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憤怒的太后!(2/2)
太后盯著密信上的內容,緊握著白皙粉拳,清麗絕美的面容陰晴不定,眼眸里蘊含著的刺冷寒芒宛若實質。
她深呼吸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判斷對方的意圖。
然而可悲的是,到現在她發現對於這位最忠心的僕人,並沒有想像中那麼了解。
心煩之下,她又打開了剛剛送來的新情報。
情報是關於陳牧和玄武使在大街上打架的事情。
啪!
將密信重重拍在桌子上,太后秀目里蘊著的怒意似是化為火焰:
「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敢當街毆打爵爺,成何體統,將朝廷顏面置於何地!來人,去把玄武使拖到朝明殿外,重打一百大板!給哀家重重的打!」
「是!」
門外女官聽完連忙將口諭傳遞下去。
暗衛小影嘆了口氣。
這玄武使也是夠倒霉的,成了太后的出氣筒,這一百扳子雖然要不了人命,但兩個月別想下床了。
然而太后的余怒還未消褪,她又拿起之前看過的情報,冷聲道:「趙猿這個飯桶幹什麼吃的,竟然讓冥衛好不容易抓住的葫蘆七妖給跑了,到底是能力不行還是故意為之?」
她盯向緊張忐忑的女官:「馨兒,你說,他究竟是能力不足還是故意為之!」
名叫馨兒的女官自然明白太后詢問這話的含義,連忙含糊說道:「奴婢覺得,或許趙公公有什麼苦衷。」」那就是去查!給哀家好好的查!誰若阻撓,格殺勿論!」
「是。」
女官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忙跑去傳遞命令。
暗衛小影明白,趙猿估計是要死在朱雀生死大獄中了。
雖然情報里寫明了雨少欽親自出現,但太后卻隻字未提,只是拿趙猿開刀,也算是一種反擊警告。
仔細想來,這趙猿估計也是雨少欽用來犧牲的一枚棋子。
過了許久,太后漸漸平息了情緒。
她獨坐在鳳椅之上,戴著點綴有寶石的金色指甲套的雙手平整放於大腿上,保持著平日裡朝堂上威嚴端莊的模樣。
遠遠望去,在金碧輝煌的映襯下宛若一副金貴的畫。
只是畫裡的人卻顯得很孤獨。
「你說,哀家是不是讓步讓的太多了,讓他們覺得……哀家真的變成了婦人。」
太后面上一片漠然,原本森寒冷漠的銳利目光此時卻有些恍惚。
暗衛小影輕聲道:「人會變的。」
「是啊,人會變的。」
太后幽幽出聲,聲音輕的就像是飄然落在湖面上的羽毛。
良久,她忽然笑了起來,隱約帶著一抹少女般的俏皮,風姿儀態不失半點雍容,可微微勾起的細薄粉色櫻唇,那抹譏笑寒涼得讓人心顫。
她從桌案下翻出一本厚厚的陳舊冊子。
這本冊子記錄了很多官員暗地裡隱藏著的罪名。
「有些人啊,一旦過的太安逸了,就會忘了當初頭上懸著一把刀,更忘了那柄刀是會死人的。」
大殿內氣氛滲著濃濃的肅殺,似乎有血腥味瀰漫出來。
「小羽不在。」
暗衛小影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
太后淡淡道:「哀家身邊的刀又不是只有她一把,況且,小羽兒這把刀也開始不鋒利了。」
臨走之前,出於好奇心的陳牧還是去孟言卿家仔細搜索了一番。
在黑菱一眾冥衛的幫助下,幾乎每一處角落都翻遍了,可始終沒有找到所謂的『鑰匙』。
而詢問孟美婦後,她也一臉茫然,並拿出了家裡所有鑰匙。
「看來那七個葫蘆妖也是被人騙了。」
陳牧只能這麼認為。
與美婦分別時,卻又有一個熟人前來拜訪他,是許久未見面的郡主陸舞衣。
陸舞衣依舊是那身道姑打扮,素雅中帶有三分嬌貴。
作為為數不多被陳牧討厭的女人之一,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外貌條件還是很過硬的,尤其那腴潤如葫蘆般的姣美身形,少女青稚下的獨特韻味。
但這並不妨礙陳牧對她沒興趣。
脫衣服另說。
「我現在很忙,如果是來拉攏我的那就算了。」
陳牧看門見山的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陸舞衣微微一笑:「我聽說了今天發生的一些事情,雨督主親自給你下馬威,不想知道原因嗎?」
