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五七、決裂(2/2)
是一個釣出所有對頭,然後一網打盡的大殺局,
劉備所說的機會,她也明白了,
他不喜這門婚事,便是趁機將主動權交回了她手裡,只是被她拒絕了,
至於明言此行之局,那是不可能的,給過她選擇,便是劉備所能做的極致了,大漢的中山侯,豈是能為了一個女人,可婦孺之仁之輩。
「我真傻」,蔡昭姬泣聲,「父親他……可知?」
劉備背對著她,眼底掠過一抹掙扎,聞言沉吟了一瞬後,才不帶一絲感情色彩的道,「此番回去,本侯再朝老師請罪」
言外之意,蔡邕並不知曉此事,也被蒙在了鼓裡,
「侯爺真是好算計,竟連父親也能被你利用」,蔡昭姬不無諷刺地開口,眼中浮現出了恨意,
劉備感受到了她的情感變化,在心底長長一嘆,
狠,他是真狠,
為了盪清洛陽的不利因子,頂著得罪死蔡邕的風險,利用了他的信任,獲得了這次的送親良機,將蔡昭姬置身於危難中,
他也曾掙扎過,試圖說服過自己,因而才在得見衛仲道之時,借題發揮,將選擇拋給了蔡昭姬,
雖是這般做了,但他真的給蔡昭姬選擇的餘地了嗎?
一個明知她會拒絕的選擇,又如何算得上選擇,不過是他為了欺騙自己,讓自己心安而自導自演的一齣戲而已。
蔡昭姬不傻,反而很聰明,所以在一切挑明後,她都看懂了,
所以她恨自己傻,怨自己太天真,滿腔真意,卻成為了一個笑話。
對於這些,劉備雖有心裡準備,可當這一切到來,自己的卑鄙被血淋淋地當面剝開後,
他的心底生出了歉疚,可愧意卻是沒有生起分毫,
能謀大局者,又有幾人是心慈手軟之輩,從陳宮提及這個計劃,到他點頭,他也不過是猶豫了半刻而已,
不盪清洛陽,清除一切污垢,
他根本就無法完全騰出手來,全力對付莽皇殿和陰陽家,
因而兒女情長這種東西,終究非是他能奢望的東西。
二人的交談只在剎那,遠方的喊殺聲卻已是此起彼伏,
「讓開~」,蔡昭姬冷喝,從自己的花轎上走了下來,無視了可能隨時到來的殺機,
劉備轉頭看了她一眼,不語,
「侯爺,請讓我去到我夫君的所在」,她盈盈一拜,目光異常的堅定,
「夫君?」,劉備面色冷冽,「你們可還沒拜堂呢」
「侯爺說笑了,昭姬既已出了洛陽,便已是衛氏的兒媳」
「既如此……」,劉備轉過了頭,眼中恨意和殺機交織著閃過,冷冷道,「本侯~成全你」
說罷,
他伸手一揮,兵士這才讓開一道豁口,讓她得以通過,
「多謝侯爺」,蔡昭姬再拜,環抱著焦尾琴,踱步向了衛仲道那邊。
看著她決絕而堅定的身影,劉備複雜難言,
這隻怕就是二人決裂的開始了吧!
看著蔡昭姬走近,衛仲道有些慌了,「蔡小姐,你怎麼過來了?中山侯那裡會更安全吶」
蔡昭姬盈盈一笑,「夫君在此,妾自當跟隨在側」
「可這邊的人手,不夠保護兩人啊」
聽得此言,蔡昭姬面色微微一變,眼底掠過了一抹嘲弄,又強壓了下去,道,「夫君放心,妾有自保之力」
衛仲道推脫不得,這才不情願地讓眾護衛讓她走近暖轎,猶豫了一下,朝劉備喊道,「侯爺,勞你多多照應了」
劉備面色依舊冷漠,並不作答,
典韋卻在此時出聲了,「主公,來了~」
眾人目光一齊看去,那是另一波來襲者,
「胡人」,衛仲道驚聲,面上霎時失去所有血色,
這部人馬足有五千,都是王牌軍隊,帶頭之人赫然就是匈奴左大將,
「兒郎們,殺劉備雪恥的時候到了,殺~」
左大將呼吼著,恨意滔天,
若問這世間最恨劉備的人,無疑就是被劉備軍打得抬不起頭,被迫朝漢庭稱臣的匈奴和鮮卑兩族了,
看著來人,劉備意外之餘,更是怒焰滔天,「竟敢放匈奴人進入漢土,漢賊」
「典韋,滅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