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刺殺大司命?(2/2)
半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了許府。
經過之前一番打鬧,雲芷月粉頰潮紅一片,混雜了輕潮薄汗的溫澤透頸在陽光下宛若美玉一般。
雖然依舊用輕惱的目光瞪著陳牧,但唇角的笑意卻蘊著一絲甜意。
說明來意後,許尤新並未拒絕。
讓管家帶著兩人來到了靈堂,因為棺蓋還未合上,所以陳牧可以直接進行驗屍。
「對於驗屍,我只能從表面看一些致命傷什麼的,但對於什麼蠱啊毒的,這方面一竅不通。」
陳牧解開死者的衣服,無奈道。「幸好有你出現。」
雲芷月並未說話,右手捏住一道法決,輕輕摁在許吳青的小腹肚臍眼位置,認真觀察。
一縷縷黑白交纏的氣體流轉於屍體上。
片刻後,她擰起秀眉:「確實不太對,如果是普通的補藥,會感應出一絲艷靡之氣,但他……」
「他怎麼了?」
見女人神情怪異,陳牧預感到會有大發現。
雲芷月看向他:「他體內有一股死氣,而且這股死氣存在了很久,能不能刨開他的肚子看一看?」
「這個……」
陳牧有些為難。
畢竟是三品官員的兒子,損壞孩子的屍體對任何父母而言都是不可接受的。
就在陳牧猶豫時,正巧進入靈堂的許尤新淡淡道:「可以。」
陳牧頓時一愣。
他深深的看了眼這位平日裡性格低調的禮部右侍郎,對雲芷月說道:「那就開始吧。」
雲芷月輕點螓首,取出一把小刀。
隨著刀尖輕輕劃開,許吳青的小腹出現了一道紅線,打開傷口後,兩人全都愣住了,腳底竄起一股寒意。
裡面竟然是一個類似於嬰兒的人參!
巴掌大小。
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具死去的胎兒,除了沒有眼睛嘴巴外,其他都栩栩如生。
「這……這是什麼?」
湊過來查看的許尤新也愣住了,臉色發白。
「血母人參精!」
雲芷月瞳孔微微收縮,緩緩說道。「這是產自於瑤池的一種藥參,由血母妖精孕養,一般是給女子服用的,用來保胎。」
女子服用?
保胎?
陳牧和許尤新面面相覷。
雲芷月道:「即便是給女子,也不會將整隻血母人參精全部讓對方吃下,這樣會起到反噬左右,吸光胎兒的先天真氣。
但如果是給男子服用,那只有一個目的——」
雲芷月抬起螓首,一字一頓道:「養……活傀儡!」
「活傀儡?」
許尤新愣住了。「什麼意思。」
雲芷月緩緩說道:「一般來說,傀儡是由死人來煉製,並沒有自己的思想,也不會自主行動,等同於被牽制的木偶。
但血母人參精不同,如果男人服用,就會在體內異化出一個死去的假胎,當假胎發育到一定程度,便會影響到其主人的思想,從而控制對方。
當然,僅僅是用血母人參精還是不夠的,需要配合一些丹藥和很繁雜的法印,否則很難成功。」
聽完雲芷月的講述,許尤新目露精光:
「所以,是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件事,想讓我兒成為他們的活傀儡。」
雲芷月點頭:「是這樣。」
啪!
