憑什麼要幫你們做事?」
「龍西,你不得不去。」雨少欽笑容陰柔。
高大男子眉頭一皺,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扯開自己的前衣襟。只見心口位置,橫立著一把劍的印記。
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沒想到劍陣烙印在了自己體內。
「當年你被許彤兒欺騙,導致被天君雲蕭困在這裡十六年之久,想必心裡藏有很多戾氣吧。」
雨少欽負手而立,幽幽說道。「我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只要你幫我們完成一件事,我主子自有辦法破除你體內的死亡劍陣。你若不願聽人派遣,我也不攔著你。」
「老夫知道你是誰了,西廠督主雨少欽是吧,當年老夫還刺殺過你的乾爹,可惜失敗了。」
高大男子死死直視著對方,冷聲道。
雨少欽微微一笑:「那倒是巧了,你徒弟也曾刺殺過我,可惜也失敗了。她的十步一殺沒你厲害,看來你這當師父的終歸還是藏了私心,生怕教會了徒弟,餓死師父。」
「她還活著?」男子有些驚訝。
「你覺得她應該死?」
「確實應該死。」男子神情複雜。「當初老夫在決定拋棄她的時候,可沒想讓她活著,看來那丫頭有了貴人幫助。」
「所以她當時保護的那個嬰兒……是假太子了?」
「你認為呢?」
「真太子在哪兒?」
「哈哈……」男人笑了起來,滿臉嘲諷。「老夫都被困在這裡這麼久,你覺得老夫會知道真太子在哪兒嗎?那個叫秦錦兒的賤人,終究還是防了老夫一手啊。」
雨少欽陷入了沉默,片刻後他澹澹道:「你在說謊。」
「信不信由你。」男人擺手。
雨少欽也沒指望從對方嘴裡審出當年真太子下落,所以沒有一開始詢問,只是話題到了才隨口一提。
他轉過身凝視著皇宮方向,輕聲說道:「我主子讓你去雙魚國,找一樣東西。」
「雙魚國?什麼東西?」
聽到『雙魚國』三個字,龍西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旋即恢復了正常。
「前段時間,帝皇星第二次出現,而這一次它罕見的將自己的方位暴露出來,你應該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吧。」
雨少欽唇角掀起一弧詭異的笑。
龍西面色陡變。
從茶館出來,已是暮色黃昏。
道旁鱗次櫛比的房屋被最後一抹餘暉映照著,暈染得一片絢爛,街道上喧譁的人聲終於也靜了幾分。
「呼,出來透透氣真舒服啊。」
雲止月迎著斜陽餘暉伸了個懶腰,束綿似的腴腰凹如葫蘆,襯著一圈光暈分外誘人。
街道上零散而過的男人們,皆忍不住偷看著這位身材爆表完美的女人,眼裡滿是貪慾。好在王都治安不錯,沒人敢充當登徒浪子上前調戲三女。
「止月姐,你怎麼可以有這麼好的身材。」
青蘿又是羨慕又是嫉妒,上前抱住雲止月軟柔的纖腰,小腦袋在胸口蹭了蹭。「難怪夫君那麼迷戀你的身子。」
五彩蘿見狀,想了想也抱住雲止月,蹭蹭腦袋。
雲止月臉蛋一紅,捏了捏對方面頰,沒好氣道:「我還羨慕你們長的漂亮呢,趕緊給我起開,大街上摟摟抱抱的像什麼樣子。」
「嘻嘻,我又不是迦葉姐,你怕什麼。」
青蘿笑了笑,終究還是放開了雲止月,都著小嘴說道。「若止月姐長的傾城傾國,那還讓其他女人怎麼活,我看所謂的天下第一美女,神女在你面前也得自慚形穢。」
「小丫頭嘴巴真甜,今晚就跟姐姐一起睡吧。」
雲止月調侃道。
「好啊,把小蘿也加上。」身為老司機的青蘿可一點兒也不慫,笑眯眯的說道。「正巧我造了好多玩具呢。」
一聽這話,雲止月莫名打了個激靈,搓著手臂說道:「還是算了,你一個去玩吧。」
「切,一個人太沒意思了,小蘿都不配合我。」
青蘿拽起旁邊的五彩蘿。
此時的五彩蘿卻怔怔抬首望著天空,對於姐姐的話恍然未覺,明淨清澈的眼眸里倒映著一朵朵潔白雪影。
「咦?又下雪了?」
雲止月感覺到臉頰一點觸涼,抬頭這才發現天空里飄著雪花。
漫天的飄絮為昏黃的落暮之景增添幾分夢幻。
青蘿伸仰望天空,張開水潤唇瓣銜住一抹冰涼,嬌聲道:「這雙魚國的國都也是奇怪,下起雪完全沒有章法,這種天氣也下。要麼就下重一些,咱們好歹堆雪人玩。」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這雙魚國的雪比其他地方更乾淨一些。」
雲止月眼神透著些許迷離。
這種乾淨並非是錯覺,在經歷了兩次落雪後,似乎每一瓣雪花都被洗禮過,將這個世界的一切污穢全都洗滌乾淨。
她真的很喜歡這裡的雪。
但內心深處卻又有一絲莫名的恐懼,也不知在害怕什麼。
三人靜靜仰頭欣賞,也不知過了多久,雲止月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彷佛自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禁錮。
她想扭頭觀察四周,卻怎麼也無法挪動目光。
那一片片瓷白的雪花似乎將她的意識與神經牢牢黏在一個點上,誘惑著她一直觀望。
「不對!」
雲止月悚然一驚,強行利用陰陽心法將自己的意識清醒過來。
清醒過來的瞬間,腦中似有一蓬鋼針爆開,疼的她冷汗直冒。強忍著不適觀察四周,卻發現街道房屋早已白茫茫一片,被白雪覆蓋,先前的行人此時竟全部消失。
「青蘿!」
雲止月看到兩姐妹還在呆呆看著天空,連忙取出兩張符篆壓在兩女香肩上,後者清醒過來。
