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太后送上門!(2/2)
一封信……
張阿偉坐起身來,連忙問道:「信在哪兒?」
「她沒說。」
「沒說?」
「對啊,我感覺她不想說,估計也就是什麼對不起的話之類的。」陳牧說道。「你去家裡找找。」
張阿偉心情黯然:「我知道了。」
……
另一邊。
齊長老與雲芷月相對而立。
望著戴上特製腳鐐鐵銬的齊長老,雲芷月輕聲道:「謝謝你剛才沒有揭穿我的身份。」
「我又不是沒眼色的一個人。」
齊長老望著天邊,漸漸斂了笑容。「本來應該是陰陽宗抓我回去的,現在我犯了大案,估計這生死門也是出不去了。」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你要背叛陰陽宗,就因為你要報答嵇無命的救命之恩?」
雲芷月望著眼前的長老,滿是疑惑。
這位長老在陰陽宗的地位並不是特別高,但曾經有段日子照拂過她,所以雲芷月一直對她抱有敬意。
可對方卻毫無徵兆的背叛陰陽宗。
這真的讓她費解。
「芷月……」
齊長老抬起帶著鐵鏈鐐銬的手,想要去輕拂對方臉側的一縷秀髮,但最終還是作罷。「陰陽宗沒你想像中那麼好,如果你有脫身的機會,就趕緊離開吧。」
雲芷月眉尖蹙的極緊,緘默片刻後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齊長老轉移了話題:「前幾天你遭到了刺客追殺,後來你又掉入陷阱身負重傷,這些我都知道。」
「這幕後之人不是你嗎?」雲芷月冷冷道。
齊長老搖頭:「這個時候我就沒必要騙你了,你們追蹤我,但其實我壓根就沒理會過你們。殺手也罷,陷阱也罷……這些都不是我做的。
不管你信與不信,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你還是要小心身邊的人。另外,也讓少司命小心一些,那丫頭有時候性子其實比你單純。」
聽著齊長老的話,雲芷月內心泛起驚濤。
她一直以為,那刺客和陷阱都是出自齊長老之手。
沒想到是別人的陰謀。
那這陰謀是在針對誰?是在針對她嗎?
——
驕陽似火,赤日炎炎,碧藍的蒼穹上仿佛燃燒著一團火焰,將蒼茫大地炙烤得熾熱難耐。
和煦的微風拂面而過,吹散了幾分炎熱。
陳牧靠在庭院躺椅上,享受著青蘿按摩腿部的舒適感,嘴裡吃著娘子剝來的葡萄,好不愜意。
距離祭祀大典一案已經過去了七天。
但民間的討論度卻遠遠不如上次的平陽王府一案。
季瓶兒也被抓了起來。
而在被抓的當天,東遠王府便與其撇清了關係,公開斷絕關係。
嵇無命還在生死門關著。
田小儀留下的那封信和東西,張阿偉始終沒找到,最後作罷。
雙魚國在得知情況後,也立即派來使者進行說明,並奉上不少禮物,表示皇子的計劃與他們無關。
但這些都是小事,因為……
年輕皇帝親政的時間,又推遲了一年!
原來就在祭祀大典結束那天,太后便和皇上一起召開了朝會。
剛開始大家還在討論祭祀大典爆炸一事,但慢慢的風向就開始變了,群臣開始相互攻擊揭短……
整個大殿就像是菜市場一樣。
而且有六名官員因為被揭出案子,直接被拖了出去,其中一個還在午門被斬了首。
然後,平陽王府一案又被翻了出來,並且有意將皇帝牽扯進去。
無數被驗證了一二的八卦和流言輪番上陣,真真假假讓人難以分清,全都如刀劍般刺向皇帝。
而太后同樣被一些官員開始攻擊,翻出很多曾經的案子進行辯論。
無論是中立派,或是皇帝派,或是太后派背後的官員,基本都是擼起袖子,拿出早已準備好的腹稿,唾沫星子亂濺。
有幾人當場更是被氣暈過去,乾脆讓太醫在殿外候著。
氣氛被炒得差不多了,最後終於有人提起了當年狸貓太子一案。
說真太子還在民間。
在大炎王朝,血脈的傳承是極為重要的。
如果當年真有太子被遺棄在民間,那麼對於現在的年輕皇帝是一大打擊,甚至動搖皇位。
於是又一番唇槍舌劍開啟了。
而陳牧、朱雀等人更是被人頻頻彈劾,包括冥衛都指揮使古劍凌和西廠督主雨少欽也未能倖免。
隱藏在相互陣營里的臥底開始出現了。
一些中立官員也紛紛開始站隊,二五仔們也開始飆戲了。
作為中立一派的禮部右侍郎許大人,也在某位官員抨擊彈劾朱雀時,幫著朱雀說了句好話。
