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八、道之爭鋒(2/2)
銀槍橫空,承載著封諝的意志,威勢無匹,
風雪上,
青鋒直插雲霄,顯化出劍聖的劍道,銳利無雙,
一槍一劍,都是極致的綻放,超脫了形的束縛,歸於道之本源,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卻風月變色,
沒有瀟灑飄逸、徇爛奪目的招式,卻牢牢吸引住了天地的目光。
突然,
戰況大變,
長槍和青鋒,展開了巔峰一擊,帶著凌厲無匹的氣勢,碰撞到了一起,
又是無聲一擊,卻相互交融,消失不見,被定格的風雪隨之重新下降,
一切歸於平常,壓在四周眾人身上的威壓驟然全消,身上同時一輕。
而戰圈中的兩人,
依舊如故,
劍聖王越依然立於原地,劍柄上撩,
封諝照常站在那裡,血紋長槍前傾,
他們從一開始到現在,從來就沒有動過,
陡然間,
鏘~
青鋒出鞘,劍音嘀鳴,身後大劍驟然縮小,與青鋒合為一體,一劍撕天裂地,劍刃光寒十三州,
嗡~
血紋長槍刺破風浪,與身後長槍相合,槍影橫空,一槍遮天蔽日月,
王越和封諝的身影同時一閃,天地有著剎那的寂靜,風雪也剎那驟止,又在剎那間恢復如常。
待所有人看過去,又都迷糊了,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好似就是大家的錯覺,
劍聖王越依然立於原地,頭上大劍重現,形體有些不穩,
封諝照常站在那裡,血紋長槍前傾,頭頂長槍已經消失,
眼花了?
他們到底是動了?還是沒動?
天子和群臣皆迷糊,突然看不明白了,
只有風四娘,面色愕然間帶著震撼,
她力量雖然被封,但眼界還在,極力眺望中,雖付出了雙目流血的代價,卻勉強看清了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在那個剎那,
她遍體生寒,連靈魂都差點離體而去,那是怎樣的一劍呢?
風四娘覺得,王越的那一劍,大概便是她這一生追索的劍道極致了,可斬天裂地,橫推世間劍道高手,
還有第十首座的那一槍,可遮天,可破日,更可橫壓天下,與槍神童淵相比,也在伯仲之間,
若非第十首座一直蟄伏於漢庭,以他的修為,莽皇殿四大法王,有他一席。
這時,
半空中,
突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一幕,
一桿橫壓天地的璀璨血紋長槍,帶著喪膽奪魄的無匹氣勢,直貫日月,
一柄光耀天下的青鋒同時浮現,帶著誅心噬魂的凌厲氣機,直斬蒼穹,
叮~
詭異的是,這一交鋒,卻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脆聲響徹,寸芒閃耀,
天地驟然再度寂靜,風雪短暫定格,
然後,寸芒急劇爆射,猶若一輪烈陽,照耀天地,
爆射無聲,天地再不可視,觀戰的眾人突然都失去了所有視覺,眼睛灼痛,
整個洛陽城中,這突兀降臨的炙光,驚撼了所有人,不明白緣何會發生這樣的一幕,盡皆失聲,
隨即,
無匹的氣浪在半空席捲,好似出現了剎那的真空,讓人呼吸困難,
地面狂震,無異於是一場八級大地震,所有人都立之不穩,直接栽倒了下去,
洛陽城中更是驚叫連連,成年舊房轟然倒塌,好些人直接頭破血流,站在外面的,也是盡數栽倒,
天際的雪龍號也遭受到了波及,直接被轟抬了數十丈的高度,
灼熱的氣息隨之蔓延開,轉瞬融化了天際飄雪,短暫的暴雨隨之降臨而下,
等觀戰的眾人恢復視覺,才看清了這天地的狼藉,
未央宮已經消失了,連帶周邊的宮殿群,都已化作飛灰,
原地只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方圓數百丈範圍內,所有玄石鋪徹的基石盡皆皸裂,
這還是交鋒是在半空之故,地面只是受到了餘波波及,若是換在了地面,皇宮直接就得毀掉近半,死傷無數,
眾人傻眼,然後才後知後覺的,同時伸手抹向了耳垂,那裡,竟有著兩股熱流,
所有人這才明白過來,
爆炸非是無聲,而是聲波超越人耳可聽的範疇,他們被震傷了也不自知,
勝負顯然已分,
王越的左臂,滲出了血跡,一個孔洞正在汩汩流血,
封諝的前胸,衣衫殘破,一道豁口無比醒目,
「承讓了」,王越開口,上撩的青鋒緩緩收回,這一戰,他勝了半招,
封諝不作聲,微微朝他頷首後,身形便是一閃,提起風四娘,從原地消失不見,
再現身,人已在雪龍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