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把太后都給驚了!(2/2)
「卑職告退。」
對於陳牧的無形示好與親近,李堂前受寵若驚,臉上不自覺露出喜色。
在離開之時,他猶豫了一下,似有什麼話要說。
陳牧看到他的神情,問道:「還有什麼事嗎?」
李堂前咬了咬牙,低聲道:「大人,卑職前些天聽說,這六扇門外衙總捕的位置其實是給冷總捕表兄的……」
陳牧眼皮一跳。
但他神情並無流露出任何異色,微笑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卑職告退。」
李堂前緩緩躬身,小聲退下。
待對方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帘中後,陳牧嗤的一聲笑出了聲,坐在椅子上直搖頭:
「有點意思哈。」
……
臨近申時(下午三點),陳牧換上公服、佩戴上令牌與朴刀,慢慢悠悠的離開了六扇門。
約莫半小時後,陳牧出現在了一座地形頗為怪異的院門前。
門前兩座龍頭獅身巨像。
鎮魔司!
陳牧拿出太后的懿旨,來到接待官員面前,笑容燦爛:「大人,青玉縣陳牧前來任職。」
——
鳳鳶宮。
換上盛裝的白纖羽穿過布滿鏤空的雕廊窗扇,來到太后的寢居前,屈禮下跪。
「朱雀參見太后。」
片刻後,裡面傳來一道無奈慵懶的聲音:「好啦,跟哀家還需客套什麼,進來吧。」
聽聲音,對方似剛剛睡醒。
「謝太后。」
白纖羽輕抿朱唇,進入寢居。
屋內,紫檀几上的黃銅鑄造獸型香爐中香菸氤氳,裊裊飄散。旁邊奢華的烏木牙床上側躺著一位麗人。
麗人相貌十分美麗,從她臉上似乎看不出歲月侵染過的痕跡。
很難讓人相信她已經是三十多歲的婦人。
相比於孟言卿的溫婉素雅,這位權傾天下的皇太后流露出的是高貴與孤傲雜糅的獨特氣質。
當年先帝原配夫人死後,打算立許貴妃為後。
但遭到了群臣的反對。
經過激烈的暗潮洶湧後,最終成功登上皇后之位的卻是當時年僅十六歲的昭儀染青影。
雖然有背後暗勢力的推動,但也足以說明她的手段之強。
先帝死後,她以太后身份獨掌朝綱這麼多年,更表現出了她強勢、精明、狠辣的手段。
「太后……」
白纖羽薺移蓮步,裊裊娜娜一欠身,斂衽行禮。
「你這丫頭,還在生哀家的氣呢。」
望著神情淡漠的白纖羽,太后唇角浮現些許無奈,抬起手臂。
白纖羽上前攙住婦人手臂,將對方從床榻上扶坐起來,低聲細語:「朱雀不敢。」
因為之前在休息,太后只穿著一件飾有鳳紋的鈿釵襢衣。
坐起身子後,微微露出些許玉潤的肌膚,襯托著小腿細長圓潤,完美無疵。
玲瓏浮凸的豐盈嬌軀,更是增一分太肥減一分太瘦。
白纖羽拿過衣架上的金線紅袍,輕輕披在太后的身上,看到門旁鏤窗並未關閉,徐徐涼風吹得紗簾婆娑,皺了皺眉,有些不悅,走過去關上。
「是哀家讓她們打開的,屋子裡有些悶熱。」
太后笑道。
白纖羽倒了一杯溫茶遞過去:「可這樣會著涼的。」
「哀家身子可沒那麼嬌貴。」
太后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嘆息道,「不過倒是小羽兒,卻好像瘦了些,看來這半年來也沒少受苦。」
「朱……」白纖羽見對方蹙起眉頭,輕聲道,「小羽並未受苦。」
「你這丫頭啊。」
太后放下茶杯,握住白纖羽的手,「哀家知道你心裡有怨氣,所以哀家對你的那些荒唐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你要跟一個小捕快成親,哀家也沒阻攔。可有時候,你要把握分寸,懂嗎?」
「小羽謹記太后教誨。」白纖羽垂下眼帘。
「好了好了,你好不容易回來,哀家也就不嘮叨什麼了,省的你這丫頭聽了又心煩。」