整個朝會持續了五個時辰,一些年邁的老官員差點沒能走出大殿。
就在氣氛僵持激烈之時,有人拿出了殺手鐧。
而這個人竟是太子少傅,他帶來了一位婦人,這婦人曾是某位嬪妃的宮女之一。
老宮女說:那天她偶然間看到有人抱著一個孩子離開了許貴妃的宮府,只是自己因為害怕,一直沒敢說。
面對老宮女的身份,自然不少官員進行質疑。
可經過調查後發現,這宮女的確是當年端妃手下的一個宮女,與許貴妃宮府相鄰。
老宮女的一面之詞終究還是不能作為直接證據,但形勢已經開始朝著年輕皇帝不利起來……
朝會又持續了一個時辰。
幾個小物證開始搬上檯面,而且皇帝一方的官員有不少被查出了把柄,爭辯時開始畏畏縮縮。
一些隱藏的暗棋子也被提前摁住,無法發揮出作用。
直到形勢徹底無法翻轉時,皇帝一方竟提出了退位,說要去民間找真太子來繼位。
對此情況,反而太后一方竟主動幫皇帝說話。
甚至太后本人也抹著眼淚,怒斥一些臣子居心叵測。
總之大概就是說,皇帝是我從小撫養長大的,他是個當皇帝的好料子,哪怕民間有真太子,也不能隨意退位,誰要是逼迫皇帝退位,那就先踩著我太后的屍體過去等等。
而皇帝也乾脆跪在地上,同樣抹著眼淚,說讓我退位吧,我不是正統太子等等之類的。
於是雙方開始了詭異的爭辯。
太后一方幫著皇帝說好話,而皇帝一方堅持退位,表面的形勢完全反了過來。
爭執到了晚上,雙方終於達成了共識。
皇帝暫緩執政一年!
一年之後如果找不到真太子,那就正式執政,太后也徹底放棄手中權力。
如果找到了,再進行商議。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太后而已,這一年足以做太多事情了,也能將自己的勢力一步步更為鞏固。
有趣的是。
在朝後結束時,太后已經哭成了淚人,哭喊著『讓我兒受了委屈』云云之類的話,最後更是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皇帝也跪在鳳鳶宮前,感激太后在朝堂上護著他,最後也哭著暈了過去。
兩人上演了一出情深真切的母子大戲,讓人為之動容。
在朝會結束後,民間自然掀起了一片波瀾。
無數流言如雨後春筍般開始湧現。
說太后欲要做皇帝,居心不良。
說皇帝是假的。
對於陳牧與陸舞衣郡主親嘴一事也被翻出來大肆炒作。
甚至還有傳聞說太后養了小白臉等等。
一時間沒人去關注祭祀大典一案。
更有一些人找到了陳牧的宅院,開始辱罵踢門,在牆壁上潑糞等等,說是為陸舞衣郡主打抱不平。
但這些人第二天就沒在出現過。
仿佛消失了一般。
直到陸舞衣親自出來說明,並且告知眾人自己已經進入清風庵帶髮修行,引起一陣熱議。
也就漸漸沒人來理會陳牧了。
「這個太后還是狠吶。」
陳牧揉著白纖羽的纖細軟柔的小手,感慨道。「她早就掌握了真太子存在的證據,卻假裝在鞠春樓一案中努力去抓蛇妖,其實就是為了讓皇帝的底牌暴露出來。
朝堂之上,皇帝雖然做了萬全準備,但還是被太后一頓胖揍,只能說太年輕了。」
白纖羽微微一笑:「你破了案子,反倒沒人關注,看來你的賞賜也沒了。」
「隱藏的那位雙魚國皇子沒被揪出來,這案子還不算完。」
陳牧皺著眉頭苦笑道。「不過我已經懶得查了,讓其他人去查吧,太累了,得休息幾天。」
正在捏腿的青蘿美眸一亮:「姐夫,要不今晚咱們去逛廟會,聽說霽月樓來了一位名妓,歌舞琴簫樣樣精通,會在廟會表演。對了,還有京城才子舉辦的一場詩詞大會……」
「別了,這些很無聊。」
即便是喜歡詩詞的白纖羽,對這些也提不起興趣,搖頭說道。
至於名妓表演,那就更不行了!
去也不能帶上夫君。
陳牧倒是贊同:「名妓表演咱先不說,那個詩詞大會是最最無聊的一個,無非就是裝逼的。
劇情我都想好了,到時候我陪你們過去,然後有才子見你們漂亮,不服氣,於是嘲諷我。而我呢,便很不好意思的留下幾篇絕世名篇,震驚全場,引來無數佳人媚眼。」
聽著陳牧自誇言語,白纖羽美目熠熠:「夫君這麼一說,妾身倒有些興趣了。」
「真沒意思。」陳牧擺手。
「那就這麼定了,今晚我們去逛廟會。」白纖羽語氣不容置疑。
「娘子你這……」
陳牧張了張嘴,只能無奈嘆了口氣。但唇角卻悄悄勾起一抹隱蔽的小弧度。
耶,可以去看名妓表演了!
