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陰雲籠罩洛陽(2/2)
城門外,
鮑鴻打馬奔向城牆,「皇后鳳駕在此,速開城門」
城衛其實早已注意到他們,聽得他的話語,「請將軍稍後」
隨即,
吊橋被放下,城門也哐當一聲打開,
鳳駕入城,閒人自是要退避,
走過甬道後,衛蘭鑽出了鳳駕,朝鮑鴻吩咐道,「鮑軍候,中山侯尚未趕來,你去吩咐城門令,給中山侯留門」
「喏」
當劉備趕到此處時,郡城城門在夜中,為他破例敞開了一個時辰,
隨著他進入,城門才哐當一聲關上。
守門令本想上前見禮,可一看他肩頭的滲人血棺,卻不敢上前了,只遙遙躬身,
劉備只是點了點頭,便朝城中走去。
驛站,
皇后鳳駕下榻在此,
一間明顯才剛裝飾結束的房間中,衛蘭匆匆推門而入,「回稟皇后,中山侯歸來了,只是……」
何氏聞言一慌,「只是什麼?說~」
「只是中山侯扛回了一口血棺,交待士卒裝車,說是要運回洛陽」
「這憨子,這是想要作甚?」,何氏撇眉,有些擔憂,生怕他會做出什麼糊塗事,「不行,本宮要去看看」
她站起身,就要朝外走去,卻被衛蘭先一步拽住,「我的皇后娘娘,你若是此時去私見中山侯,若是傳出去,於您名聲有礙,再說,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不怕會對中山侯不利嗎?」
聞得此言,何氏才不甘地坐下身來,滿面悽苦,
兩人的身份鴻溝,斬盡了他們之間的所有可能。
身份暴露後,她雖不忍,可也只能表現得決絕一些,讓劉備再不能有一絲妄想,同時也是逼迫自己,回歸原本的自己,
可女人就是一種矛盾的集合體,做的是一套,可心裡真正想要的,又是另一套了。
劉備進了驛站,便徑直找到了鮑鴻,「奏報可曾傳出去了?」
陰陽家對大漢國母出手,這無疑就是宣戰了,漢庭不可能不對此作出回應,
天子的震怒,所有人都預料得到,開戰已是必然,而他自己,就是天子即將揮出的利刃。
「末將已派士卒快馬加鞭,將此事稟奏陛下」
劉備頷首,吩咐道,「你火速去找尋郡守何碩,讓其嚴查周遭地域,陰陽家抬棺至此,不可能掩蓋得了,必然有人為內助」
「喏」
皇后雖無大礙,但南陽郡內必然要有人因此而人頭落地。
鮑鴻離開,劉備這才走到皇后所在的院外,看著屋內倒影在窗台的身影,輕嘆一聲後,背身杵在了門口,
陰陽家雖在敗逃,但也要防止他們賊心不死,回馬一槍,
此時羽林軍損失慘重,余者不過百數,他也只能過來充當警衛了。
何府廢墟,
有幾道人影突然閃現,在找尋著什麼,
「遭了,血靈棺恐怕是被漢軍帶走了,怎麼辦?」
「速速回去,召集人手搶回血靈棺,若是丟失,我等皆是死罪」
血靈棺是陰陽家重寶,價值無可估量,
最重要的是,
死靈將託身於棺中養身,不能離開棺內過久,否則必會元氣大傷,散去的鬼兵,也無法再度轉生而出,會徹底消亡。
翌日,
驛站之內,
皇后推開窗,隨即呆住,
劉備聞聲也轉過身來,相視無言,
過了一會兒後,他才驚覺到自己的失儀,跪拜而下,「臣劉備,參見皇后」
何氏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這才端起皇后的威儀,「中山侯起身吧」
「謝皇后」
「昨夜幸得中山侯相救,待迴轉洛陽後,本宮會朝陛下為你請功」
「此乃臣之職守,不敢居功」
何氏聞言,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有功不受,中山侯這是為何啊?」
劉備聞言緘默,於他而言,他昨夜救下的,確非皇后,所以功之一說,他自身並不認同,
見此,
何氏也懂了他的意思,瞭然一笑後,不再復言。
「皇后,臣有一諫,萬望皇后恩准」
「你且說來」
「昨夜之難,大敵未滅,對於皇后的賊心依舊不死,臣大膽諫言,為皇后安危計,請皇后起駕,返回洛陽」
何氏猶豫了一會兒,這才點頭,「那就交託予中山侯了」
「臣必不負皇后信任」
……
光和六年,
三月,
大漢皇后何氏,於南陽省親之際,突遭陰陽術士夜襲,羽林軍和南陽郡兵損失慘重,
奏表呈送漢庭,天子震怒,滿朝文武盡皆怒喝,
隨即,
天子傳召,讓南歸北軍加緊行程,限期三日回防洛陽,
同時下旨,命劉備護著皇后鳳駕,速歸洛陽,
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陰雲籠罩,狂風驟雨即將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