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鱷魚會流眼淚嗎?(2/2)
「都是穆香兒的」
陳牧說道。
諸葛鳳雛哦了一聲,道:「是穆香兒的又怎麼了?她在這裡洗澡也是很正常啊。」
「對,是很正常。」
陳牧也不指望這貨開竅了,說出了疑點,「但另一根頭髮是在馬車上發現的。
可穆香兒是六月初二獨自來青玉縣的,她的叔父並沒有去接她,為何馬車上有穆香兒的髮絲呢?
難不成後來穆香兒又坐了她叔父的馬車?」
諸葛鳳雛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猛地衝出屋子。
院內李氏正在配合張阿偉做筆錄,然後就看到諸葛鳳雛風風火火的跑向她——
拔了她一根頭髮。
隨即對方又從棺材裡的穆香兒頭上拔了一根頭髮,沖回了屋子。
李氏:「???」
張阿偉:「???」
唯獨李氏的丈夫臉色稍稍有些不正常,雙手下意識攥住衣角,很不安的樣子。
回到屋子後,諸葛鳳雛立馬做了對比。
結論與陳牧一樣。
馬車上找出的那根頭髮特質與李氏干糙的髮絲並不一樣,與穆香兒的相似度極高。
當然,也有可能馬車上的頭髮是別的女人留的,只是恰好與穆香兒的發質相似。
但在目前這種形勢下,結果其實很明顯了。
「陳捕頭,您的意思是……」
先前還覺得查案太枯燥的諸葛鳳雛,此刻竟莫名興奮起來,渾身發熱。
一雙眼珠子如同冒著光似的。
「一切都只是暫時的猜測,去看看筆錄吧。」
陳牧淡淡道。
……
來到屋外,張阿偉已經將筆錄做完了。
陳牧拿起筆錄薄細細瀏覽了一遍,嘴角扯出一道嘲諷,目光如利刃般盯向李氏:
「我再問你一遍,穆香兒是不是親自跟你們說要去雲村做客的。」
李氏被陳牧散發出的冷漠氣勢給嚇住了:「是……是的。」
一旁李氏的丈夫也擠出笑容附和。
陳牧蹲下身子,直視著她的眼睛:「那我再換個問法,你有沒有親耳聽到她要去雲村做客?」
「這……」
李氏搖了搖頭,哆嗦道,「是……是我家官人告訴我的。當時香兒親口告訴他要去雲村的。」
「穆香兒離開的時候,你在嗎?」
「不……不在,我去交付刺繡了,回來時香兒就已經不在了,官人說她去雲村朋友家作客了。」
「回來是什麼時候。」
「大概是酉時左右吧,太陽快要落山了。」李氏想了想說道。
陳牧接著追問:「你最後一次見你侄女是在什麼時候?」
「未時三刻,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因為以往我都是在這個時間段去碧青苑交付刺繡。」
「當時你離開的時候,你丈夫在嗎?」
李氏搖頭:「不在,我官人是賃車夫,那時候他還在外面拉客呢。」
「你回來時,你丈夫在做什麼?」
「清洗馬車,他也是剛拉完客人回來。」
傻女人!
陳牧揉了揉眉心,示意張阿偉把她帶到一旁去,目光看向李氏的丈夫:
「所以,當時你侄女是親口告訴你要去雲村的?」
「對,她親口告訴我的。」
男人用力點頭。
他叫穆二河,是穆香兒的親叔父,今年四十三歲,尚無子嗣。
「大概是什麼時間。」
「申時三刻,我剛拉完客回來就看到她要出門,我問她要去哪兒,她說要去雲村朋友家作客,明天就回來。當時我還提醒她路上小心一些,沒想到……」
穆二河流出了眼淚,身子隨著啜泣抖動著。
陳牧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道鱷魚會流眼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