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斬白虎!(2/2)
見對方默認,太后苦笑一聲,擺手說道:「算了,反正遲早都要面對,只是這次沒做好心理準備。再說,哀家現在懷了陳牧的孩子,她小羽兒再如何鬧,總不能讓陳牧棄了自己孩子吧。明日哀家再敲打一下她,省的這丫頭吃醋過了火。」
太后還是很傲嬌的。
哀家就是喜歡跟你夫君滾床單,你能怎麼滴。
回到宮內,正巧於鐵頭來找她。
太后明白對方找她的目的,是詢問是否同意讓陳牧假扮太子。
倘若之前還有所猶豫,今日經歷了這件事後,太后心中已經有了決斷,直接回絕了於鐵頭的計劃。
「讓陳牧假冒太子這件事哀家不會同意,具體緣由你也別問了。至於你所擔心的事情,哀家會進行調查,若你所擔憂的是真的,到時這天想變我們也攔不住。」
太后望著於清廉蒼老的面容,目光有些閔然。「於老,你為大炎幾乎拼盡了自己的一生,也該為自己享受一點餘生了。」
太后這番話並非是『逼迫』於鐵頭辭官,而是真的有些不忍。
不忍看到對方垂死在朝堂之上。
於清廉淡淡笑了笑,灼然的目光透出執著:「人活到這份上也該知足了。既然太后不願讓陳牧假冒太子,老臣也不勉強。不過老臣還是希望,太后能讓陳牧陪我們演一齣戲。等這戲演完了,老臣會極力奉太后為大炎的新皇!」
「你就不怕玩過火嗎?」太后眯起鳳目。
於清廉沉默良久,坦然一笑:「那正是老臣所希望的。」
同一時間,正在家中思考怎麼好好哄一下娘子的陳牧,收到了一份邀請,是郡主陸舞衣的。
對方邀他到鳳來茶樓,說是有要事商議。
陳牧原本不想搭理這女人,但想起之前調查許貴妃的一些信息里有些疑點難琢磨明白,便前往酒樓赴約。
茶樓里,陸舞衣依然還是那身道姑打扮。
興許是扮演道姑的時間久了,讓本就嬌艷的女人多了幾分出塵之氣。
「消息很靈通啊,我這剛到京城你就邀請我。」
陳牧大大咧咧的坐在酒桌前,很不客氣的端起對方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不怕我下毒?」
陸舞衣笑盈盈的望著男人。
陳牧嗤笑:「我有百毒不侵之體,你就算給我下一噸的砒霜我也掉不了一根毛。」
「你是太子。」
哪知女人直接撂下了一句重磅之語,毫無前奏鋪墊。
陳牧一頓,若有所思的盯著對方:「是在我身邊安插了內鬼,還是從別處尋到了線索,或者直接是你猜的?」
「林天葬前輩去見了我父親。」陸舞衣道。
陳牧點頭:「這我知道。」
當時陸舞衣便委託他去救困在天命谷的林天葬,後來林天葬為了尋求原因,與他們道別,獨自去尋找陸將軍。
「我父親說了一個秘密,是關於龍盤山陳家少主的。」
陸舞衣抿了抿水潤的唇瓣,縹緲如煙的眸子投向窗外湛藍天空,淡淡道。「當初龍盤山被朝堂圍剿後,其少主陳弘圖隱居了起來,與一位女子成親生子。
可因為一些原因,陳弘圖的妻子將自己的孩子與另一個孩子做了調換。而被調換的那個孩子,便是太子。
而你又是陳弘圖夫婦撫養大的,所以……你便是太子。」
聽著女人所述,陳牧內心很是詫異。
這些秘密,他也是通過白纖羽和鬼新娘的口中得知的。
但顯然陸舞衣知道的內情並不全面。
當時曼迦葉抱著的那個孩子,其實並不是太子,而是龍西使詐,用另一個孩子做誘餌。真正的太子,被放在了秦錦兒那裡。
如今已經死去,化為了乾屍。
所以,這世上已經沒有太子了。
不過陳牧並沒有將這個內情說出來,而是順著對方的話題問道:「你父親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內情?他為何不早說?既然知道我是太子,不應該做些什麼嗎?」
「你怎麼知道他沒做什麼?」陸舞衣反問。
陳牧一噎,聳了聳肩:「行吧,看來大佬都有自己的計劃。那麼今天你找我來,又是為了什麼?」
陳牧心情有些沉重。
之前他對於所謂的大炎戰神陸戈並不太重視,但現在他意識到,對方可能暗地裡布了好多局。
甚至有可能會造反。
陸舞衣叫來夥計重新添了杯茶水,輕聲說道:「沒什麼針對你的計劃,我找你來,只是為了放鬆一下心情,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了一些真相。儘管這些天已經平復了心情,可還是有些累。」