我要看乃至!
——
鳳鳶宮。
藕紗在榻前拂動飄飄,鏤窗並未關閉。
秀榻上,一具玲瓏有致的修長女體帶著慵懶的姿態爬了起來,望著窗外暗光,喃喃自語:
「好些日子沒這麼舒服的睡過了。」
回想起今日清晨年輕皇帝又跑來請安慰問,還拖著一身令人瞧了心疼的憔悴,太后唇角翹起。
這孩子,演技倒是跟她有的一拼了。
如今皇帝執政日子推遲一年,對於她而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一年……她足以完成很多事情。
「值得慶祝。」
緊繃的情緒鬆懈下來,滿身的疲憊褪去,此刻太后的一身輕鬆,甚至想早點樂趣玩玩。
樂趣……
待在這深宮裡,又有多少樂趣可言。
無意間,她的目光落在案桌上放了好幾日的一卷案宗上——那是祭祀大典一案的總結。
是陳牧親自寫的,將案情分析的極為透徹。
太后想了想,從秀榻下來。
裸著一雙玉嫩精巧的丫子踩在地毯上,兩條皙白細直的裸腿,交疊叉出藕色薄紗,風情無雙。
她將卷宗拿起來,玉芽似的纖細指尖仔細翻看。
許久,她喃喃道:「這陳牧挺厲害的呀。」
漸漸的,一個念頭生了出來。
「我想出宮會會他。」
太后放下手中卷宗,似乎是對著空氣說道。
然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剎那,空氣中一陣波紋浮動,一道被白霧籠罩著的身影突兀出現在她的身旁。
「太后,有危險。」聲音是個女人,很清冷。
「不是有你保護嗎?」
太后淡淡一笑,並未讓侍女進來替她更衣,而是自己從衣櫃裡挑選著衣服,眼眸里染著一抹興奮。
就像是小女孩兒似的,準備去尋找一番樂趣。
「太后,有危險!」
女護衛說道。
太后並未在乎,翻找出一件點綴著牡丹花,華貴帶著幾分素雅的長裙,笑容濃郁:「就這件了。」
「太后,有危險!」複讀機再次提醒。
穿好衣裙後,太后望著朦朧人影,櫻唇微抿,促狹似的一笑:「你這個大炎國排名前三的高手也害怕?以前又不是沒出過宮。」
「太后,有危險!」
「……」
太后搖了搖螓首,「我心意已決,就是隨便出去看看,這些天太悶了,想找個樂子好好放鬆一下心情。」
「太后,有危險!」
護衛的職責就是提醒,但不能阻攔主人。
太后沒理會她,走到一處牆壁前,玉白色的纖美手掌輕輕放在旁邊的一副圖案上。
隨著輕微的摩擦之聲,出現了一個暗格。
太后拿出一個烏黑盒子。
打開後,裡面是一副軟皮製造的面具,質地綿軟略帶韌性,帶著一抹體溫,與真人臉面無異。
這面具不僅可以改變聲音,還能變移五官,便是法寶也檢測不出來。
包括氣質與身材也會相應改變一些。
「太后,很危險!」
女護衛繼續提醒。
太后小心翼翼的拿起面具,走到鏡子前仔細貼上,很快便浮現出一張完全陌生的女人臉龐。
就像是年輕的二八少女,絲毫沒有違和感。
氣質也隨之發生改變。
她隨手解開長發,重新梳了個貼合少女型的髮髻,清冷中帶著幾分孤傲與一絲小調皮。
「太后,很——」
「夠了!」
太后冷冷呵斥一聲。
女護衛不再出聲。
太后走到暗格前,注視著裡面存放的東西許久後,取出了一枚玉簪,美眸浮動著些許追憶
「這玉簪是當年哀家剛入宮時,許貴妃送我的。」
太后喃喃自言,似乎是說給女護衛聽。
「哀家一直保留著……他們都認為狸貓太子一案是哀家在背後製造的,呵呵……哀家可沒那麼狠毒。」
「不過……那太子卻是哀家讓人偷偷送出宮去的。」
「可惜啊,本以為能救下他一命,結果還是死了。也或許沒死,但無所謂了。」
太后美眸寒芒浮動,將玉簪緩緩插入髮髻。
「不管死沒死,這天下終究還是哀家的,只靠一個天命就想從哀家手裡奪走權力,真是笑話!」
她合上衣襟,微微揚起白雪般的精緻下巴:
「走吧,去會會那個陳牧。哀家倒要瞧瞧,能有什麼三頭六臂把小羽兒給迷成那樣。」
「這男人……很危險。」女護衛斟酌開口。
太后回眸一笑,柳眉斜撩:「那我倒要見識見識,有多危險。」
——
【作者的話:這章差不多一萬字了,差不多是兩章吧。就差幾百字,沒必要水,晚上還有一章加更的,等會兒有個單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