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你是帝皇星?(2/2)
正要開口時,陳牧又道:「此事關乎風華城以及周邊臨縣所有百姓的性命,下官真的希望太后能聽我一勸。至少哪怕不成為劊子手,也莫再如東州那般冷血旁觀。」
此話一出,太后臉色驟然而變。
剛剛消掉的怒氣瞬間暴燃上心頭,比之前強裂百倍。
「陳牧!!」
面色鐵青的太后抓起手旁的故事冊便要砸過去,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兩座大峰如經歷了地震一般波瀾起伏。
「在你眼裡,哀家就這麼冷血嗎?」
太后玉手緊緊捏緊了拳頭,尖銳的指甲在掌心刺出的痛楚好似瀰漫到了心間。
陳牧也意識到自己說出的話極為不妥,但既已出口,只好硬著頭皮說道:「若太后心繫百姓,希望能聽陳牧之勸。東州慘劇,不可再上演。」
「滾!」
女人怒喝出聲,雲鬢上的珠釵劇烈晃動。
「太后,我」
「滾出去!」
此時的太后早已被怒火包裹,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壓著,估計早叫人把陳牧拖出去一頓大板了。
陳牧還想開口,但白纖羽扯了扯他的衣角。
看著娘子苦苦哀求的眼神,陳牧猶豫了一下,只好灰頭土臉的退出了大廳。
走出大廳,陳牧懊惱的拍著自己的額頭:「我這腦子真是進水了,惹對方生氣搞毛線啊。」
白纖羽沒好氣道:「以往,若是有人這般惹太后生氣,下午他的棺材就已經定做好了。」
跟在太后身邊這麼多年,早已了解了對方脾性。
沒有任何一人能在她面前指手畫腳,又是出言嘲諷,又是回懟頂撞。
唯獨夫君屢次破了例。
也不知道太后是真心惜才還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多次縱容陳牧一次次如此放肆。
「但很奇怪啊,就算生氣,可這氣也大的太離譜了。」
陳牧一臉無辜。「我都沒罵什麼,她就好像炸藥桶似的直接爆了,感覺我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行了,你少說兩句吧。」
白纖羽長嘆了口氣。
不過夫君說的倒是實話,太后的反應確實過於激動了,以往也沒這麼被容易激怒。
興許是這幾天太后的心情本來就不好吧。
走出院門,兩名玄甲護衛忽然上前攔住他的去路,語氣恭敬道:「陳侯爺,陛下有請。」
「走吧。」
看起來陳牧早就料到,也沒多廢話,示意兩人帶路。
白纖羽俏臉微變,欲要阻攔,卻看到陳牧遞了個眼色,咬了咬唇,只好跟上。
皇帝臨時住的居所並不遠。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陳牧夫妻二人便被帶到了一座精緻的院落前,周圍諸多高手暗中嚴防。
院落旁邊是一座神廟,佇立著神女的石像。
當陳牧進入內院時,中間擋著的牆壁已經被拆了,身穿錦衣的小皇帝背負著雙手,站在神像前怔怔看著。
身材並不是很高大的他,在常年熏養的皇室威儀下,依舊給人以無形的壓迫感。
另一邊,被陳牧打斷鼻樑的榮公公被人攙扶著。
看到陳牧進來後,滿眼怨毒之態。
「陛下,人已經帶到了。」
玄甲護衛稟報了一聲,便悄然退下。
陳牧直挺挺的站著,甚至連躬身之禮都懶得行,只是抱拳敷衍道了一聲:「陳牧參見陛下。」
身邊的白纖羽可不敢如陳牧這般造次。
她屈身福了一禮,喉音如涓涓泉流悅耳,卻帶著疏遠的冷漠:「朱雀使參見陛下。」
小皇帝似乎沒有聽到,只是背著手望著神女之像。
暗沉天色下的神女像隱約勾著朦朧之美。
「見過神女了嗎?」
良久,小皇帝才緩緩開口。
他並沒有興師問罪,也無半點怒氣,語氣平淡的就像是在詢問一個剛剛認識的陌生者。
「見過了。」
「如何?」
「無愧天下第一美人的稱號。」陳牧道。
「有母儀之姿嗎?」
「……」陳牧愣了一下,面色怪異。「有是有,但可惜懷孕了。陛下應該早點去追的。」
季珉唇角微微勾起一撇:「朕對她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你還問?
還盯著人家的石像直勾勾的看?
偽君子!
陳牧暗暗吐槽了一句,直奔話題:「陛下,我聽說你已經赦了鄧文生的罪,繼續讓他當知府?」
「鄧大人本就無罪,朕要赦他什麼?」
季珉轉過身,如點漆的墨色瞳仁格外明亮。
陳牧皺眉:「陛下就沒必要與我說這些了,下官只是想勸一句陛下,鄧文生此人絕不能再重用。」
「好啊,要不聖旨你來寫,你來治他的罪?」
季珉似笑非笑。
面對皇帝的冷諷,陳牧語氣不卑不亢:「我知道陛下赦免鄧文生的原因是什麼,鄧文生的價值確實很高,可此人跟其他官員不一樣。他只在乎」
「陳侯爺。」
季珉打斷對方的話,直視著陳牧的眼睛,「有人告訴朕,說你是帝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