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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太子陳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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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

谷躗

「呵,簡直笑話,在大炎所有官員里,恐怕陳牧是最大的刺頭吧,就連皇帝都敢威脅,如何聽話?」

「因為他足夠聰明。」於鐵頭又重複了一句。

太后精緻美艷的俏臉似覆上了秋霜,很是不滿對方敷衍似的回答,可細細品味對方話里的意思,又嚼出了幾分明悟。

陳牧確實是個聰明人。

冒充太子需要一位心理素質極高的人,能完美應對各種突發事件以及全方位的質疑,更懂得審時度勢。

包括在朝政的治理上,也要顯示出自己一定的才能,方能服眾。

最為重要的是,這樣的人必須沒有野心。

而陳牧恰恰就是這麼一個各方面極其優秀,卻沒有野心的人……這一點作為對方床上伴侶的太后,很是篤定。

如果不是為了小羽兒,陳牧恐怕早就帶著一眾紅顏隱世逍遙去了。

他是絕對不可能與自己爭奪權勢的。

「於大人,這可是在玩火。」

太后有些心動了,但鑑於兩人的另一層身份,又覺得十分彆扭。「更何況,陳牧本就是哀家的人,他若是成了太子,其他官員難道不會有心思?」

於鐵頭沉默了一會兒,臉上帶起些許笑意:「太子不管是誰的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人們相信他是太子就足夠了。況且有老臣在,太后還有什麼可顧慮的。」

「那如果等太子的價值被利用完了,哀家能否殺了他?」

太后故意問了這麼一句。

於鐵頭輕聲道:「他能否活下來,在於自己的本事。老臣只想在臨死之前尋求一個答案,大炎未來如何,老夫已無精力去管了。」

「就算哀家同意你這個計劃,你又如何說服陳牧假扮太子?他可不是一個願意當傀儡的木偶。」

「他不需要被說服,只要證明他是太子即可。」

「如何證明?」

太后很好奇,想知道於老頭打算用什麼方法來瞞天過海,生生造出一個假太子。

另外陳牧的身世她可是知道的,是龍盤山少主陳弘圖的兒子。

反賊之子!

這要是被查出來,事情就更糟了。

「老臣自有計劃。」

看得出這老傢伙是不打算告訴太后自己的布局,即便被對方懷疑也要藏著掖著。

太后陷入了沉思。

到底要不要讓陳牧扮演假太子?

雖然他是完美人選,但兩人可是存在那種關係,一旦對方進宮,她的身份勢必會暴露,到時候兩人又該如何面對?

如果當初她沒有展示出自己本來面目就好了,至少可以一直隱瞞。

太后腦袋隱隱作痛。

思考了半響她也沒下定決心,便無力揮了揮手:「現在陳牧去了雙魚國,事情還早,容哀家好好考慮一番再作決定。」

「好,那老臣就先告退了。」

於鐵頭倒也沒催促,起身行了一禮,拖著蒼老沉重的身軀一步步退出廳外。

……

離開皇宮,朝霞已從天際噴薄而出,輝映著整個天空,好似剛從高爐里傾射出來的鋼水。

於鐵頭在侍從的攙扶下,艱難登上馬車。

心腹侍從見老頭雖然氣喘吁吁,但臉上笑容浮動,於是好奇問道:「老爺,您心情看起來比先前好多了,有了喜事?」

「喜事?」

於鐵頭靠在軟墊上,閉目笑道。「喜事就是……老夫又可以下棋了。」

下棋?

心腹侍從不解:「老爺這幾天不是都有下棋嗎?」

於鐵頭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兒,待馬車緩緩駛動時,他睜開眼皮看著諾大的皇宮,喃喃道:「太后啊太后,這一盤棋,老夫要與『天』下!」

陳牧注視著桌上用茶水寫下的一行字,擰緊的眉頭始終未曾舒展過。

「菡姝宮花園池……」

當時那女人只對他說了這半句便又昏迷過去,也不知所說的詳細地點在哪兒,這地方有什麼含義?

通過調查,菡姝宮是當年王后居住過的地方。

自從國王重病後,這地方便無人再居住,王后也搬到了茗心宮專門伺候國王。

那個神秘女人到底給他傳遞什麼信息?

