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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陳弘圖的野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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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在陳牧的調查下,白纖羽大概知道了其中的一些內情。

那位陳姓老者曾是白家老爺子的舊故。

最開始陳白兩家的婚書,便誤以為是陳老爺子和白老爺子定下的,後來才明白是花葬私自定下。

「那時的弘圖意志消沉,打算從此當個普通人生活。」

花葬目光恍惚,似是回憶起了從前。「而那時的我厭倦了殺戮,再加上遇到了心愛的男人,便和龍西做完最後一單任務後,準備離開天庭組織,與弘圖做一對平凡夫妻。

可事情總是不如人意,背叛組織的後果是很嚴重的,我遭到了同行的追殺。弘圖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以及我所做的一切。

也是在那時候,弘圖知道了太子被偷偷送出宮去……」

花葬閉上眼睛,表情摻雜著無盡的後悔與自責,可見接下來的事情發展是她這輩子最痛恨的記憶。

聽到這裡,白纖羽和鬼新娘卻逐漸品出了味。

如果陳牧不是陳弘圖和花葬的孩子,那他……

白纖羽猛地想到了什麼,瞪大眼睛,與鬼新娘對視在一起,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心中的猜測:「太子!」

「不,陳牧不是太子。」然而花葬又給她們潑了一盆冷水。

這下兩女徹底迷糊了。

花葬苦笑:「在得知太子的事情後,弘圖卻起了別的心思。他曾經是龍盤山的少主,從小接受的思想便是反炎。儘管他的家已經被朝廷徹底摧毀了,但內心的仇恨的信念並不會輕易被抹去。

他想要利用太子,把太子當成自己的工具,一步步策劃他的反炎計劃,把大炎這片天徹底踩在腳下!

野心一旦復燃,是無法被撲滅的。

我和他吵了無數次架,甚至他以死來決然他的內心。最終,我不忍心拒絕他,便按照他的計劃,私下去找龍西索要太子。

我跟龍西曾經是觀山院的弟子,我對他很了解。

在傳出他的死訊後,他的一個小徒弟帶著太子流亡。那個小徒弟很厲害,當時沒人能找到她,但我找到了,並帶走了孩子。」

白纖羽恍然:「原來當時從迦葉手中拿走太子的那個女人是你。」

「迦葉?」花葬疑惑。

白纖羽無奈道:「就是龍西的那個小徒弟,現在基本上算是陳牧的小老婆吧,這兩人還真是有緣啊。」

小羽兒吃醋了,這次是真的吃了一大缸的醋。

想到夫君小時候和那女人有過一段流浪逃亡時光,滿心的酸味都快要溢出來了。

花葬啞然失笑:「緣分真是奇妙。」

鬼新娘這時卻想到了另一層,也終於明白為什麼花葬說陳牧不是太子了。

她看著花葬道:「根據陳牧先前調查推測的結論,當時龍西其實是詐屍,讓自己的徒弟吸引敵人的注意力,所以迦葉懷裡的那個太子,其實是假的!」

「沒錯,確實是假的。」

花葬臉上浮現出自嘲之色。「我帶著太子回到了家中,起初弘圖是很高興的,但後來我得知了一件事,原本死去的龍西被陰陽宗天君鎮壓在了京城外的一座陣法下,那時候我意識到自己可能被騙了。

於是我和弘圖進行調查,最終確定當年龍西交給他徒弟的那個嬰兒其實是假的,目的便是為了混淆別人的視線。

而真正太子,則在他妻子秦錦兒的那裡。」

聽到丈夫並非是太子,白纖羽內心鬆了口氣,緊接著又問:「我們陳白兩家的婚約是怎麼回事?」

花葬目光移轉向鬼新娘,帶著濃濃歉意:「是我的錯。當時為了得到太子,我犧牲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一直很恨牧兒。」

「你的孩子?」

白纖羽的思路在這一刻終於清晰起來。

根據之前林天葬對陳牧的講述,當年花葬和陳弘圖大吵了一家,於是離家出走,那時花葬還懷有身孕。

等回來時,她抱著一個嬰兒。

那時林天葬還以為那嬰兒是花葬生下的,沒想到竟然是假太子。

而且林天葬也說了,花葬抱著孩子回來後,便對那孩子有些冷漠,反而陳弘圖卻異常的關心。

直到後來婚約一事發生,兩人態度才發生了轉變。

既然花葬當時帶回的是太子,那她的孩子呢?

「其實在這之前,我還和大威寺的天龍法師做了一次交易。」花葬淡淡回應。「為了幫助弘圖,我答應把太子交給天龍法師。」

鬼新娘直視著女人:「所以,你其實把自己的孩子給了他。」

花葬輕輕點頭,眼眸里訴不盡的悔恨悲痛:

「那個時候天龍法師並不曉得許貴妃生下的是男是女,而我則生下了一個女孩,於是便騙他說這是許貴妃的孩子。要知道天底下,沒有幾個母親會犧牲的孩子,天龍也沒有懷疑。」

「原來如此。」

白纖羽情緒難言。

這下所有的事情全都說得通了。

原來當初天龍法師送到洪家的那個假太子,其實是陳弘圖和花葬的孩子。

儘管當時說那是個痴傻的男孩,但這一切都是天龍法師編造的傳聞,目的也是為了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到洪家去。

明顯天龍後來也意識到自己被騙,找了冤大頭洪知凡接鍋。

可那個女孩呢?

自從洪家被滅後,唯獨尚在襁褓的青蘿和三歲的小女孩不見了蹤影。

青蘿幾番輾轉後成為她身邊的貼身丫鬟。

但那個小女孩去了哪兒?

