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又遇飛瓊(2/2)
「雪兒公主!」
陳牧這次真的驚訝了。
這個答案是他未曾預料到的,畢竟在他印象里,白雪兒一直是一個處在弱勢的受害者,很容易讓人同情她的遭遇。
沒想到,竟然在夜妖世界的活死人林擁有主人的身份。
只是讓他不明白的是,白雪兒為何會讓大炎朝堂在這種地方搞如此滅絕人性的實驗。
傳聞中的她不是很善良嗎?
或許猜到男人所想,飛瓊道:「白雪兒的確很善良,雖然沒到什麼不踩踏螞蟻的地步,但對世界萬物生靈,她都賦予了一定的包容善心。即便是妖物,她也希望人們可以放下偏見,和平共處。天龍法師的『上善為妖』理念,便是受了她的影響。」
「既然如此,為何讓朝堂製造出活死人林?」
陳牧皺眉。
飛瓊無奈嘆了口氣:「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據我的調查,她應該是和某人達成了什麼協議,具體內容無人知曉。」
「這麼說來,外界流傳說新王后迫害白雪兒公主的傳聞是假的了?」
陳牧腦中似有一道亮芒隱隱浮現。
仿佛之前被自己遺忘的某條線索在這一刻重新喚醒。
飛瓊搖頭:「不是假的,新王后確實想殺了她。至於殺她的動機,應該不是什麼美貌嫉妒,有其他的原因。」
提到新王后,陳牧猶豫了下,便索性將自己在皇宮內探查到的所有情況都告訴了對方,包括被他驅魔的神秘女人以及被囚禁的真王后。
饒是性格沉穩的飛瓊在聽到這些事後,內心也是頗為震動。
「新王后被掉包了……」
飛瓊細長的柳眉擰起,喃喃道。「難不成白雪兒是因為知道現在宮內那位王后是假的,所以才會被追殺?」
「這個原因很合理。」陳牧點了點頭。
飛瓊拉住韁繩,沉思了好一會兒扭頭盯著男人,神色怪異:「你倒是挺信任我的,任何事情都不隱瞞。」
陳牧笑道:「從直覺來說,你確實很值得信任。」
陳牧這話倒不是恭維。
雖說和眼前這個女將軍沒多少親密交集,但心底卻對對方很抱有好感,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想追我?」飛瓊忽然戲謔道。
陳牧被嗆的咳嗽起來,擺手苦笑:「雖然我這人多情,但我口味很正常,性趣也沒那麼重。」
「玩蛇都不怕,還怕玩靈體?」
「咳咳咳……」
陳牧繃不住了,抱拳表明自己的態度。「這個不是一回事,在下對前輩那是很純真的敬仰,絕無半點猥褻之心。如果前輩想玩點花活,我倒是可以介紹一位老實兄弟給你玩。」
陳牧並非是在刻意裝君子。
且不說對方無頭,就算身軀完好他也沒多餘精力去應對,畢竟身邊還有好幾個妹子沒去開採呢。
飛瓊笑了起來,也不再逗弄對方,回歸了之前話題:「這個假王后有些本事,但那位真王后的話也不一定可信。她既然讓你進入觀星壇幫她脫困,說明她確信你一定能找到囚禁她的陣法。」
陳牧認同:「這個我也很奇怪,觀星壇如龐大的迷宮,她怎麼就那麼肯定我能還她自由。」
「說明她知道你的與眾不同。」飛瓊道。
這話一出,陳牧愣住了。
一道電光划過腦海。
他將腦中殘餘的一些信息仔細梳理了一遍,神色漸漸變得凝重:「我想,我可能猜到一些了。」
「猜到什麼?」飛瓊面露好奇。
陳牧沒有答話,而是問道:「能不能帶我離開這裡?」
「呵,你這不是廢話嘛,不然我現在要帶你去哪兒?」飛瓊白了一眼,旋即揶揄道:「上次你來這裡,是因為救女人。這次又不會是為了救女人,才來到這裡的吧。」
本以為自己說的是玩笑話,可看男人沉默,飛瓊頓時無語了:「還真是啊。」
「一個朋友……呵呵。」陳牧尷尬一笑。
飛瓊搖了搖螓首,好心提醒:「自從這片活死人林被遺棄後,只有魂體才能進來,說明你的魂魄已經驅離了身體,而且還是兩次。你別以為可以輕鬆回去,若次數多了,你可能真的要成孤魂野鬼了。」
「那你呢?」