看來今晚得親自去打探一番了。

「喂,你到底想明白沒有?」身旁女人不滿的聲音飄來。

陳牧回過神,扭頭望著面色冷沉沉的曼迦葉,笑著說道:「我又不是神仙,僅憑半句話能想出什麼,今晚我潛入菡姝宮去探個究竟。」

「那現在能不能把我的手放開了?」

看著被男人握在手中不斷摩挲的纖嫩柔荑,女人咬牙切齒,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摸個手而已,又不是要吃你,害怕什麼?」

陳牧笑了笑,反而握的更緊了一些細細把玩。雖說比不上夏姑娘和芷月那般嫩脂如滑,卻也格外舒怡,畢竟這種級別的修士,皆經歷過洗筋伐髓,其肌膚差不了哪兒去。

剛剛沐浴後的紅竹兒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髮絲,一邊坐於旁邊問道:「要不要我陪你去調查?」

陳牧打量著女人完美誘人的葫蘆腰,笑道:「別,我不想要累贅。」

「你這話可有些欠揍啊,若說累贅,你才是我們的累贅好吧。」紅竹兒白了一眼,美眸瞟向曼迦葉。「小迦葉,要不你陪他去?」

曼迦葉扯出兩聲冷笑:「我這個累贅可幫不了他。」

「你可不是累贅,你是我的心肝寶貝。」陳牧很不要臉的說著肉麻情話。

曼迦葉奮力將自己的玉手抽出,忽而展顏一笑,嬌滴滴的說道:「陳哥哥俊朗無雙,英武蓋世,心肝寶貝多了去了,我又算哪根蔥,你說是吧陳牧哥哥」

回來了……終於回到了以前那種賤賤的性子。

看著女人熟悉的嘲諷,陳牧心情激盪,便要伸手去摟對方,卻被女人靈巧躲開。

「或者說,在我眼裡……你也不過是一根蔥呢?」

女人笑眯眯的送了個嘲諷鬼臉,纖腰一扭,進入自己的隔間。

「不錯嘛,你們兩人關係又近了。」

紅竹兒笑道。

陳牧舔了舔嘴唇,端起涼了的茶杯自嘲道:「我發現我泡妞的功力大幅度的下降,跟個呆瓜似的。像你這類型的女人,包括迦葉,換成是以前……三天必拿下。」

紅竹兒聽樂了,笑的花枝亂顫。

她主動貼近陳牧,如蛇般的藕臂圈在男人的脖頸上,用極低沉嫵媚的嗓音說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天底下哪種女人最好追?又是哪種女人好追,但追不到?」

「那你覺得,天底下哪種男人追不到女人?」

陳牧反問。

紅竹兒又將嬌軀貼近了些,幾乎粘在男人身上,柔涼的唇瓣抵在了陳牧耳廓處,小聲道:「你覺得呢?」

「看來你我心中都有了答案。」

「未必,也許你的答案是錯的。」紅竹兒嘆息道。「你呀,太喜歡玩心眼了,明明很簡單的事卻非要複雜化。」

陳牧眼帘一動,若有所思。

「我感覺你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迦葉。」紅竹兒忽然轉移了話題,直勾勾的盯著男人。

陳牧暗贊女人第六感厲害,卻沒有坦白。

那個躺在床上需要驅魔的女人究竟是曼迦葉的什麼人他不知曉,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暫時應該隱瞞為好。

在沒有調查出足夠多的線索前,他可不想節外生枝。

見男人不願說,紅竹兒便沒追問,將帶有濕氣的青絲甩在身後,輕聲說道:「今晚我陪你去。」

「別,我……」

「噓,聽話。」紅竹兒玉蔥似的細指抵在陳牧唇上,笑語盈盈。「姐姐不介意你是累贅哦。」

「能叫你阿姨嗎?」

「滾!」

……

入夜,致星點點。

換上夜行衣的陳牧與紅竹兒一路避開護衛,悄無生息的來到菡姝宮外。

宮院外安靜如常,一隊護衛正在巡邏值勤。

院內可見點點燈影搖曳。

「別看守衛很鬆散,但這皇宮內總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陳牧手中緊握著可以隱藏氣息的銅製古燈,銳利的眸子如鷹隼般掃視著周圍,對身旁紅竹兒提醒道。

