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黑霧(1/2)
見前方並無異常,沈聽瀾等四人也立刻圍了過來。
看到棺中的喜服女屍後,唐瑤奇怪的「咦」了一聲,詢問凌云:「凌大哥,昨天晚上糾纏你的,是她嗎?」
凌雲搖了搖頭,告訴眾人,追殺自己的水鬼看上去死了有不少年頭了。那隻水鬼由怨氣凝結而成,體內的其他鬼魂也都面目猙獰,無一例外的被人剜去了雙目、割掉了舌頭。
可面前這具女屍,無論是打扮還是狀態,看上去不過才死去兩三日。
並且和事先預想的不一樣,開棺後符咒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甚至連自己都能感覺到,女屍身上根本沒有怨氣。
端詳了幾秒後,蘇離大膽的伸出手,開始檢查起了女屍的狀態。
不光是她,沈聽瀾也走到了棺材的另一邊,撿起了那些花瓣,仔細端詳了起來:這些花並不像尋常的植物,花的顏色如同鮮血一般妖艷鮮紅。
這些花瓣形狀如瞳目,中間還有褐色的豎線。乍一望去,就好像一雙雙睜開的眼睛;與它本身的香氣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對比。
「這植物生的好奇特,不像是附近能長出來的。」沈聽瀾說著,又發現了更奇怪的地方:「不對,按理說這具女屍已經死去數日,棺材應該是剛才被第五區的人打開的,為什麼這些花……看上去竟然如此新鮮?」
唐瑤壯著膽子,從棺材裡撿起了幾朵花瓣,打量片刻後,將它們裝進了口袋。
「難道說在第五區跟我們趕到之前,還有人來過這裡?」任曜說道。
凌雲伸出手,撫摸著棺材附近留下的痕跡以及鮮血,大腦在飛速運轉著。從現場痕跡來看,第五區確實是在開棺後便遭到了襲擊。
結合棺木中還很新鮮的花朵來看,他得出了一個大膽的結論:「不,是在我們之前,有人來過。女屍本身沒有威脅,是那個往棺材裡撒花的東西,幹掉了第五區……」
「這具女屍是溺死的。」另一邊,蘇離在檢查完屍體後,也做出了推斷。
由於溺死屬於窒息性死亡,所以新鮮屍體有一般窒息徵象:即全身血液不凝固。她翻開女屍的眼皮,發現對方瞼結膜中有瘀點性出血的現象。
屍體皮膚被水浸漬過一段時間,表皮呈現皺縮、膨脹、變白。皮膚毛細血管和豎毛肌收縮,水中的氧少量滲入皮膚血管,並與血紅蛋白結合形成氧合血紅蛋白,故屍斑呈淡紅色。
以上種種跡象表明,棺中女屍確實是被村民投入河中祭祀的犧牲品。
「因為愚昧無知的信仰,導致這麼多無辜少女因此送命……雖然說起來有些殘忍,但我覺得這村子遭到的報應,都是他們應得的。」
想起剛進村時村民們諱莫如深的表現,唐瑤明白,千百年來,這些人已經將祭祀當成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凡有人良心過不去,出言阻止抗議,或許這一陋習都不會被延傳至今日。
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因為生存環境的緣故,這些人的思想和生活受到嚴重限制,長久以來所培養出來的思想和骨子裡的精神更是難以被教化的。
「誰說不是呢。要不是任務有要求,調查完咱們就拍屁股走人,讓他們自生自滅去。」凌雲回應道。
「不過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蘇離指著女屍的雙手,對同伴說道:「你們看她的指甲。若是被人丟入湖中溺水,死前因精神緊張,人往往會慌忙掙扎,兩手亂抓。抓到些水草、泥沙也是很正常的。不僅如此,死者的口鼻中,應該也會有類似的殘留物。」
可如今,少女的口鼻處乾乾淨淨;而她的指甲……
凌雲眯起眼,發現屍體的指尖血肉模糊,其中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甲更是盡數折斷;在指甲縫隙中,隱約可見一些深綠色的奇怪痕跡。
蘇離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潔白的帕子,用匕首尖端細細從中挑出了些許粉末,端詳後說道:「這是一種藻類植物,像是苔蘚。」
「她的指甲應該是掙扎時抓到了什麼長滿苔蘚的硬物,才會變成這樣的。如果是投河的話,確實說不過去。」凌雲回憶起了村長口中提到的那條邕江,突然「嘖」了一聲:「不對,村長那個老東西在騙我們!」
「我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與此同時,沈聽瀾在不斷回憶的瞬間,發現了整個事件一開始便被他們忽略的重點。
二人彼此交換了個眼神,凌雲快速說道:「咱們現在必須回村長家一趟,那老狐狸嘴裡沒說實話,還有一些信息必須要跟他確認。在這之後,我們得去一趟清源山北面。」
「你們的意思是,要去那座廟?」唐瑤反應了過來。
「嗯,事不宜遲,咱們趕緊走。」凌雲說完後,一行人再也沒有耽擱,拔腿便朝著大門的方向走了過去。
然而就在此刻,一陣黑風驟起,將祠堂四周懸掛著的靈幡吹落了一地。棺中的花瓣夾雜著陰風,飄散在了院子各處。大門關上的瞬間,凌雲和沈聽瀾抓住了身邊的同伴,不約而同摸出了傳送符。
然而——
符咒在這個時候猛地化作一團青色火焰,不光是傳送符,就連眾人身上的其他符篆也在這一瞬間全部燃盡。眼前的場景和昨晚類似,卻又比昨晚更加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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