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二、死靈將再現(2/2)
下達完命令,鮑鴻快步走近府門前,朝府內就要走去,
可卻被何府的僕役們擋下了,
「你等作甚?本軍候要見皇后」
帶頭的僕役不屑地看向他,施施然地道,「一介小小軍候而已,不見連中山侯都進不去嗎?皇后娘娘那是你想見就能見的,你還不夠格?」
鮑鴻面色頓時漲紅,小小僕役,焉敢如此辱我?可此時不是爭辯的時候,他只得強忍下怒氣,急切道,「快快讓開,大敵將至,再不帶皇后走就來不及了」
領頭僕役見他這般,眼中生出鄙夷,「一點風吹草動就把你嚇成這樣,無膽匹夫」
在他想來,此處有郡兵兩萬,何人敢來冒犯?這個羽林軍軍候沉不住氣不說,膽魄還如此小如鼠,差他這位皇后娘家的僕役真的不是一星半點,
這麼一想,他心間的優越感更甚了,覺得自己待在此處,著實是屈才至極,完全是被埋沒了,我妥妥是可以成為將軍的人物啊!
領頭僕役臆想,鮑鴻卻是再待不住了,嗆的一聲拔出長劍,「再敢阻我,格殺勿論」
見他拔劍,一眾僕役不但不懼,反而是冷笑連連,我等身為皇后的娘家人……僕人,何人敢對我等動刀兵?
見此,
鮑鴻騎虎難下,他真的沒有出手的勇氣,這些賤奴的金大腿實在太堅挺了,他著實惹不起,
雙方僵持在府門邊,能預先離開的最佳時機,就因為一群賤奴,硬生生的錯過了。
「軍候,有東西落下來了」,有羽林兵對著鮑鴻高吼,
鮑鴻轉過身,所有人也都一起朝天穹看去,
在雪光和火光的映照下,一口紅得滲人的血棺從天而降,
砰~
積雪飛濺十數米,大地都跟著顫了一顫,
「御~」,鮑鴻驚駭,震聲高吼,
羽林軍隨即結陣靠攏,
咯吱~咯吱~
令人牙齦發酸的刺耳摩擦聲響起,棺蓋正在緩緩開啟,
看著這一幕,所有人心間都有些忐忑,死死地盯著棺蓋,
鮑鴻看著士卒們如此,心間生出了一種無知是福的感慨,
而那些僕役,看向鮑鴻的目光,更加的鄙夷了,
一具棺材而已,就算是從中蹦出一具屍骸,那又有什麼?
幾個月前詭異突起,他們連比這更恐怖的都見過,
「大驚小怪」,領頭僕役對此嗤之以鼻,轉頭問身側的僕役,「這些人真的是皇家的羽林軍嗎?怎麼我感覺都是一群廢物,連我們兄弟都比之不上」
他的這一句話,聞者皆怒,
可卻詭異地沒有一人發聲,都在強忍著,堂堂皇家親衛軍,被一群在大漢地位最卑賤的奴僕侮辱至此,卻不敢吱聲,
鮑鴻冷冷瞥了一眼這些奴僕,若非他們,他此刻已經帶著士卒護著皇后離去了,此時血棺降臨,錯失撤離良機,他真想斬殺了這群雜碎,
「咦~怎麼又降溫了?」,有軍士疑聲,明顯感覺到更冷了,
莫名的冷氣侵襲,一眾羽林軍雖然感覺到冷,但氣血相對常人要旺盛許多,很快就適應了,
可何府門前那些僕役,可就慘了,一個個的捲縮起來,直打哆嗦。
血棺開啟一角後,
在一眾人的注視下,
陰森滲人的黑氣開始大股的冒出,不多時就瀰漫了很大一片空間,厚沉沉,黑壓壓,讓人頭皮發麻,
不多時,
周遭一切再不可見,紅光驟然全息,幽冷悽厲的寒風呼嘯,妨似鬼哭,妨似淒嘯,
「凝神戒備」,鮑鴻緊拽長劍,雙臂都在顫抖,若非逃跑也是死罪不可免,他真有轉身就逃的衝動,
突然,
一道似男又似女的長笑聲響徹,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而來,根本無從尋到源頭,
這詭異的遭遇,羽林軍終於慌了,陣型開始騷動,
而黑霧也在此刻突然散盡。
目力再度能視,緊繃心神的眾人所看到的,卻不再是皚皚白雪,
在他們的四周,頭頂,一個個漂浮的鬼兵目光幽幽,正注視著他們,
同時,
血棺的棺材板轟然墜地,一尊渾身燃燒著幽冥鬼火,鬼氣濃郁,為鐵鏈纏繞著全身的死靈將,手持長槍一衝而出,漂浮在了半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