太后笑了笑,有意無意的問道。「聽說你對那小捕快有情意了?」
「沒有!」
白纖羽驀得跪在地上,「小羽只是……只是完成婚約而已,並未發生過任何關係,請太后明察。」
「你看看你這丫頭,怎麼又這樣。」
太后將纖美的足尖探入繡鞋,下床將白纖羽扶起來,「哀家知道你只是玩玩而已,否則又怎會讓那小捕快來京城。」
白纖羽低頭不語。
太后輕撫著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小羽兒,哀家不想干涉你的個人感情,但有時候你必須懂得取捨,明白嗎?」
「小羽明白。」
「那就好,你這丫頭一向聰明,哀家倒並不擔心。」
太后來到桌前,親自給白纖羽倒了一杯溫茶,嚇得後者連忙阻止,卻被對方無視。
「不過你那夫君確實聰明,哀家也看了他的畫像,器宇軒昂,是個俊才,拋開他的身份不談,與你倒也算是一對金童玉女。」
白纖羽一時分辨不出對方說這話的含義,並沒有接口。
「但身份,終究還是不能拋開的。」
太后抓起白纖羽的玉手,將茶杯輕輕放在對方掌心,「除非某一天,他能真正配得上你。」
「夫……陳牧他……他也是個聰明人。」
「可哀家想要的,並不是他這樣的聰明人。」太后原本溫和的目光卻湧現出些許凌厲。
白纖羽緊咬唇瓣,知道自己表露出的情緒讓對方不滿。
她沉聲道:「小羽明白。」
太后展顏一笑,坐在椅子上,示意對方坐在身旁:「好了,咱們不談這些了,說說看這半年裡你經歷了哪些有趣的事情,也好給哀家解解悶。」
「我……」
「對了,你那夫君做出選擇了嗎?」太后忽然問道。
白纖羽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是聖旨與懿旨。
她臉上露出苦笑:「陳牧他很為難,也不知道太后為何要這麼做。」
「這件事可不能賴哀家,哀家並不曉得皇上那邊也給了他聖旨,當然也不能怪皇上……」
太后笑容里多了幾分狡黠,此刻的她倒像個充滿了惡作劇的少女。
不曉得嗎?
白纖羽自然不會戳破對方的謊話,無奈道:「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選擇的。」
這太難選了。
選一個,就得抗旨另一個,除非讓一方收回聖旨。皇帝那邊是不可能了,所以她才來找太后。
可惜從剛才的對話中,對方已經表明了態度。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太后意味深長的看著他,笑意淺淺:「來了,你那位夫君究竟選了什麼,現在哀家與你一起聽聽。」
白纖羽愕然。
夫君今天就去上任了嗎?
沒想到太后在暗中監視,那麼皇帝那邊……
「太后。」
門外傳來女官的聲音。
「進來吧。」
「是。」
女官進入寢居,斂衽行禮,「太后,消息已經來了。」
「說。」
太后看了眼白纖羽,語調慵懶。
白纖羽緊緊握住茶杯,努力佯裝不在意,輕啜著茶水。
「午時二刻,陳牧前往六扇門……」
「六扇門啊。」
太后臉上流出一抹失望之色,唇角卻挑起笑容,「這小子有些膽量。」
白纖羽心中暗嘆。
夫君啊夫君,你這一步棋走的有些急了。
然而很快,女官便繼續說道:「申時初,陳牧穿著六扇門公服前去鎮魔司任職……」
「噗——」
白纖羽一口茶噴出。
她連忙跪在地上:「太后恕罪。」
至於這個恕罪是因為茶水噴出,還是因為陳牧,也唯有她知曉了。
太后神情微僵。
她面色古怪的盯著女官:「你是說,他穿著六扇門的公服,跑去鎮魔司任職?」
「是。」
女官微微點頭。
「哈……」
太后忽然笑了起來,盯著跪在地上的白纖羽,幽幽道,「小羽兒,你這夫君……喜歡腳踩兩隻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