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年:童子試前(2/2)
劉建拜道。
看著劉建面無表情,臉色毫無波動,劉信眉頭緊鎖,暗暗嘆息。
「哎,你是我兒,你心中如何所想,我豈會不知,這樣吧,這裡也就只有你我二人,你好生給我說說,為何你不想參加科考」
劉信問道。
「孩兒說了,父親就不讓孩兒參考了嗎」
劉建聽後,心中一緊。
我父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只是我很好奇,你為何如此,你小小年紀,似乎心中藏著許多事一樣,讓人琢磨不透」
劉信看著劉建,笑道。
劉建聽後,大驚。
我父還真是明察秋毫啊。
「哎,父親覺得如今大明如何」
劉建向劉信說道。
「北驅蒙古,女真,南扶眾夷,眾蠻,開疆拓土,萬國來朝,百姓安居樂業,山林盜匪絕跡,路不拾遺,夜不閉戶,此盛世之象也」
劉信聽後,向劉建說道。
「呵呵,真是如此嗎,北驅蒙古,然如今河套,遼河套,大寧都司,奴兒干都司在何人之手,南扶眾夷蠻,然交趾,南洋又在何人之手,萬國來朝,怕是只是來討賞的吧,安居樂業,盜匪絕跡,那那些流民,山民,逃戶,包括我們各家的佃戶,傭工哪來的,山中盜匪真的絕跡了嗎,那海盜,強盜又是哪來的,父親可想過」
劉建向劉信說道。
「這些太大了,我也想不了這些啊」
劉信聽後,心中大驚。
想不到我兒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眼光啊。
「父親明鑑,如今大明雖然看上去強大無比,然而南北卻在戰略收縮,放棄大寧都司,奴兒干都司和交趾,失去河套,遼河套,漠南等地就是明證,而大明內部,文臣貪腐,結黨營私,徇私舞弊已不鮮見,武將兼併土地,為禍一方,各地衛所廢弛,軍備不整,士卒缺乏訓練,吃空餉,吃空頭之事已有端倪,不僅如此,如今大明朝堂雖看似一團和氣,然確亂象叢生,皇帝也就是一個十歲孩童,張太皇太后,孫太后,還有太監王振,內閣三楊可都不是善茬,特別是那司禮監掌印太監王振,雖如今被張太皇太后和三楊壓制,但這些人已年邁,數年後,必然死去,如此王振擅權亂政必無阻礙,若真如此,必然危及大明走勢也」
劉建向劉信拜道。
而劉信則聽得一愣一愣的。
我兒怎會知道這些。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積蓄力量,等大明內亂,在乘勢而上」
劉信想了想後,問道。
「不,大明百年內,估計還會穩如泰山,但是百年後,那就不知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發展外海,等待時機,萬不可攪進朝堂和大明紛爭之中,所以孩兒才不想參加那大明的科舉,因為孩兒覺得,大明科舉並不能幫到孩兒,也幫不到我們劉家」
劉建再拜道。
「此事已超出我的能力範圍,不過建兒記著,今日之語,且莫傳揚出去,還有雖然為父不懂,然為父讓你參加科舉,還是為了讓建兒在大明內有個好前程,好歸宿,這些建兒可明白」
劉信嘆息一聲後,說道。
「父親放心,孩兒謹記」
劉建起身拜道。
劉信看了看劉建後,搖頭嘆息。
起身離去了。
看著劉信離開。
劉建緩緩坐了下來。
是啊,如今大明看著強大。
可是這個時代還有誰比劉建更懂得大明,懂得華夏未來的走勢啊。
不說別的,就說正統十四年的土木堡之變。
估計現在劉建跟其他人說,就沒人相信,還會被當成造謠滋事給抓起來治罪。
如今已是正統二年。
還有十二年啊。
劉建心中想著。
又想了想大明的結局,嘆息一聲。
不和親,不納貢,不稱臣,不割地,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這便是剛明的標誌。
可惜到頭來成了盜匪守國門,海賊死社稷,文臣水太涼,武將成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