紅竹兒抿了抿紅唇,手腕輕輕翻轉,捏了一道法印。

只見一隻只朱紅色的小蜘蛛憑空出現,朝著宮院大門爬去,在漆黑的夜色下若不仔細看,根本難以發現。

小蜘蛛分散於宮院四周後,便開始吐出一根根半透明的蛛絲,相互交織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網,將整個宮院的地面鋪開。

透過蛛網,紅竹兒清楚的感應到裡面是否隱藏高手或者陣法。

「沒問題,我們進去吧。」

紅竹兒撤去法印,趁著巡邏護衛不注意,起身掠入宮院。

紅竹兒翻過院牆落於一座假山之後,在緊身夜行衣的襯托下,身姿曼妙的她就像是暗夜精靈,說不出的輕盈動人。

「這地方陰森森的。」

陳牧望著坐落於院內的幾座豪華房屋,黑漆漆一片,就連平日裡守夜的侍從也沒有。

不過從宮院情形來看,那些下人是經常打掃的。

「花園呢?」

紅竹兒疑聲問道。

陳牧一怔,這才發現偌大的宮院內除了涼亭假山等幾個裝飾建築外,根本看不到所謂的花園。

別說是花園了,就連一朵花都難尋。

不信邪的陳牧又仔細搜尋了一番,依舊無任何發現。

難不成那個女人在騙他?

「她明明跟我說了『菡姝宮花園池……』這幾個字。」陳牧困惑道。「我耳朵又沒聾,不會有錯的。」

「可現在花園和池塘都沒有。」

紅竹兒沒好氣道。

陳牧緩緩搖頭:「不對,畢竟曾經是王后的居所,再怎麼寒磣也不應該連個花園池塘都沒有。」

「也是。」

紅竹兒覺得有道理,於是閉上美眸,抬起了右手。

很快她的手背上出現了一個黑色蜘蛛紋圖,隨著靈力敷裹,紋圖凝出了墨色的汁,而後聚凝成一隻半個手掌大活生生的蜘蛛。

陳牧看得瘮人。

同樣是令很多人恐懼的兩種生物,但他能玩蛇,卻沒勇氣去玩蜘蛛。

怪不得曼迦葉曾經調侃說,如果有男人敢鑽入紅竹兒的裙下,那他一定為自己買好了棺材。

黑色蜘蛛順著女人纖膩的手背爬下,於四周胡亂爬動。

片刻後,蜘蛛忽然發出了一聲類似於蟬鳴的怪異聲調,聲音好似帶著波動,指向偏右的一座獨立寢居。

「那裡有問題!」

紅竹兒杏眸精芒綻現。

兩人立即潛入寢居,儘管裡面黑漆漆的,沒有燈燭,但借著透來的月光還是能大體分辨出房屋內的布局擺設。

寢居內除了基礎的床榻桌椅以及裝飾字畫外,最為引人矚目的便是對門牆壁正中擺放的一座玉制菩薩像。

與乾淨的房屋地面相比,菩薩像反倒沾有一層灰塵。

看得出平日無人打理。

「等等!」

見陳牧要上前查看,紅竹兒抬手攔住他。

她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地面,隨即雙手五指分開伸直,掌心向上,右手無名指勾住左手無名指,扯出一張金燦燦的蛛網,猛地朝下壓去。地面金光爆開。

下一秒,菩薩像前面的空氣里出現了一點點亮芒,仿佛飄浮的螢火蟲。

「是血螢。」

紅竹兒神色凝重。「這是一種用來追蹤的蠱蟲,雖然無毒,一旦被沾染上,它就會神不知鬼不覺潛伏在你的體內。而持有母蠱者,可以輕而易舉的找到你。」

「厲害,厲害。」

陳牧朝女人伸出大拇指。

不愧是天庭殺手的精英成員,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怎麼辦?要不把它們給清除了?」

「這些血螢一旦消失,幕後人肯定會發覺的。」紅竹兒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得想個辦法繞過它們,不要驚動。」

「不驚動……」

陳牧犯了難。

要不用『天外之物』試試?

