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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誰是妖,誰是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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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下的京城風光格外恬靜幽美,高低錯落的層疊屋頂仿佛披上了一層夢幻般的色彩。

雲芷月倚在欄杆前,一雙清艷的眸子悠悠地看著面前風景。

「喝酒就不能在家裡喝?偏要來酒樓。」

陳牧將酒碗遞過去,嘟囔道。

他發現這女人酒癮挺大,隔三差五就要喝上一頓。

「我可不像你臉皮厚,跑到你家娘子面前喝酒,沒那麼惡趣味。」

女人依舊是那身勁裝,髮簪衣飾都頗為揀輕俐落,雪白的綢袖窄而貼身,雙手束有護腕。

明艷裡帶著三分英氣。

襯托出黃金比例般的身材,纖腰緊緻,分外撩人。

她接過酒碗,仰頭一口悶盡丟在桌子上,望著遠處夢幻迷離的暮色晚霞:「來京城習慣嗎?」

「還行。」

陳牧雙手撐在欄杆上。

從三樓望去,大片屋舍區域映入眼底,頗有一種凌空俯視的爽快感。

可惜外城沒有更高的樓層。

若是能將整個京城收入眼底,想必頗為震撼。

雲芷月眉帶譏誚:「腳踏兩條船,你還真把皇帝和太后當傻子啊,不過倒也符合你的性格。」

「至少我現在還好好的。」

陳牧聳肩。

雲芷月小巧的下頷高高抬起:「你別得意的太早,這兩天朝堂里發生很多事,人家只是無暇顧及你罷了,你總得有個選擇。想抱兩個人的大腿,哼哼,純粹是找死。」

陳牧輕輕點頭:「這我心裡有數。」

「有數就好。」

雲芷月知道這傢伙聰明,也不多說什麼,從桌上拿起酒罈輕輕一躍,坐在了欄杆上。

倒是將陳牧嚇了一跳:「喂,你小心別掉下去。」

雲芷月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抬起酒罈喝了幾口,用袖子擦掉嘴角酒漬:「就算掉下去我也摔不死。」

呃……

陳牧無言以對。

陳牧也學著她坐在欄杆上,感受著絲絲冷風拂面,說道:「感覺有點冷,要不咱們到被窩裡去聊?至少暖和一些。」

「你去找剛才那位漂亮女人去聊吧,她很適合。」

「怎麼感覺有點酸,酒罈里是不是裝的醋啊,要不我來嘗嘗。」

「信不信我把你踹下去。」

「……」

陳牧不說話了,雖然他死不了,但也不想重新從三樓爬上來。

兩人陷入了沉默。

女人輕輕晃動著雙腿,套著玉足的朱紅蠻靴在欄杆上敲打出噠噠聲,富有節奏。

剛開始陳牧並未在意,但慢慢的,他發現噠噠聲與他的心跳次數竟一致。

「你是不是有心事?」陳牧問道。

雲芷月抬起酒罈喝了一口,轉移了話題:「最近京城倒是真不太平,大前天晚上天有異象出現,把太后和皇帝都嚇著了。」

「異象?我怎麼沒看到?」

陳牧皺眉。

雲芷月俏目橫了一眼:「你一個凡夫俗子能看到什麼,那可是帝皇星啊,嘖嘖嘖,八百年前才出現過一次。」

「帝皇星是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代表新帝王出世的一顆星,比如八百年前帝皇星出現後,出世了一位絕世天才,後來成為了大炎王朝的開國皇帝。」

「這麼牛逼嗎?」

陳牧聽得一愣一愣的。

如果換成是前世古代,他必然是嗤之以鼻,但這個妖物橫行的世界,多少還是相信玄學的。

「照這麼說來,大炎王朝要完了?」

「別亂說話!」

女人連忙捂住陳牧的嘴唇,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你找死啊,在京城都敢怎麼亂說!」

陳牧衝著女人掌心哈了一口熱氣。

雲芷月如觸電似的收回玉手,嗔惱道:「我沒跟你開玩笑,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道歉,你繼續說。」

陳牧訕然一笑。

雲芷月對這傢伙也是無奈,緩緩說道:「帝皇星出現也並不代表真的有新皇現世,或許是幼帝執政在即,出現了異象。亦或者太后……」

女人抿了抿粉唇,轉而說道,「還有另外兩種可能,一是當年那位太子覺醒了。二是,有絕世天才出生,才產生了異象。」

絕世天才出生?

