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祭壇內的天外之物!(1/2)
魔靈沒了。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總之張阿偉的變身未能成功。
這一刻,絕望終於瀰漫在了心頭。
「如果當時殿下願意聽我的話,如果殿下不要為了那個女人……」
被凜冽的寒風吹出條條皺紋的老者,仰頭望著泛著明光的晨日,喃喃道:「明明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啊……」
武神通緩緩丟掉掌心的黑蓮。
裝有『天外之物』的鐵盒子依舊被他緊緊抱著,仿佛在抱著這些年承載的希望。
一柄刃白如霜形制怪異的利刀出現在他的手中。
陳牧皺眉。
他能感受到對方情緒里迸發而出的拼死之志。
顯然這傢伙是打算拼命了。
黑蓮打了個手勢,四面包圍的冥衛緩緩上前,氣氛降至冰點,無形的壓迫蓋上數位黑衣人心頭。
轟隆!!
忽然一團淒紅的赤光忽然在武神通等人的腳下爆炸開來,硝霧瞬間布滿現場。
地面的青石磚如遭鐵鏟,留下一片瘡痍痕跡。
三名黑衣人直接被炸飛而出,血淋淋的傷口布滿身體,躺在地上發出了慘叫哀嚎之聲。
這一幕讓在場眾人陷入呆滯。
便是武神通也沒反應過來。
但他實力畢竟很強,在爆炸響起之時便側身朝著一旁掠去。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劍身挾著駭人的勁風,呼嘯著卷向他,所經處石屑紛飛炸裂。
武神通連忙揮刀還擊,金屬抽擊的劈啪聲響濺出無數火星,丈許長的劍氣凝聚成一片薄薄,只有三尺的劍芒。
殘影如鬼魅一般,無數劍氣環繞於兩人周身。
嗤啦!
血珠子竄出一抹殷紅灑在空中。
武神通後退幾步穩住身子,低頭一看,發現胸口衣服裂開。皮膚上滲出了一道血跡。
血跡緩緩瀰漫開來,頃刻間染紅了整個胸膛。
武神通緊抱著鐵盒子,渾然不顧傷勢,抬頭死死盯著突然冒出的黑衣人,寒聲道:「閣下是何人?」
「終於出現了啊,第二批隱藏人物來了。」
陳牧示意黑菱讓冥衛先不要進攻,望著突兀出現的黑衣人,淡淡道。「如果我沒猜錯,你現在的身份是田老根吧。」
田老根,田小儀的父親。
當初幾次賤賣自己的女兒,後來還被張阿偉打了一頓。
然而沒過兩天,這老傢伙把自己的女兒又賣給了許吳青,然後拿著錢消失不見了。
從此再也沒出現。
「陳大人果然厲害。」
黑衣人取下布巾,露出了一張老者的面龐。
果然是田老根!
然而陳牧卻搖頭笑道:「我只是說現在你的身份是田老根,但沒說你真正的身份。」
真正身份。
眾人面面相覷,露出驚疑。
田老根也眯起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陳牧:「那我的身份究竟是什麼?還請陳大人講出來。」
陳牧唇角弧度勾起:「白帝聖劍嵇無命!」
此言一出,頓時惹起一片譁然。
武神通目光如冷刀注視著眼前的『田老根』,帶起一道自嘲:「你果然沒死,倒是騙過了我。」
陳牧看著武神通,開口道:「你當初之所以能成功招募他,便是答應救他的女兒,我說的對嗎?」
「沒錯。」武神通道。
陳牧微微一笑:「可別人不是傻子,任何利益在沒有絕對保證得到的前提下,都是不靠譜的。
嵇無命之所以幫你做事,是因為他認為『天外之物』確實可以救自己的女兒。但他不信任你,不可能毫無保留的替你做事,所以他得有自己的計劃。」
武神通望著爆炸後的一片狼藉,喃喃道:「原來是要玩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啪!
陳牧響指一起:「沒錯,當初他肯定是知道了你的真實身份,於是查到了蜥蜴妖婦,以及……她肚子裡的妖嬰。
而嵇無命便趁妖婦不注意時,將妖嬰帶出來,並且安排在了我們那天晚上要捉拿九尾狐的現場。
這些操作對於一個即將身為『天字號』的獵魔高手而已,其實並不難。
接下來的一幕大家都知道了。
當嵇無命瀟灑出場後,那妖嬰也突然出手,於是在我們眼皮底下……白帝聖劍掛了,被妖嬰一把捏爆,連他老娘估計都認不出來。
沒有什麼比死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更有說服力了。」
「厲害,厲害……」
『田老根』發出了讚嘆之聲,目光灼灼的看著陳牧。「陳大人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他緩緩直起脊背。
身體慢慢拔高挺直,臉上的皮膚一點點褪去掉落……最終呈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位氣質不凡、面容俊朗的中年男子。
昊天部榜首大哥——嵇無命!