「我能猜出一二。」陳牧聳了聳肩。
接過孟言卿遞來的茶水,陸舞衣倒了聲謝,輕聲說道:「可能你覺得現在京城一副風平浪靜,但其實早已波濤暗涌。東州事件對於太后的影響很大,有不少官員趁此機會冒了出來,想在勢頭上對太后進行壓制。」
陳牧自嘲道:「其實關鍵在於我,當時我若能及時救下那兩萬多百姓,太后自然不會這麼被動。」
想起那兩萬多的百姓,男人心頭依舊憤憤難平。
不過讓他意外的還是太后對他的態度。
明明辦砸了事情,可太后卻並沒有真正怪罪於他,反而加官進爵,這份胸懷讓人佩服。
「這並不是你的錯,相信我,無論如何你都救不了那兩萬百姓。」
陸舞衣眸中精光浮動。
她柔媚的嗓音稍微低沉了一些:「你要救人,陛下可不允許。因為那兩萬百姓不死,太后就很難背鍋。所以於醜醜提前屠城的一大原因便是害怕你成功救人。」
陳牧點了點頭,嘆氣道:「這我後來也想過,只是……」
「只是你沒想到小皇帝會這麼狠心。」
陸舞衣接過他的話頭,譏諷道。「自古以來有幾個君王是真正的仁慈?你覺得他還小?可他表現的比你想像中要狠的多!
很多人總覺得皇帝季珉很軟弱,所以輕視於他。但又有幾個人知道,我們這位皇帝骨子裡卻住著一頭嗜血的野獸。
他為了自己的利益,別說是兩萬百姓,便是十萬百姓也敢屠殺!」
陳牧沉默片刻,淡淡道:「你找我來就是說這些的?」
陸舞衣輕輕搖頭:「當然不是,今天雨少欽忽然來找你的岔,這是很反常的一個舉動。要知道在以前,他並未真正親自與你敵對過。為什麼?」
「為什麼?」陳牧一臉嚴肅的看著她。
陸舞衣道:「因為在以前,他從來沒有把你當成是一個對手,你還不夠格能入他的法眼。雖然我這話很難聽,可這就是是事實,相信你心裡也明白。」
「所以現在他覺得我有資格成為他對手了?」
陳牧笑了起來。
陸舞衣美眸瞥了眼乖巧服侍在陳牧身邊的孟言卿,在心裡讚嘆陳牧好福氣的同時,語氣凝重道:「他只是給了你一個警告,今天給你上了一課。」
「這個我承認。」陳牧點頭。
今天若不是古劍凌出手,後果無法預料。也讓陳牧見識到了這位雨督主的手段。
「也就會說,從今天開始,雨少欽會真正把你視為對手,以後你得萬分小心應付,能在太后的幾番重壓之下依舊將西廠撐起來,他的能力絕對很強。此外……」
陸舞衣臉上多了幾分複雜。「坊間已經有傳聞,說古劍凌撕毀了婚約,打算拆散你和朱雀使。」
「這麼快就傳開了嗎?」陳牧摩挲著下巴冷笑。
女人雪膩的指肚感受著茶杯上傳來的溫度,緩緩說道:「你剛封爵,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卻突然選擇與你為敵,這不僅僅是殺你的威風,更是在太后臉上扇了一耳光。
你覺得他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什麼?是打算暗示他要離開太后,投奔皇帝嗎?
還是……他意識到你在京城是一個威脅?」
陳牧搖頭:「不知道,或許我真的威脅到了他吧。」
男人心裡苦啊。
一天之內,京城兩位大佬與他為敵,這真的難受。
陸舞衣盯著陳牧漆潤的黑眸,嘴唇揚起一道弧度:「所以他想用強硬的態度,逼迫太后放棄你,把你趕出京城?如果真是這樣,你覺得太后會在你們兩人中,如何選擇?」
陳牧垂著眼眸,沒有說話。
不過這個問題就算是傻子都能回答。
古劍凌乃是太后真正倚重的重臣,任何人都無法撼動他的地位。若古劍凌倒戈,對太后是致命打擊。
而陳牧呢?
僅僅是個斷案天才,有點文化,長得帥一點,無論如何都比不了古劍凌。
即便身邊有個朱雀使老婆,作用有限。
「我們都知道答案的。」
陸舞衣以一種自信的口吻說道。「太后肯定會放棄你,你表現出來的價值,還不足以讓太后冒如此大的風險。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除非太后喜歡上你,我說的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
但你覺得,這有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