陳牧恍然明白過來:「怪不得最近冥衛在調查京城嬰兒出生的戶口,原來是這個原因。」

帝皇星出現,對當權者來說終歸是一個不好的現象。

若被有心人利用,恐怕真的會天下大亂。

所以必須從根源上杜絕。

但陳牧卻起了其他心思:「如果玄學是真的,有新的帝位出世,那就是未來真正大佬啊。要不我嘗試著找一下,若是能找到,抱他的大腿也不錯啊。」

雲芷月翻著白眼:「你這剛來京城沒幾天就打算當亂臣賊子啊。」

「胡說什麼,我是光明使者。」

陳牧大言不慚。

雲芷月搖了搖頭,也懶得說教什麼了,纖細的玉指掰住酒罈邊沿,準備喝酒。

然而酒罈剛舉起來,忽然劇烈咳嗽起來,白皙的臉上湧起一陣不正常的血色,眉宇間凝出些許痛苦之態。

陳牧嚇了一跳,關切道:「你沒事吧。」

雲芷月擺了擺手,努力壓住眩暈感,苦笑道:「我現在真的是一個廢物啊,總以為自己跟以前一樣厲害,早知道就……」

女人想了想,終究還是將那句話咽了回去。

若當初不廢功力,自己現在恐怕都開始跟那個密宗聖子同修了,更別說遇到陳牧這混蛋了。

這世上哪有魚和熊掌兼得的,有得必有失。

「你真沒事?」

陳牧緊張的看著女人。

感受到男人發自內心的關切,雲芷月柔柔一笑,眸子裡似是搗碎了星光映照的河水。

她將酒罈抱在懷裡,螓首有些疲憊靠在陳牧肩膀上。

風吹動她裙裳的下擺,仿佛是拂動的草絮。

陳牧一愣,下意識要伸手摟住女人的香肩,卻聽女人說道:「別,你要是摟著我,性質就變了。」

性質……

陳牧不明所以。

猶豫了數秒,終究還是將手臂收了回來。

雲芷月望著天邊隱約浮現的幾顆星光,沉默良久後,回憶起了一件往事:

「記得我進入陰陽宗兩年,那時候我還只是一個外門弟子,有次我下山去採購物品,在街上遇到了一個算命的先生,於是我便算了一卦。」

陳牧笑道:「你一個陰陽宗的也信算命的啊。」

雲芷月也笑了:「我也不知道當時在想什麼,便算了一下我未來的命運,結果你猜怎麼著?」

「肯定是富貴美滿什麼的。」陳牧說道。

「差不多……」

女人的聲音很清很淺,像是林外小溪里澹澹而過的水聲,帶著幾分幽然,「他說,我未來會做王妃。」

「哧——」

陳牧意識到自己犯了極大的錯誤,連忙說道,「我打了個噴嚏。」

雲芷月有些不愉的皺了皺瓊鼻,自嘲道:「你也覺得可笑是吧,有哪個皇帝會瞎了眼,看上我這麼普通、長得一點都不漂亮的丫頭。」

「呃,那接下來呢。」陳牧趕緊轉移話題。

「我打斷了那算命道人的腿。」女人輕描淡寫道。

「幹得漂亮!」

陳牧伸出大拇指,「這種江湖騙子就應該往死里揍。」

雲芷月嘆了口氣:「不過後來我就後悔了,人家也是混碗飯吃,沒必要如此。便去找他道歉,可算命攤子上沒人了……」

「芷月就是這麼心底善良。」陳牧讚嘆。

「等了一整天他都沒出現,我一氣之下把算命攤子給燒了。」

「……」

陳牧輕咳了一聲,誇讚道,「可見芷月乃是性情中人。」

女人幽幽道:「後來我又等了幾天,那算命先生一直沒出現過。然後……我莫名其妙的被選進了內門,便很少有機會再下山了。」

「要不我給你算算,我會看手相。」

陳牧自告奮勇。

雲芷月閉上眼睛,似乎疲憊有些加重,喃喃道:「你該不會又騙我,說我會成為王妃吧。」

「呸!」

這話陳牧不愛聽了,「我把話撩在這裡,你絕不可能成為王妃的,要是哪天你成為了王妃,我當場直播剁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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