「我本來就是活死人,自然可以隨意進出。」
「可你跟那些屍人不一樣。」
「沒錯。」飛瓊眼神不知是慶幸還是黯然。「當年我知道自己會被斬首,所以提前服用了蠱毒打算拼一把,幸好老天保佑,保留了一絲魂體。沒有變的跟他們一樣,如野獸似的。」
「所以你現在是有身體的,雖然無頭,但蠱毒可以保證你的屍體不被腐壞。」陳牧恍然。
隨即他又問道:「那你的頭呢?」
「被人收藏了。」
「……收藏?」陳牧以為聽錯了耳。「這玩意也有人收藏?」
飛瓊哼了一聲:「天底下變態的人多得是。」
聽到這帶有『歧義』的話語,陳牧神色頓時無比怪異,大腦已經想像到某位飛瓊的追求者把心愛女神的頭顱帶到家裡收藏,然後……
「你知道誰收藏了嗎?」男人經不住八卦心理。
「當今太后。」
「啊?」陳牧當場陷入了懵逼狀態。
這跟想像中不符啊。
難不成太后也是一個背地裡喜歡玩花活的女人?
飛瓊幽幽道:「開個玩笑,其實她是代為保管。當初我知道自己會被殺,所以希望她能幫我保護好屍體,免得被餵了野狗。可惜發生了一些變故,她只找到了我的頭顱。」
陳牧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啊,不過太后為什麼要幫你?」
「為了還情。」
「還什麼情?」陳牧像個好奇寶寶。
飛瓊眼神複雜:「當然是許貴妃的情,當年她在坐上皇后之位前,我家小姐也是很照顧她。其實我也並沒奢望那女人會幫我,畢竟她的心機很深,權力欲望很大,沒想到還是有點良心的。」
良心……有個毛良心!
儘管屬於太后一個陣營的成員,但對那老女人陳牧始終抱有怨言。
說任何事都算計。
算計娘子,算計他……沒完沒了。
「既然知道是太后保管了你的頭顱,為何你不去索要,給自己按上。」
陳牧看不明白。
飛瓊像看白痴一般看著他:「突然腦子被驢給踢了?怎麼變這麼蠢。你以為皇宮是我想進就能進的?再說,砍下的頭怎麼按?」
「天外之物不是有修復能力嗎?」陳牧攤手。
「呵,好聰明啊,可你讓我上哪兒找天外之物?找到後誰能控制它。」飛瓊滿臉不屑。
陳牧這才意識到對方並不知道他有天外之物。
似乎自己也從未說起過。
陳牧想了想,一臉認真道:「我會去跟太后索要前輩的頭顱,我也會努力幫前輩修復身體。」
本想嘲諷兩句,但扭頭看到男人眼裡的真摯,飛瓊神色柔和了幾分,苦澀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再說,太后也不一定會把頭顱還給我,那女人……除非你有本事把她騙上床,否則她永遠都會以利益為先。」
「把太后騙上床這本事我還沒有,除非她腦子抽了來倒貼。」
陳牧很誠實的搖頭。
而且即便是倒貼,他也不見得有興趣,畢竟整天躲在帘子後面誰知道長的好看不好看。
這跟薛采青不一樣。
薛采青是他近距離接觸過的,哪怕戴著面紗也知道女人容貌不會差多少。
反觀太后因為地位的懸殊,距離太遠。
距離產生美,可大多都是丑的。
飛瓊笑道:「所以啊,你先別操心我的破事了,早點找到太子才是要緊事。」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陳牧目光灼灼的盯著女人動人側顏。「有傳聞說,在許貴妃入宮冊封之前,她去了雙魚國一趟。當時雙魚國的靠山王是她的舅舅,她去雙魚國的目的是什麼?你一直在她身邊,應該知道。」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飛瓊語氣又變得冷淡了一些。「你是想問,許貴妃是不是為『雙魚玉佩』去的,目的是為了複製未來太子。我可以告訴你,並不是。
當然,太子後來有沒有被複製,這我並不清楚。我只知道,小姐當初是為了探究自己的真實身世,才去雙魚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