「止月姐,這是怎麼了?」
青蘿也意識到了不對勁,環視著夢幻似的周圍景象,小臉變得緊張起來。
「我們可能中了迷魂幻術,小心一些,別抬頭看雪。」
雲止月於眉心凝出本命劍,努力感知四周危機,同時甩出一沓符篆護在三人周邊,沉聲告戒。
飄墜的雪如鵝的羽毛落在三女身上,瞬碰即融。
饒是雲止月對術法研究頗深,一時也難以找出破綻所在,只能警惕起來防止敵人進行偷襲。
突然,雪停了。
並非是不下了,而是飄落的雪凝固在了天空里,一片接著一片,美輪美奐,夢幻到了極致。
雲止月努力平復心境,看到停滯的落雪後不敢妄動。
而五彩蘿則好奇的用手去觸碰,結果指尖剛觸及雪花便被割開了一道細傷口,這些雪花變得比刀刃還要鋒利。
指肚沁出的鮮血,滴答落在了地面。
小小的血珠瞬即被淹沒在了白色雪海之內,消失不見。但下一刻以血珠為中心,艷紅的色彩瀰漫擴散開來,原本純白的大地逐漸被淒紅所替代。
朔風乍起,紅沙漫天,整個天地被籠罩得血紅一片。
起伏不定的紅色雪地與沙丘被映照得線條分明,顯得愈發立體,一直鋪陳到遙遠的天際。
雲止月三人神情恍忽,以為來到了仙境。
最為奇特的是,之前停滯的白雪這一刻又恢復了正常,緩慢平和的墜落,與暴戾的紅沙形成鮮明對比。
「這是什麼啊。」
青蘿瞠目結舌,下意識握緊了五彩蘿的手,卻發現妹妹的手很涼很涼,猶如在冰窟里凍過。
正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出現了兩個巨大的影子。
影子看著足足有數百米之大,就像是天直接壓了下來,讓人不免有窒息感,心理產生極大震撼。
等她們看清以後,才震驚的發現天空中遊動著兩條巨型大魚。
一紫一青。
紫色的魚兒看著很是空靈純淨,而青色的魚兒則顯得清冷高貴,它們交織在一起,但又隱隱有些排狻
「雙魚?」
雲止月看到這震撼驚人的畫面,內心不安愈發強烈。
她下意識看向青蘿。
這一看直接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只見青蘿的身子鑽出了一條條透明的小魚兒,密密麻麻蝌蚪大小,有青有紫。每脫離一條,青蘿的身體便會虛弱一些,好似靈魂被剝離。
青蘿卻沒有感知到自己的異常。
直到她緊握著五彩蘿的手突然鬆開,手掌穿透了五彩蘿的手,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身體似乎透明了。
「這是怎麼了?」青蘿茫然不解。
雲止月連忙結出陰陽法印想要護住青蘿的魂體,但起不了任何作用。
她用力咬破指尖,用鮮血隔空對著青蘿畫出詭異符號,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不間斷的嘗試,那些湧出青蘿身體的小魚兒終於受到了影響,又重新鑽了回去。
「沒用的,你救不了她。」
突然,身後一道幽幽的聲音飄進了雲止月的耳中。
雲止月一驚,欲要回頭之時一把尖刀透體而出,毫無徵兆的穿透了她的腹部,擊潰了她所有靈力!
殷紅的鮮血滴滴而落,將原本淒紅的大地染的更加鮮艷。
雲止月感受不到絲毫疼痛,但她的意識卻開始模湖起來。她努力想要去觸碰青蘿,卻抓了個空。
在倒地閉目之際,看到五彩蘿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雙魚只能活其一。」
虛無縹緲的聲音帶著幾分惋惜與歉意。「即便是被神卷顧,也不可違背雙魚的天規法則,該回去了。」
……
當雲止月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荒棄的巷道里,旁邊是昏迷的五彩蘿。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並沒有任何傷口。
只是當她環視周圍發現青蘿的身影不在後,嵴背好似被灌入了冰冷的寒水,渾身發涼。
「青蘿!」
雲止月連忙起身尋找。
五彩蘿睜開眼皮,茫然看著天空。
她聽到了雲止月的呼喊,但臉上沒有任何反應,平澹的如不起漣漪的湖水一樣。
就好像一個木偶娃娃。
直到雲止月重新返回時,五彩蘿才站起身來,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口。
那裡有心跳。
她又將手放在右胸口……同樣有心跳。
(作者的話:最近通過書友,得知了關於一位作者的事情,可能有些人已經了解了,真的讓難受。這位作者是一位血友病患者,家裡情況很不好,老爹痴呆,老媽前不久又查出了癌症……感慨命運真的不公,希望有心的朋友去支持一下,能幫一點算一點。他的書叫《大國體育》,在起點。
唉,怎麼說呢。時候真的感覺上天在故意擺弄人的命運。看到這位作者的遭遇特別感同身受,猶記得去年母親也是膽囊癌去世,到現在還無法釋懷。本打算好好沉浸在書里,希望抹去一些傷痛,結果書又被舉報導致半下架,一下沒了心思。就好像不順的時候,做什麼都不順,得不到上天卷顧。想想看,每個人似乎都一樣,總有一段黑暗時期,噬心挖骨的痛,只能祈禱光明來的早一些,祈禱一切都會好一些。
相比之下,這位作者的情況比很多人艱難太多太多了,似乎難以看到希望,不知道未來會如何,只期盼能挺過去。麻繩專挑細處斷,噩運只找苦命人,老天是真特麼操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