陳牧望著的嵇無命,繼續說道:「那天晚上的屍體是誰呢?那就是真正的田老根。
按道理來說,一個獵魔人死後,他的屍體肯定需要檢測的。但死在大家眼皮底下的根本沒必要。再加上當時嵇夫人配合演戲,所以……並沒有人懷疑。
既然嵇無命死了,那他就得換一個身份出現。
而這個身份既要在大伙兒眼皮底下溜達一圈,還要合理的玩失蹤,所以他就變成了『田老根』。
尤其田老根的女兒田小儀,是你武神通的一枚棋子。
所以他就按照以前的習性賣女兒,送給許吳青等這些作為,讓你武神通也不會起疑。」
「嘿嘿……」
武神通笑了起來,蒼白的臉上浮現出自嘲之色。「由利益捆綁的同伴,終究還是不靠譜啊。」
當一個團體由利益交織而成後,總是會有叛變發生。
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
武神通盯著嵇無命,冷冷道:「就算按照原計劃,你在這裡埋下炸藥,可終究只是一個人,如何從我手裡巧奪『天外之物』。」
唰!
璀璨的青色劍芒在空中捲起劇烈的波動聲。
武神通眼皮一跳,急忙回身揮刀。
一股磅礴的劍意泛著黑白靈力,在他面前慢慢的凝聚,漸漸化作一個巨大的紋理,帶著恐怖的氣息。
嘭!
武神通悶哼一聲,噴出鮮血。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懷中一空,鐵盒被田小儀拿走,站在了嵇無命的身邊。
「你——」
武神通指著田小儀,虎目暴湧出怒火。
這少女是他當年從青樓救下的,暗中培養成為一枚棋子,打算需要的時候再用。
按理說她的忠誠度是比較高的,可現在卻……
而且她的實力比以往高深很多。
「懵了吧武大人。」
陳牧長嘆了口氣,望著神情冷漠的田小儀,笑道。「看來福爾摩陳美男又得幫您解惑了。」
旁邊的黑菱嘴角抽了抽。
雖然聽不明白『福爾摩』是什麼,但『美男』兩個字有她有打人的衝動。
主上男人真不要臉。
陳牧拿起雲芷月經常掛在腰間的一壺酒,擰開壺蓋潤了潤嗓子,淡淡道:「這位姑娘不是田小儀,她的身份我還真不好把握。
不過最近有一個人物經常出現在我的信息庫里,那就是……陰陽宗的叛徒!
作為陰陽宗的高手,易容之術對她而言還是很簡單的。」
「齊長老!」
雲芷月神情頓變,美眸微微凝起,死死盯著女人。
她們追查了這麼久的叛徒,竟然就在張阿偉的身邊,這太諷刺了。
果然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
可笑她還整天東奔西走調查這女人的蹤跡,然而對方卻就在『身邊』默默監視著她。
武神通同樣震驚:「你不是離開了嗎?」
當初他用那件東西與對方做了交易,得到了『陰陽換身之術』,兩人交集就此結束。
本以為只是一場交易,沒想到對方竟潛伏在他的身邊。
不對!
武神通忽然搖頭:「昨日我與田小儀商議過計劃,那時的她絕對不是你!」
「因為真正的田小儀已經被嵇無命給策反了。」
陳牧望著女人,笑道:「跟張阿偉戀愛的是真正的田小儀,而進入祭壇的是假扮她的齊長老,兩人一直都在真真假假混淆你的判斷。」
在陳牧說話間,女人撕下了易容面具。
露出了一張容貌中等姿色的臉。
她看了眼雲芷月,目光落在陳牧身上,仔細打量著:「這是你調查出來的,還是猜出來的。」
陳牧聳肩:「當線索一點點拼湊起來後,其他的也就不難猜了。」
「佩服。」
女人感慨萬分。
武神通皺眉看向嵇無命:「你是怎麼讓田小儀為你賣命的。」
「我沒讓她給我賣命,我只是給了她自由。」
嵇無命輕輕搖頭。「她之所以幫我,只是因為厭倦了被你擺弄為棋子的生活,就這麼簡單。」
武神通愣住了。
旋即淡淡自嘲一笑,擦著身上的血跡,喃喃道:「也許,有些時候是老天爺不願幫我。」
算計這麼多年,結果反而也被別人算計了。
果然世上聰明人不止一個。
他舉起刀,唇畔咬著一抹殷紅的鮮血,望著嵇無命,望著齊長老,又扭頭望著陳牧,黑菱,冥衛……
眼神中燃著火焰。
但慢慢的,他手中的刀垂了下來。
眼裡的火焰逐漸熄滅了。
就像是垂暮的老人放棄了最後拼搏的一絲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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