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兒(1/2)
筒子河,河邊值房內
王體乾捂著紅腫的腮幫子,稍一觸碰就疼的齜牙咧嘴,嘴裡仍喋喋不休的啐罵著:「劉世元這個老閹貨,爺們兒平日裡待他不薄,今兒下起手來是毫不留情,我操他十八輩祖宗!嘶~~哎呦,疼死爺了......」嘴角本已癒合的傷口登時又扯了開來,疼的王體乾又是一陣痛罵。
「公公,您輕著點兒,莫扯著傷口。劉公公也是奉旨行事,您多擔待著點。」一名司禮監隨堂太監一邊用錦帕包著幾塊冰塊幫王體乾敷著嘴角,一邊輕聲勸道。
「你們不就盼著這一天嗎?不就是想看爺們兒的笑話麼?今兒算是順了你們的意了!」王體乾說著說著竟然痛聲哭了起來。
幾名身邊的太監連忙上前勸慰。
王體乾自從代王安掌印司禮監之後,在宮中權勢日盛一日,雖然甘居魏忠賢之下,但司禮監位居內宮二十四監之首,位高權重,自然被許多人盯著,覬覦其位,今日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往後在宮內還怎麼抬的起頭來?萬一哪一天在皇上或魏忠賢眼裡失了寵,前任王安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鑑。
如此想著,王體乾竟哭哭啼啼,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就在這時,魏忠賢在一眾東廠番子的隨行下急匆匆的走進王體乾的值房內,看到這一幕,大為吃驚,問道:「這是怎麼了?」
王體乾見到魏忠賢進來,仿佛見了救星一般,急忙從床上爬起來,匍匐著來到魏忠賢身前,痛哭道:「廠公,求您在皇上面前為小的求求情吧,小的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魏忠賢從未見過王體乾如此這般狼狽的模樣,皺了皺眉頭,將他拉起來,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了本督才好在陛下面前給你求情。」
王體乾見魏忠賢肯替他求情,心下大喜,這才忍著劇痛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陛下就為了這點小事責打你?」魏忠賢聽完卻不由得一愣,疑惑的問道。
「可不是嗎?往日裡小的也是這麼回稟陛下,陛下可從來沒說過什麼。定是談敬那個閹貨在陛下面前多嘴多舌,求廠公一定要給小的做主啊。」王體乾說著又哭了起來。
「好了!一大把年紀了,哭哭唧唧的像什麼話?本公這就進宮替你向皇上求情去。」魏忠賢說著就站起來準備進宮。
王體乾自是連聲跪謝。
魏忠賢急匆匆的向乾清宮走去,一路上心裡不停的思索,到底是哪裡惹皇上生這麼大的氣?王體乾說的沒錯,以前他們在皇上面前無論是稟報廷議內容亦或是念誦題本,自然不會全部如實稟報,其中許多對自己不利的地方會加以掩飾或乾脆略過不提,皇上也從來不計較,這次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難道真是談敬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了?
想到這裡,魏忠賢又搖了搖頭,以他對談敬的了解,這個人沒那麼大的膽子,就是因為這個人辦事還算謹慎,在皇上面前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從不多說半句話,他才能容忍談敬一直留在乾清宮中。
過了乾清門,乾清宮就在眼前,魏忠賢放慢腳步四處掃了一眼,見內官監掌印李永貞等人正候在殿外。經過了中午這件事後,整個宮中上下全都是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樣,生怕一不小心步了王體乾的後塵。
經過李永貞身邊時,魏忠賢輕聲問道:「陛下現在可消氣了?」
李永貞悄悄向殿內瞥了一眼,支支吾吾的說道:「廠公,小的也不知。陛下剛才傳下旨來,不讓小的們進殿侍候。」
魏忠賢見李永貞這副模樣,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挪動到暖閣門口,先側耳聽了聽暖閣內的動靜,裡面十分安靜,好像並沒有人在內,於是跪倒在地,輕聲稟道:「皇爺,奴婢魏忠賢求見。」
等了一會,殿內依然鴉雀無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