「放鬆心情?約會?」陳牧皺眉。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立馬走人,畢竟娘子還在醋頭上呢。
火還沒消下去,現在又跟別的女人約會,這要是被知道了,真就傷透心了。
陸舞衣搖頭,沉默片刻幽聲道:「當初陳弘圖的妻子把自己的孩子給了天龍法師,天龍法師原以為許貴妃生的是女兒,在得知自己被騙後,便把孩子寄養在了洪家。後來洪家遭了滅門之禍,洪家小女兒和那孩子也不知去向。」
見陳牧沒有接話,她繼續道:「洪家的小女兒是你夫人身邊的小丫頭,對吧。」
「對。」
陳牧點了點頭,也懶得說關於青蘿和五彩蘿的內情。
陸舞衣又問:「那你知道,陳弘圖夫婦的女兒又去哪兒了嗎?」
陳牧沒好氣的說道:「我怎麼知」
男人聲音頓住了,似是明白了什麼,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苦笑著的女人:「是你!」
陸舞衣低垂眼帘,纖長膩白的手指探入茶水裡,輕輕攪拌著,旋起的茶葉如少女哀婉的心事,不住的漂泊:「是我。」
陳牧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這幾天接連撕開的真相如一擊擊重錘,敲擊著他的思維,以至於發生任何事情,都很難快速做出判斷。
太后上床夠荒誕。
如今又得知大炎第一戰神陸戈,收養了反賊的女兒,還被朝堂賜予郡主身份。
這更荒誕。
這消息一旦散播出去,無疑是給了朝廷一記耳光。
陳牧撫著額頭,努力想把線索捋清楚。
陸舞衣倒是表現的豁達,笑著說道:「現在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是芸芸眾生皆為棋子。你,我,皇帝,太后……天下百姓,哪一個能做得了棋手?陳牧啊,很快你的身份會被揭露的,是福是禍,全看天命。」
一個曾為小小捕頭,如今貴為太子。一個曾為郡主,如今卻是反賊之女。
人生起落不過如此。
女人說完,便起身離去了,獨留陳牧於酒樓一人發呆。
直到店夥計重新奉上熱茶他才回過神來,自嘲一笑,喃喃道:「管他什麼陰謀詭計,明天老子就把狸貓太子的真相說出來,看看你們這些大佬什麼反應。」
陳牧深呼吸了口氣,起身走出茶樓。
就在走出茶樓時,他虎目陡然一凝,直直盯向了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
冥衛四使之一的白虎!
或許天生第六感讓白虎察覺到了有殺意捲來,他猛地抬頭望去,看到了拿出鯊齒刀的陳牧,一瞬間脖頸汗毛炸起。
「艹!」
沒有任何拖沓,白虎直接轉身狂奔。
可陳牧怎麼可能任由對方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腳步一踏,凌空掠向了對方,也不管這裡是街道,揮起大刀砍向白虎。
周圍人群嚇得尖叫起來,紛紛四散躲避。
眼見躲不過對方洶湧的刀芒,白虎一個翻身堪堪避開,大叫道:「姐夫,聽我說,我也是」
「去你嗎的姐夫!」
融合了新『天外之物』的陳牧實力提升的可不是一星半點,磅礴刀芒以摧古拉朽的氣勢砍向白虎,交織出的刀網擋住對方每一條退路。
白虎噴出一口血霧,倒飛了出去,砸在青石地面上,地面之間被砸出了一道深坑。
無視周圍百姓投來的目光,陳牧走到白虎面前,一腳踩在對方的胸口,幾個大耳刮子扇過去,冷冷道:「以為跟我老婆是義兄義弟老子就不敢殺你?別說是你了,你義父來了,老子也照殺不誤!」
白虎吐出血沫子,忍著強痛說道:「我……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也不想」
喀嚓!
陳牧踩斷了對方數根肋骨。
白虎發出悽厲慘叫聲。
「看在我娘子的份上,我留你一具全屍吧。」陳牧也懶得與對方口舌,舉起鯊齒刀。
「陳牧,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這時,一道冷淡的聲音忽然飄了過來。
陳牧尋聲抬頭望去,竟發現旁邊酒館二樓,古劍凌便坐在窗戶旁漠然看著他。在他對面,竟是西廠督主雨少欽,後者則是一臉玩味。
「我改變主意了……」
陳牧將刀橫在白虎的脖頸處,微微一笑。「不留他全屍了。」
話語落下,一顆人頭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