身為陳弘圖和花葬的女兒,若是真被人知曉了身份,恐怕也很難活下去。

花葬握緊了粉拳,繼續說道:「我當時為了愛人沖昏了頭腦,後來我又無比的後悔,看著牧兒漸漸成長,更是想念自己的女兒,卻已經找不回來了。

看著弘圖對牧兒如親生兒子,我內心更是忿忿而怒,將滿腹仇恨轉移到了牧兒身上,極討厭他。

在一次偶然,我得知了白家的情況。

於是我便瞞著弘圖,偷偷帶著牧兒前去白家,與白夫人腹中的死嬰結下冥姻……想要藉此折磨牧兒,以泄我心頭的怨氣。」

凝視著愧疚難過的花葬,白纖羽想起了之前的那個同樣滿腹怨恨的鬼新娘。

人一旦憤怒到癲狂,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原被她以為是浪漫的婚約,竟如此的殘忍。

「當我帶著牧兒回家後,弘圖也得知了真相,我們夫妻二人也因此徹底有了裂痕,爭執不斷。」

花葬嘆息。「其實在結下冥姻後,我便已經後悔了。尤其後來聽著牧兒一聲一聲的娘親,心裡更煎熬無比。畢竟他只是一個無辜的孩童,本身就已經很不幸了,卻把怨氣傾瀉在他的身上。

在得知他並非真太子時,弘圖便不在乎他了,而我因為愧疚,一直當是自己的孩子。

直到後來調查出了真太子的下落,於是我和弘圖便前去尋找,讓林前輩暫時照顧牧兒。

正巧,那時陰陽宗的人也找了過去。

我們的運氣不錯,在神女湖截到了秦錦兒,將她身邊已經三歲的太子搶了過來。為了防止被陰陽宗追蹤,我們便躲在神女湖底。至於秦錦兒還有她的女兒之後如何了,我也不清楚。」

聽著花葬訴說的往事,白纖羽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對夫妻。

為善無善,為惡不惡……若不是私心作祟,恐怕他們能安安穩穩的過完一輩子,不會變成如今這般。

「你說你和陳弘圖躲在了湖底,為何只有你,該不會……」

鬼新娘看向光罩外癲狂如魔的男人,臉上逐漸爬上了震驚之色。

白纖羽也明白過來,不可置信道:「他是陳弘圖!?」

花葬淚光瑩瑩,目光痛苦的看著男人:「沒錯,他就是我的夫君,昔日的龍盤山少主陳弘圖!」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白纖羽不解。

花葬澀然:「在我們躲進神女湖底後,無意間發現了『天外之物』,弘圖抵不過誘惑強行去奪取,差點死去。是我用觀山院的妖魂之術強行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結果他卻徹底走火入魔,並且被『天外之物』干擾了心智。

而我,則不小心觸動了法陣被困在裡面,好在我會枯木縛魂之術,讓自己成為屍傀,躲過了一劫,卻也永遠被困在那裡。」

白纖羽心頭湧起百般滋味,一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這對夫婦。

見守護她們的結界光罩出現了裂痕,白纖羽擔憂道:「就沒有辦法讓他恢復神智嗎?這樣下去,我們很難離開。」

「他已入魔,且墮入修羅妖道。」

花葬搖了搖螓首,黯然說道。「只有殺了他,這一切才會平息。」

女人聲音很平靜,語氣也沒有過多的情緒,但每一次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真切的痛楚,像是一把刀一直擰在她的心窩裡。

若非到了絕境,若非徹底絕望,又怎會狠下心奪取自己摯愛的性命。

見白纖羽猶豫,花葬柔聲道:「我明白你在顧及什麼,他畢竟當過牧兒的父親。可如果不殺了他,不止我們會死,他會一輩子陷入癲狂之中,人不人鬼不鬼。你看那太子,都已經死了,他還活在幻想之中。」

白纖羽和鬼新娘的目光落在了那個水晶體內。

裡面三歲的孩童完全無生命體徵,成為一具乾屍。

這一切太不真實。

引起那麼多紛爭的太子竟然早就死了,而且是以這種方式死的,若是被太后他們知曉又該作何感想。

「霧是霧,花非花……或許這就是我們夫妻二人的命運。」

花葬彷徨如凋零的殘葉。

一旁鬼新娘比白纖羽則要果斷許多,她明白眼下的危機如果不解除,誰都別想活著離開。但入魔後的陳弘圖修為太過恐怖,如果連花葬都無法抵抗,僅憑她們二人也是送死。

顯然白纖羽也想到了這一點,苦笑道:「就算要殺,我們也沒本事。」

「你有。」

「我?」

「對,你應該得到了某人傳承吧,體內的本命劍可以斬殺妖修。」

經花葬這麼一提醒,白纖羽恍然。

她得到的傳承是許貴妃的法相,是當初在無塵村獲得的。

花葬伸出一指,輕輕點在白纖羽的眉心處,立即一道巨大的法相幻影出現在身後,濃郁的靈氣瀰漫而開。

與此同時,一柄瑩光璀璨的幻影劍漸漸在白纖羽面前凝固成形。

「我果然沒感應錯,是觀山院的斬妖本命劍。」

望著蘊含強大威力的劍魂,花葬追憶往昔。「我還在觀山院的時候,便見過此劍,後來觀山院的掌門將其送給了許貴妃。」

她抬手想要觸碰,卻被一股靈力排斥,周身幾片花瓣化為飛灰。

「斬妖……斬妖……我和弘圖體內都有妖靈為修,這把劍對付我們再好不過了……這就是天意啊。」

花葬露出釋然的笑容。

白纖羽芳心糾結:「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喀嚓

清脆的裂響聲清晰刺入她們的耳中,也預示著花葬布下的結界防禦光罩已經無法抵擋。

花葬神色如悲,木然道:「送他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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