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七三、甘鈺的心智與手段(2/2)
張飛見得她到來,拱手一拜,「二嫂請讓開,翼德要讓他們給大哥陪葬」
貂蟬橫眉呵斥,「胡鬧,難道就因為大哥重創之地是在洛陽嗎?」
「翼德,大哥之所以被重創,你和子瑜還有典韋,都難辭其咎」
「若非失去了你們的保護,大哥緣何會以身犯險,若不是黃校尉和你二哥以命相護,大哥早就變作飛灰了」
聽得她呵斥,張飛愣住,眼色中掙紮起來,
劉垣也是跟著一呆,
是我們的錯?
二人靜默,同時失聲,都想起了什麼,
這一次前往河東,他們的任務。是配合大哥圍剿陰陽家和莽皇殿,
可因為大哥突破,陰陽家被驚走,
張飛和劉垣不甘,自作主張追殺而去,這才遠離了劉備,
二人想著,若是他們一路陪護,這一樁禍事,又如何會發生得了,
「哥~子瑜對不起你」,劉垣重新朝劉備跪倒,哀嚎出聲,
關二嫂說得沒錯,若是自己等人在兄長身邊,如何會讓大哥以身犯險,
張飛的殺機也在轉瞬消失無蹤,心底的愧疚在不住譴責於他,軟軟地癱在了地上,
見得二人被穩住,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向貂蟬,
「主公~」
典韋也在此時趕回來了,他是在聽到旅客的談論後,才舍下渾身悽慘的孫堅,急急歸還侯府的,
聽得他的聲音,張飛剛軟癱下去的身影霎時暴起,「典韋~」
他恨聲而出,煞氣再次狂飆,
「不好,快阻止住張翼德」,陳宮驚聲而出,可卻是晚了,
張飛的身影已經閃過眾人,朝典韋殺了過去,
轟~
震響沉悶,院牆倒塌,瓦片倒飛,
二人在小院外相遇,對拼了一記,
「張翼德,你發什麼瘋?」,典韋驚喝,滿面戾氣,
主公被重創,他本就滿肚子的火,現在被張飛這麼一撩撥,頓時就壓不住了,
「害主之賊,給俺死來」,張飛暴喝,渾身戰力達致絕顛,就要全力出手,
典韋被他話語一激,也惱了,「小白臉你說清楚,俺何時害主了?若不然,典韋就錘爆你的腦袋」
他本就秉性敦厚,對於忠之一字看得無比之重,張飛的話語,不僅質疑了他的忠誠,更是對他的侮辱。
這兩人一人性格暴戾,一人只認死理,大戰一觸即發,眼看已經無人能夠阻止得了了,
「都胡鬧些什麼?」,輕柔的語音從側面傳來,張飛和典韋二人霎時收手,變得恭敬無比,
貂蟬和陳宮一喜,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嫂子」
「嫂子」
「二夫人」
……
眾人行禮,讓開一條路徑,
劉垣急忙迎上前,悲傷而愧疚地跪在她腳下,「嫂子,子瑜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哥」
甘鈺雙眼通紅,伸手給他理了理凌亂的發梢,「傻小子,你哪裡對不住你大哥,對不住我了」
「若是我……」
「別胡思亂想」,甘鈺打斷了他的話語,目光看向了張飛和典韋,「你們也是」
張飛和典韋也跪倒在地,「嫂子,請您責罰」
「請二夫人責罰」
「責罰?」,甘鈺疑聲,「你們這是輕看了我,還是小瞧了我的夫君呢?」
三人面色一慌,急忙拜倒請罪,
「你們啊~都沒有看清夫君呢!」,她嗔怪出聲,拿出了長嫂的派頭,說教道:
「此番事態,若是夫君知曉其後果,就算是你們都留在他身邊,夫君也不會讓你們涉險的,所以,你們不必自責,也莫要互相苛責」
「至於我,你們也不必如此,夫君既做了這樣的選擇,作為他的妻子,我能做的,只有支持和尊重」
三人聞言,都慚愧地低下了頭,我們如此,豈不是陷兄長主公於不義嗎?
「翼德知錯」
「典韋知錯」
「子瑜知錯」
他們拱手認錯,甘鈺這才讓三人起身,轉而面向陳宮,盈盈一拜道,「先生,翼德孟浪,我這個嫂子,代他朝你請罪了」
「二夫人折煞屬下了」,陳宮慌忙讓開身,朝甘鈺拜倒,
甘鈺卻堅持行了這一禮,這才朝張飛和劉垣道,「翼德,還不速速朝公台先生請罪」
張飛察覺到她話語間的煞氣,脖頸都是一涼,急急地朝陳宮躬身,「剛才冒犯了先生,還請先生責罰」
「呵呵……翼德言重了,我知你是為了主公如此,宮並無責怪」
「先生高義,張飛佩服」
人群外,
烏洛看著甘鈺主導出的這一出將相和,目中忌憚無比,
貂蟬目光也一直放在甘鈺身上,第一次對甘鈺的心智和手段有了清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