不過顯然身邊的同伴有更好的辦法,紅竹兒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許不知名的粉末,然後又咬破自己的指尖,擠出幾滴鮮血落在上面……

等待數秒後,她又從木盒裡取出一隻蜘蛛。

這蜘蛛身體極為圓潤,仿佛是被滾圓的小糞球,六肢短小。落在被鮮血沾染的粉末上後,瞬間化為膿水。

一股奇異的臭味逐漸散發出來。

而那些漂浮著的血螢在聞到怪異味道後,全都不自覺被吸引過去,圍在了膿水周圍。

「好了。」

紅竹兒拍了拍手。

看到菩薩像面前再無阻礙,陳牧感慨道:「人才啊,要不以後跟我混吧,我養你。」

「報酬是什麼?」紅竹兒笑道。

陳牧一臉認真:「每天送你一份特製的營養餐。」

「呵呵,我這人口味挑,而且需要加點拌料。」紅竹兒素手掠過額前青絲,一派笑吟吟的妖媚模樣,手背卻出現了一隻形態猙獰的蜘蛛。「你願意陪我玩玩嗎?」

陳牧呲了呲牙,訕訕道:「那算了,我這人膽小。」

「逗你的。」

紅竹兒捉狹一笑。「養我倒不必了,我這人自由慣了,不想與你那些紅顏爭風吃醋。不過還是那句話,你想什麼時候要我的身子隨時要便是。」

陳牧輕咳了一聲,沒再繼續口花花,上前仔細檢查菩薩像。

寶友,這女人可不興調戲啊。

「應該是個機關?」

紅竹兒道。

「應該是。」陳牧點了點頭,嘗試轉動菩薩像,後者卻紋絲未動,任憑他使多大力氣也不管用。

但用『天外之物』進行感應,這菩薩像確實有機關存在。

「奇怪,打不開啊。」

陳牧在菩薩像的附近摸索著,看能否找出什麼凸起之物,可惜整座台面除了這尊菩薩像之外,沒有任何可以啟動機關的開關。

「能不能對菩薩虔誠一點。」

看到陳牧將菩薩像掰來掰去,紅竹兒嬌聲道。

陳牧詫異:「沒看出來你還挺有信仰的。」

「我可不信佛。」紅竹兒秀眸含嗔。「虧你還是斷案如神的大神探,就沒發現什麼異常?」

異常?

陳牧怔了怔,環顧周圍後目光定格在地上,表情頓時恍然:「缺了一樣東西,既然有菩薩像和香爐,就應該有平日裡用來跪拜的蒲團。從情形來看,也不該是被下人拿走了。」

紅竹兒往後退了兩米左右,足尖在地上輕輕敲擊感應。

在感應到某處地板有異常後,她唇角掀起一抹弧度,腳跟猛地下壓,只聽喀嚓一聲輕響,地板翻轉,出現了一個蒲團。

紅竹兒跪在蒲團上,對著菩薩像叩首。

叩到第三下時,菩薩像突然發出了一道機簧似的聲音。

「妥了?」

陳牧重新去轉動,發現剛才還紋絲難動的菩薩像此時僅需要輕輕推力,便可轉動起來。

與此同時,寢居正中間的地板開始緩緩下沉,出現了一道長長的走廊。

「怎麼,又想誇我?」

見陳牧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她,紅竹兒盈盈笑道。

陳牧指著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猶豫半響還是將準備出口的話語咽了回去,只是笑了笑道:「我很替迦葉擔心,某一天被你給賣了,你這女人藏的很深。」