旁邊的花圈被打翻在地。
許尤新額頭暴出青筋,拳頭捏得咯嘣蹦響,牙縫中迸出兩個字:
「瑤!池!」
這時,陳牧卻想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開口問道:
「大人,現在的問題是,他們為什麼要花費如此大的周章來將貴公子養成活傀儡,其目的是什麼?難道是對付您?」
許尤新皺起眉頭,進行思索。
片刻後,他臉色陡然一變,眼眸里湧現出恐懼與驚惶,低聲道:「我兒有一門親事,若沒出意外,大概會在四個月後進行。」
「親事?跟誰家的親事?」
陳牧好奇詢問。
許尤新道:「跟東遠王府的親事,是王府的一名庶女。」
東遠王府……
陳牧暗暗思忖。
這個王府屬於很低調的一個,基本上也沒什麼官場的人來往,在皇族裡也不顯眼。
與他聯姻,基本上對政治沒啥幫助,純粹就是結個人脈而已。
可這和許吳青被養成活傀儡有多大關係。
許尤新看出了陳牧的疑惑,主動解釋道:「你可能還不知道,在大炎皇城有個規矩,所有登記在冊的皇室成員,成親後會去宮內的聖皇廟進行簡單祭拜。如果有可能,到時候太后和皇上也會去。」
陳牧眼皮一跳。
皇帝和太后的安保防衛措施很高,一般人很難進行刺殺,但如果在聖皇廟,結果可能就不同了。
假設許吳青沒死,到時候去聖皇廟祭拜時,突然發難。
不管能不能刺殺成功,至少形勢無法預測。
看來這的確是個大陰謀啊。
看著額頭冒出冷汗的許尤新,陳牧能體會對方的心情,開口說道:「許大人放心,下官一定會徹查此案。」
許尤新深吸了一口氣。
身為朝堂內的中立派,看似誰也不得罪,但其實誰都得罪了。
這件案子若處理不好,可能會引來災難。
想到此,他對陳牧說道:「希望陳大人能今早查獲此案,另外本官也會上奏於陛下和太后,將情況說明,這瑤池必須進行徹查!」
陳牧卻搖了搖頭:「或許有可能瑤池也被利用了。」
許尤新道:「不管有沒有被利用,瑤池目前脫不了干係。至於到時候如何調查,就看太后和陛下給陳大人的旨意了。
對了,你那位兄弟張阿偉,本官不會再追究了。」
許尤新此刻心情複雜。
兒子的死固然很痛心,但倘若沒出意外,到時候遭殃的就是他們許家上上下下所有人。
所有的恨,只能傾瀉於幕後兇手身上。
「多謝大人。」陳牧拱手。
——
離開許府,陳牧才長長喘了口氣。
望著身邊的女人,笑著說道:「芷月,你以後乾脆跟著我算了,有你在這破案也容易多了。」
「我才不想跟著你,整天看你與其他女人打情罵俏,心裡噁心的慌。」
雲芷月哼哼冷笑。
陳牧抓住她的柔荑,輕輕摩挲著,轉移了話題:
「有一點不明白,幕後人為何選中了許吳青這個紈絝子弟呢,直接弄朝中官員豈不容易很多。」
雲芷月微微一笑:「不可能的,皇族有皇族氣運,而當官的也有獨屬於他們的氣運,叫官運。
你別看這東西很玄乎,但大部分邪祟之物都很難去沾染靠近,要不然一些貪官污吏的早就被妖物給吃了,有官運護體,等於是一層護身符。」
陳牧眼眸一亮:「如此說來,我現在也有官運護體?」
「當然。」
雲芷月眼眸眯成月牙兒:「只不過你的官運還少,所以護體效果不明顯,還得由我來保護。」
「女俠大恩,陳牧沒齒難忘,願以身相許。」
陳牧拱手感激道。
「滾蛋!」
雲芷月用香肩撞了一下對方,沒好氣道。「你若以身相許,你娘子怎麼辦?」
「也是,那就委屈你當個側室了。」
「不當!」
「那你想當什麼?」
「我要當你的主人,你之前不是說要給我當牛做馬嗎?」女人眼裡閃爍著幾分狡黠。
陳牧點了點頭:「可有條件啊,你得給我——」
「草唄。」
雲芷月開玩笑道。「到時候我帶你去一片草原,保管你吃個夠。」
「到時候請務必騎在牛馬身上。」
陳牧鄭重道。
聽著這番話語,雲芷月一副無語模樣:「你還真是……能卑躬屈膝啊。」
兩人正打趣著,一道熟悉身影忽然出現在不遠處。
竟是蘇巧兒。
陳牧暗暗吐槽:「哎呀,小小老婆怎麼突然冒出來了,這很容易修羅場啊,算了,假裝沒看見。」
然而還沒等他轉身,蘇巧兒便跑了過來。
「陳牧!」
少女巧笑嫣然。
雲芷月眯起眼睛,十指相扣與陳牧。
陳牧佯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蘇姑娘,你怎麼在這兒?」
「呵,今天怎麼對我這麼客氣。」
蘇巧兒拿出一份密箋,遞給他。「老爹讓我給你的,最近天庭殺手來了不少,有幾個刺殺名單。」
「刺殺名單,是刺殺我嗎?」陳牧好奇道。
蘇巧兒歪著小腦袋說道:「好像聽說陰陽宗的大司命來京城了,所以刺殺名單里有她的名字,反正我也不太清楚。你的名字暫時沒有。」
沒有我?
陳牧鬆了口氣:「沒我就好,至於那什麼大司命,管我屁事。如果是少司命,我還可以考慮救救,抱抱大腿什麼的。」
雲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