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皇城的雪,瀕死的國王!(2/2)
不知不覺,天空飄落下潔白的雪花。
雪花沁落在女人的掌心,化為一片濕潤,倒映著女人清澈眸子裡的霧氣,極是美麗。
「下雪了……」
陳牧有些詫異。
少司命抬頭望著天空,彎翹的睫毛上被覆上了晶瑩的雪花,漸漸化為細碎的水珠。
雪花洋洋灑灑,為這座城池增添了一份冷寂與蒼白。
正在觀賞雪景的陳牧忽然感覺到夜幕中似有一束目光探來,待他轉身去看時,那束目光卻消失不見。
男人皺了皺眉,環視一周後沒有發現異常,便沒在意。
……
深宮大殿內,氣氛隨著雪夜的到來而變得肅冷。
燈光暖明的寢室中,面容枯瘦的老國王靜靜躺在奢華的床榻上,病重的他就像是一截即將燃盡的蠟燭,隨時熄滅。
他的雙眼凹陷下去,面部顴骨被薄薄的皮肉包裹出接近骷髏的形象。
床榻旁邊,放著一隻紅艷鮮美的蘋果。
鮮活蘋果所綻放出的生機力,與雙魚國國王垂暮謝落的場景形成鮮明對比。
國王半睜著眼睛,氣若遊絲。
而這時,他看到了窗外飄舞的白色雪花。
原本安詳的國王頓然變得激動起來,抬起兩隻乾瘦如枯木的手臂,不斷揮舞著,嘴裡發出『啊啊』的沙啞聲音,身體開始不由自主的抖動。
拼盡全身氣力的他從床榻翻滾在了地上,用手肘一點一點在名貴的地毯上支撐爬動。
窗外雪花飄得極慢,慢的如緩緩飄落的白色蝴蝶……
窗外老人也爬的極慢,慢的如一隻蛆蟲。
美麗與醜陋交織於一線窗璃。
驀然,窗戶被冷風吹開,寢室內由燈具保護的燈火卻瞬息熄滅,陷入了一片黑暗。
飛雪掠過窗戶,落在地毯上。
也落在了老王國的臉上。
冰冰的,涼涼的……就像是女人的眼淚。
老國王身體顫抖的愈發厲害,想要繼續爬,卻沒有了力氣,只能在喉嚨里發出古怪難聽的聲音。
這時,一雙通白如玉的小腳兒出現在他的眼前。
形狀姣好的渾圓足趾就像是一粒粒珠母貝,塗著鮮紅蔻丹。
女人緩緩蹲下身子,幽深的目光盯著他。
老國王嘴巴一張一合,喉嚨里擠出的聲音愈發尖細,像極了瀕死的烏鴉。
「噓……」
女人修長如剝蔥根的玉指抵在男人乾裂的嘴唇上,聲音溫柔的就像是在哄自己的寶寶。
「乖,別吵。」
次日,整座皇城已被染成了純白色,樹冠上積雪凝結,猶如綻放的簇簇銀菊。
葫蘆七妖一大早便去尋找雪兒公主。
陳牧與眾人用過早膳後,便開始計劃接下來的行動。
首先要想辦法進宮尋找雙魚國國王,把太后交代的任務給辦妥了,其次再打探雙魚玉佩。
從昨天塔頂的觀察來看,整座皇宮處於絕對的防禦陣法之中。
如果硬闖,肯定是不行的。
得藉助其他辦法,先滲透進去。
陳牧首先想到的是幫他們躲藏的幕後青樓老闆,畢竟對方人脈極廣,潛入皇宮不是難事。
但考慮一番後,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潛伏皇宮尋找國王可不是小事,很可能會惹出大麻煩,把幕後老闆牽扯進去有些不妥,對方也不可能幫他。
更重要的是,洪知凡信任的人不代表陳牧會信任。
小心謹慎的行事終歸是沒錯的。
「有沒有人陪我出去逛逛,一個就行了。首先不要吃貨,啞巴也不要。」
準備出去偵查的陳牧對眾女問道,順便把五彩蘿和少司命排除在外。
白纖羽剛要開口,青蘿幽怨道:「姐,在京城你獨占了相公好些時日,難道都忘了嗎?不能只想著一個人吃肉,好歹給我們留點湯啊。」
我獨占個錘子!
每次辦正事都被太后給攪合了。
滿腹委屈的白纖羽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最終無奈擺手:「算了,我在家休息,你們誰想陪夫君去就去吧。」
雲芷月欲上前挽住陳牧手臂,卻聽青蘿說道:
「芷月姐姐,在陰陽宗你和相公獨處了不少時日吧,不能把湯喝了,骨頭都不讓人啃吧。」
聽到這話,雲芷月只得悻悻退出。
另一邊的蘇巧兒都還沒開口,青蘿便道:「巧兒妹妹,好不容易跟你娘親團聚,應該多陪陪她,對吧。」
「呃……對。」蘇巧兒點了點小腦袋。
於是一圈下來,就只剩青蘿了。
少女還裝作很謙虛的問道:
「還有誰想跟相公出去?咦?沒人嗎?看來……也只能由我勉為其難的承擔起這個任務了。」
青蘿很無奈的挽住陳牧胳膊,朝著眾女揮了揮手:「再見。」
……
街道上的積雪已經被清掃了大半。
儘管天地變寒,但路上依舊有不少行人來來往往,靠近城區的集市依舊熱鬧。
路上車水馬龍,小攤林立。
好不容易與陳牧有獨處時間的青蘿,從出門就沒撒過手。
少女一直抱著陳牧的手臂,精緻的小臉洋溢著燦爛幸福的笑容,連走路都蹦蹦跳跳。
「姐……相公,我有一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還不太習慣改口的青蘿笑眯眯的問道。
陳牧一邊觀察著四周,一邊搖頭:「不當講。」
「那我講了。」
無視陳牧拒絕的少女醞釀了一番情緒,脆聲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儘早入洞房。」
「為什麼?」
「提前把生米煮成熟飯啊。」青蘿說道。
「早煮晚煮有區別嗎?」
「區別大了。」
青蘿擺著細嫩的指頭正色道。「如果我那個從未見過面的老爹回來,你再想煮熟飯就難了。
蘇巧兒就是活生生的例子,現在你抓一下她的手,蘇前輩和蘇伯母都會盯你半天。你要是能早點下手,何苦成現在這種局面,對吧。
所以為了防止出意外,儘早把我給煮了,煮的熟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