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〇四章 斗轉星移(2/2)
更因為,一旦接受了賭約,妖嬈提出的賭注必定是自己無法承受之重!
妖嬈就這麼盯著玉無瑕,玉無瑕卻別過臉去,重新看向目鏡,表現出一副關注戰局的樣子。
即便別人都知道玉無瑕就是在迴避妖嬈的進逼,卻也不能當眾說出來,因為玉無瑕肯定會說:你怎麼知道下一瞬我不會說出「我賭了」這三個字呢?我只是先看一眼戰局,最後確認「狄烈」是否加入戰團罷了!
妖嬈仍然不看望遠鏡,將目光看向艙中每一個沒看望遠鏡的人,眼睛裡傳遞出一個大家都懂的眼神,意思是,看,我還在等玉無瑕接招,我看她裝作看望遠鏡能裝多久。
然後忽然笑了笑,道:「某些人肯定會看到戰鬥結束,然後才會說,哎呀,這戰鬥怎麼進行的這麼快,人家還沒來得及賭呢。」
這句話的後半段,她是模彷著玉無瑕的聲音說的,卻嚴重醜化了玉無瑕的語氣。
玉無瑕氣得渾身都在顫抖,卻苦於無法接招,因而死死地盯著目鏡,心說楚狄啊楚狄,你爭口氣不行嗎,整天被人家追著跑,要是再這麼跑下去,臉都沒地兒放了啊!
轉念又想,不行,你還是跑吧,最好跑出白22,跳進弱水河,這樣這場戰鬥就不存在了,賭約也就失去了意義。
就在她患得患失之際,望遠鏡的鏡頭中,「狄烈」已經衝進了楚狄和那醉漢的戰圈,玉無瑕瞬時絕望到了極點。
完了,就算這場戰鬥瞬間結束,自己不敢跟妖嬈對賭這件事也會傳遍乾武大陸,從此在妖嬈面前再也抬不起頭來了。
就在她萬念俱灰,甚至想要閉上眼睛,不去看那令人絕望的一幕時,一個反常的情況突然發生了,面對「狄烈」的疾沖,楚狄非但沒有躲避,而且率先攻出了一拳。
看上去很普通,很平澹無奇的一記噼空拳。
玉無瑕多少有些不解。只下意識地想:楚狄的攻擊對那個新來的醉漢或許有點威脅,對「狄烈」有用嗎?
但是下一瞬,似乎整個葫蘆頭星域都被一聲震耳欲聾的聲波所震盪,就連隔音效果超強的木鳶級旗艦指揮艙都沒倖免。
所有人都被震得暫時失聰,同時失聰的人們也意識到,這聲音竟然是一聲慘叫。
有人受傷了!
即便是智商再低的人也能知道,這受傷的絕對不是楚狄,因為以楚狄的功力來說,哪怕把他體內全部能量都用於吼叫,也吼不出這麼巨大的一聲。
即便是兩顆恆星相撞,即便是用兩顆恆星所擁有的全部能量做成一顆炸彈、再令其爆炸,都不會發出這麼強大的聲音!
那麼受傷者只能是「楚狄」和新來的醉漢之中的一個。
只要不是楚狄受傷,那就該是「狄烈」受傷!
因為「狄烈」和楚狄有仇,即便對正在激戰的兩人同時出手,首選目標也該是楚狄,而既然楚狄沒有受傷,那就是楚狄擊傷了「狄烈」……
這個判斷一經閃現,玉無瑕的心就狂跳起來,但是隨即就被另一個問題所困惑,楚狄傷得了「狄烈」嗎?
楚狄和「狄烈」都打了多少次了?哪次不是拳腳命中「狄烈」無數次,卻都如同隔靴搔癢一般?這一次怎麼突然就行了?這不科學啊!
難道只是那記噼空拳?那絕不可能!那樣的拳法能傷到誰?不要說「狄烈」,哪怕換一個尋常的聯軍戰士都不會受傷!
這一刻,所有人都在搶看望遠鏡,只見望遠鏡的視野里「狄烈」正疾速飛出大氣層,而在他的身後,長長的拖著一道鮮紅的色帶。
「那是什麼?」
「你說那色帶嗎?」
「是啊,這是什麼東西?好像科技空間裡曲率飛船的航跡……」
直到此時,玉無瑕才將眼睛移開瞭望遠鏡,心中懊悔之極。我好蠢,剛才我為什麼不接受妖嬈的賭約!?
直到「狄烈」從望遠鏡的視野里完全消失,那條色帶仍然存在,看著茫然轉回腦袋的眾人,玉無瑕頗為落寞地說道:「那不是航跡,那是狄烈吐出來的鮮血,他在逃逸的過程中始終都在吐血,鮮血匯成了一道色帶,他受了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