「那就賣給你唄。」

紅竹兒眨了眨眼,既富肉感不失緊緻的腰肢一扭,轉身進入走廊。

陳牧啞然失笑,跟在後面。

順著長廊走下,兩人來到了一座頗為寬敞的地下洞室,看起來人工開鑿的痕跡很少,多是天然形成。

在洞室正中卻有一池塘,白霧氤氳。

「難道這就是花園池?可花園呢?」陳牧報以懷疑。

「這不是嗎?」

紅竹兒朝著一側努了努嘴。

陳牧扭頭一看,頓覺無語,只見立於池旁的一塊石碑上隱隱刻有三個字:花鳶池。

好傢夥,敢情是我理解錯了啊。

陳牧無奈嘆了口氣。

紅竹兒利用靈蛛繞著池塘一圈,確認沒有陷阱異常,便湊近細看。在氤氳白霧裡,她看到池塘中間綻放著一株荷蓮,周側皆是綠葉浮動,好似仙池。

「猜猜這池中有什麼寶貝?」陳牧問道。

紅竹兒做了個請的姿態:「那就請陳大爵爺親自下去看看唄,或許不是寶貝,而是驚嚇呢,我這烏鴉嘴一向很準的。」

陳牧倒是二話不說,直接一頭扎進了水池。

在入水的一剎那,陳牧便感到了一股極強烈的眩暈,仿佛整個人被倒吊在了空中甩動。

等他清醒過來,卻詫異發現自己又回到了池岸。

但紅竹兒不見了蹤影!

「幻境?」

陳牧皺了皺眉,見池內的白霧已經消失,就連那株荷蓮也不見了蹤影,便好奇探身觀望。竟看到池塘內有紅竹兒的身影,俏生生的立於池岸邊。

一剎那他恍然明白,自己來到了池塘下的另一個空間。

此刻他與紅竹兒只隔著一面池水。

「有點神奇。」

陳牧嘖嘖稱奇,輕吐了口濁氣,開始環視四周尋找線索,很快他就便被一幅奇異的壁畫吸引了目光。

那副壁畫看著年代並不久遠,勾筆清晰。

畫中是一個女人,四肢被鐵鏈牢牢鎖著,身後則是一片火焰,就好像女人置身於地獄。

而女人的容貌,隱隱有些熟悉。

陳牧想要走近卻被一面無形的結界給阻攔,於是他釋放出『天外之物』,粘稠的黑液生生將結界扯開一道裂縫。

前腳邁入裂縫,灼熱的炙浪頓時撲面而來。

陳牧連忙利用『天外之物』將自己護住,眯著眼睛看向前方,發現原本壁畫裡的那個女人竟生生出現在了眼前。

女人依舊被鐵鏈鎖住,衣裙華美卻有破損,露出些許玉白膚色。

螓首低垂,紛亂的青絲遮住了少半臉頰。

不過她身後的火焰還是以壁畫的方式存在,朝前每走一步,溫度就會上升一些,烤得皮膚灼灼生疼。

「這女人是誰?」

對於現實環境的感觸讓陳牧明白,這女人絕對是活生生的一個人,並非幻境產生。

他緩步上前,來到女人面前。

將紛亂的秀髮撥開,陳牧徹底看清了女人的臉是一張很漂亮,很端莊秀美的臉。

王后?

陳牧腦中電光一閃,呆住了。

說實話,陳牧並沒有真正意義上見過雙魚國王后的真面容,更多是從葫蘆七妖及其他人口中拼湊出了一個較為模糊的形象。

但這些其實已經足夠了。

在看到這女人容顏的一刻,陳牧的腦海中不自覺便出現了這個名字。

直覺告訴他,

這女人……就是雙魚國的王后!

從神女湖離開後,一行人回到了唐胭居住的小院。

名叫楠楠的小女孩在知道白纖羽是『壞人』後,便沒有了先前的親近,躲在父親懷裡怯生生的,偶爾偷偷看一眼。

不過面對清純如菊的少司命,她倒是沒有太多敵意。

或許在小女孩心裡,少司命是真的仙女。

白纖羽若有所思的盯著跟她一起來的鬼新娘,柔聲問道:「那個在湖底的女人,你認識嗎?」

當時她在湖岸邊等了很久鬼新娘才出現。

雖然看到對方安全很高興,但總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對方在湖底做了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我聽到你們對話了,她叫花葬,以前是個殺手。」

