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一日折損百萬金(2/2)
二人就此分別,看著彼此的眼睛,依依作別,
「兄長,我也走了」,劉垣酸酸地出聲,眼眶含淚,兄長我都要遠行了,你就不叮囑我兩句?別總盯著公台先生成嗎?我怎麼也是你弟弟呀,
自己頭上本就多了一個關老二和張小三了,看這情形,自己這個小四莫不是還要掉成小五不成?
劉備聽出了他話音里的酸意,被逗笑了,「子瑜此去,照顧好自己」
「好~」,劉憨憨展顏,滿足了,揮手作別,
見他爭風吃醋,可愛至此,陳宮也不禁笑了出來,分別的傷感就這麼被沖淡了。
囚車越走越遠,直至再看不到陳宮二人的身影,劉備的神色才逐漸沉了下來,
他不傻,知曉自己被算計了,被一群太監當作了冤大頭,吸附在身上吸血,
不然,
一介小黃門,沒有得到十常侍的指示,怎敢擔保能夠保陳宮不死。
「貪得無厭」,他目光冰冷,看著一輛裝飾精美的華貴馬車,動了心頭殺機,
那裡面坐著的,正是小黃門柳謄,
因為他,劉備大出血,不僅用了五十萬金報答「救命之恩」,還花了二十萬金以保陳宮之命,
可這還沒完,
他還被逼在此基礎上又加了五十萬金,
足足一百二十萬金出手,
這還不包括給柳謄的「開口費」和給鮑鴻的跑腿費,加起來足有萬金,
再加上賄賂鮑鴻的,將劉垣塞進羽林軍的五千金,損失巨大。
自己努力近一年,卻徒為他人做嫁衣,想吐血啊,
糜竺這時走到他身後,看著遠去的羽林軍,幽幽一嘆,「唉~」
劉備轉過頭,「子仲何故嘆息?」
「主公,竺是嘆息,連羽林軍都淪為了十常侍的手中刀,可想而知,朝廷如今該糜爛成什麼樣了」
聞聽此言,劉備神色也難看了起來,從今日在羽林軍中見到柳謄,他就一直在刻意忽略這個問題,
皇家羽林號稱大漢鐵壁,裝備精良,紀律森嚴,代表著軍方最巔峰的戰力,可如今一看,早已從骨子裡爛透了,
鮑鴻一個小小軍候都敢往軍中直接塞人,直接給劉垣安排屯長的職位,那再往上的軍司馬,校尉等,膽子得大成啥樣,
要知道這可是中央軍,屯長雖然職位不高,只是基層軍官,可按現行的軍制來算:
10人一隊,另有隊率1人,合計11人;而十隊一屯,另有屯長1人,合計111人;
也就是說,劉垣一個平頭老百姓,就這麼搖身一變,成為一名掌管百人的小軍官了,
劉備想著,自己要是直接拋出幾萬金,是不是就可以直接讓劉垣坐上鮑鴻這個掌管十屯,合計1111人的軍候位置了,
羽林軍墮落至此,也難怪天子後來會組建西園八校了,
劉備猜想,天子此舉除了是有分大將軍何進兵權的考慮,又何嘗不是對羽林軍失望透頂呢,
只是大漢積重難返,特別是黃巾起義後,朝廷無力鎮壓,天子將兵權下放地方,各路勢力如同雨後春筍般接連冒出,難以消弭,
特別是州牧的行政制度,更是讓中央徹底喪失了對天下的掌控,
各州郡主官有了地盤和人口,自然就發展成了一方諸侯了,這完全是在奉天子令合法割據啊,
昏君,
劉備不忿,漢家江山雖說積重難返,但怎麼也是可以掙扎一下的,
可天子接連幾個昏招,直接就加速了強漢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