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六、陳宮的劫(2/2)
烏洛背過身,面上憤恨與怒火交織,眼底還深藏著不願釋放出的悲傷,
沉默了很久後,她才重新回過身,輕描淡寫的道,「收拾了」
「……喏」
待侍女收拾結束走出屋門後,她才撩起門帘,「管家,你為何要殺我?」
「老奴……」,劉健有心解釋,再一想起她肚裡的孩子,面色隨即灰敗,「願聽三夫人處罰」
烏洛目光撲閃,面上也看不出喜怒,施施然地在一旁坐下,「侯爺他……可知曉?」
「侯爺並不知」,劉健急切開口,「是老奴自作主張」
「是嗎?」,她面色漠然,審視地看著劉健,「不得主人之令,你如何敢?」
「三夫人,此事真的不是侯爺示下」
「不是侯爺示下,呵呵……那就是另有其人咯」
「這……」,劉健一時結舌,旋即又道,「是老奴自作主張」
「這倒是新奇,本夫人初來乍到,不曾和管家結怨過,你有何理由要毒殺我們娘兒倆」
「因為……因為三夫人的存在,威脅到了侯爺」
聽得此言,烏洛面色浮現出了薄怒,「可笑~我威脅到了侯爺?這何其可笑,他劉玄德爬上我床榻之時,難道是我強迫他的?」
「我堂堂草原大閼氏,即使被俘,漢庭照樣會好吃好喝的供養著,如今跟了他劉備,懷著他的骨血,不能見光也就罷了,你們竟然還想要毒殺我們娘兒倆,這何其過分,何其歹毒」
她振振有詞,越說越是委屈,
劉健面色從尷尬變得愧疚,然後低下頭顱,不敢再去直面她,
烏洛看他這般,嘴角浮起了一抹冷笑,她如此年華就能爬上大閼氏這個位置,豈會是易於之輩,「管家,說吧,是誰指使你來的?」
「真的是老奴自作主……」
「從實招來吧」,烏洛根本不信,「若非是受人鼓動,你還沒有這樣的膽子」
她這不是看輕了對方,而是看透了管家的本質,
此人忠心有餘,但氣魄不足,根本不可能作下這樣的事。
可劉健依舊在死撐,不願鬆口,
「你可要想好了,本夫人雖然大度,不會與你計較,但涉及侯爺子嗣,你真的擔得了如此罪責嗎?」,她釋放出自己妥協的意思,以穩住劉健,再抬出子嗣這張護身護,同時也不願示弱,震懾劉健,
劉健雖沒有看透這一層,可烏洛的「仁慈」,他卻是感受到了,只要三夫人不緊咬住不放,侯爺就算降罪,也會從輕發落,
「老奴願聽侯爺發落」
看著劉健如此,烏洛怎會甘心,若不能知曉背後的人是誰,她今後勢必寢食難安,
「管家,你只是受人蠱惑,這才做下如此惡事,本夫人雖然不與你計較,可首惡卻是必須要受到懲罰的,
你此時義字當頭,可莫要昏了頭腦,以如今侯爺的權勢,今後會越來越大,你若擔下了如此罪責,你的子孫後裔,侯爺還敢再用嗎?」
她苦口婆心的,一副為劉健考慮的模樣,
劉健聽得這些話,心間終於走了波動,
誰不想光耀門楣,庇蔭子孫,他對此同樣也是心懷期待的。
見他的堅守出現了裂紋,烏洛趁熱打鐵,又道,「管家,本夫人可以承諾,我歸侯府之日,必重用你之後人」
聽得此言,劉健胸腔不由一振,看著烏洛的目光,多出了些什麼東西,
如今的侯府,暗地裡實際已經隱隱分為了兩股勢力,
一股是以甘鈺為首的親族勢力,一股是以吳覓為首的外戚勢力,
親族勢力,指的就是除劉備外,以劉垣為首的劉氏宗族,因為甘鈺向來待劉垣親善,極受劉垣敬重,必得其力挺,
外戚勢力,就是以吳懿為首的外來勢力了,只要侯爺與吳覓完婚,吳郡士族吳氏,便是吳覓的堅強後盾,
而三夫人烏洛,自草原而來,在漢土並無根基,若是自己主動添為羽翼,必能走進中山侯一脈的權力核心,
至於關張,他們乃是侯爺的義弟,是不會歸屬於誰的,只會聽從尊奉侯爺之意志。
這麼一想,劉健胸腔怦然大動,說不得,我也要效仿一次呂不韋,來一回奇貨可居了。
「三夫人,老奴願添為你之臂助」
臂助?
烏洛心間冷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但她面上卻是一副驚喜的神色,「管家若能相助,本夫人必報此大恩」
得到烏洛接納,劉健更加驚喜了,「請三夫人放心,老奴在侯府作為管家,還是有些可用之人的」
他信誓旦旦地說著,滿面的驕傲,
見此,
烏洛暗罵了他一聲白痴,
侯爺此番派劉健北上接替糜竺打理中山事務,這明顯不是什麼重用,而是讓劉健給糜竺讓出侯府總管的大權呢!
「能得管家相助,本夫人以後,就承蒙你的照顧了」
「哈哈……三夫人說的哪裡話,這是老奴的分內之事」
二人相視一笑,都各有自己的算計,
烏洛這才復言問道,「管家,那幕後之人,你可能說了?」
劉健深吸了一口氣,利益動人心,他也要為後裔計較啊!
「是侯爺麾下謀士,陳宮,陳公台」
「陳宮」,烏洛冷聲,一字一頓,你既敢對我生出殺心,我娘兒倆未來,必成你之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