鬼新娘無聊的擺弄著桌上的幾根葉草,聲音慵懶平淡。「你不是冥衛朱雀使嘛,調查一下應該很容易的。」

白纖羽笑了笑,沉默片刻後說道:「謝謝你救了我。」

「先別急著謝我,說不定某一天你會死在我手裡。」鬼新娘眨了下眼眸。「不開玩笑哦。」

「你想見夫君嗎?」白纖羽轉移話題。

鬼新娘搖頭:「我現在沒興趣見他,反正見了也不過說幾句話而已。我來找你,是想與你合作。」

「合作?」

「對,我有關於『雙魚玉佩』的線索。」

「什麼線索?」

白纖羽雙目一亮。

鬼新娘將手裡的草葉編織成一隻螞蚱,遞到小女孩楠楠面前:「現在不可能告訴你,你就說,願不願意跟我合作,我們一起去找雙魚玉佩。」

望著眼前栩栩如生的草螞蚱,小女孩露出喜愛之態,卻不敢伸手去拿。

鬼新娘索性丟到了對方懷裡。

小女孩猶豫了下,將草螞蚱拿在手裡,乖巧的說了聲:「謝謝大姐姐。」

白纖羽皺眉:「你只要我一個人合作?不多找幾個人?」

鬼新娘瞥了眼少司命:「不需要,有你就足夠了。你信不信我是你的事情,願不願合作也看你的選擇,其他人我並不歡迎。她們若是執意跟來,那合作就沒必要了。」

白纖羽陷入兩難境地。

如果真的能與鬼新娘找到雙魚玉佩,無論是對夫君還是青蘿姐妹,以及薛采青的失蹤,都有極大幫助。

就怕鬼新娘還有其他目的。

當然,從情感上來說,她不認為鬼新娘會傷害自己。

這是出於姐妹間的血脈信任。

「讓我做什麼?」

糾結半響後,白纖羽最終下定了相信對方的決心。

少司命動了動朱唇,但沒有阻止。

興許她明白,一旦白纖羽決定的事情,任何人包括陳牧都無法讓她改變主意。

「不急,在這裡……還有一個人需要給我幫忙。」

鬼新娘妖媚冷漠的眸子投向了唐胭的丈夫。

「他?他能幫你什麼?」

白纖羽不解。

唐胭見狀,下意識擋在自己丈夫面前。

「如果我沒說錯,你以前的真名叫冷寒是吧,曾經在雙魚國是個有名的劍客,頗有俠義……」

鬼新娘笑容玩味,對男人說道。「之所以被毀容,是因為一個女人。」

男人沉默不言,算是承認。

白纖羽有些吃驚鬼新娘的信息量,似乎這女人早就對雙魚國進行過一番大調查,知道很多秘密。

「放心,我不會讓你去上刀山或者下火海。」

鬼新娘道。「你幫我做的事很簡單,將當年傷害過你的那個女人,從宮裡給我叫出來,好像是叫明蓉兒對吧。」

「不行!」

不等丈夫回答,唐胭面色大變,一口拒絕。

那個明蓉兒她了解過,在宮內權勢極高,是個心腸極變態狠毒的女人,當年丈夫若非運氣好逃離,怕早就被那女人折磨致死。

丈夫的臉皮,就是那女人給生生剝下來的。

現在再去找她,分明就是找死。

「不行?」

鬼新娘笑眯眯的看著她:「說起來,我跟朱雀使是親姐妹,所以當年你殺的那些白家族人,也是我的親人。雖然我喜歡看著他們去死,但滅門之仇終歸是要報的,你信不信……現在我就殺了你全家。」

儘管鬼新娘語氣沒有太多殺意,但唐胭卻由衷感覺到脊背爬起一股徹骨的寒氣,溢出恐懼。

比起大名鼎鼎的羅剎白纖羽,這位姐姐似乎更為可怕。

「要不,我先殺她試試看?」

鬼新娘玉指捻起一根草葉,笑容溫和的看向小女孩楠楠。

屋內氣氛瞬間凝聚緊張起來。

白纖羽不悅,剛要開口,鬼新娘冷冷盯著她:「你可別腦子進糞給我裝聖人!本來就是一個劊子手,現在扮什麼好人?連自家的血仇你都能放下,我可真佩服你。」

白纖羽被懟無言,唯有苦笑。

屋內的人都有理由相信鬼新娘會殺小女孩,而且沒人能阻攔。

男人輕嘆一聲,拍了拍面前妻子的肩膀,遞了一個安慰的眼神,將孩子交給對方上前說道:「好,我幫你。」

「啪!」

鬼新娘拍了下手掌,笑道:「我喜歡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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