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以兄弟之名(1/2)
劉備自是想不到,緋月動作竟會這麼快,已經派了農家第一高手去接洽天璇子了,
在左慈和于吉退出後不久,有兵士匆匆跑到院外,
「速去通稟侯爺,關校尉舒醒過來了」
……
關羽小院,
才剛舒醒不久的關羽,坐在桌案旁,急急的追問自己昏迷後的一切,
貂蟬喜極而泣,雙眼此時還有些紅腫,慢慢的將一切都告知了他,
「兄長已經無礙,是最先舒醒過來的」,貂蟬知道他最關心的是什麼,首先給他定了心,
關羽一直繃緊的面上,這才綻放出笑容,完全放下心來,
貂蟬看著他的笑容,心裡突然有些酸酸的,這是關羽醒來後,她也不曾得到的待遇,
隨即,
她不分巨細的,將一切娓娓道來,
在她說到兄長就要死去,連棺材都已抬進了侯府,上下跪候時,關羽心間不由揪起,神情慌亂,
雖知曉兄長已經無恙,可當時的情況是有多麼險峻,他能想像得出。
在貂蟬說到兄長險死還生,侯府俱喜時,關羽目中淚花聳動,也咧嘴傻樂了起來,似乎自己也身臨其境。
可在貂蟬說到劉備放自身血救治他時,關羽的神情僵住了,淚水隨即滾滾而下。
這時,
劉備的聲音在院外響起,「雲長」,他腳步很急,語音間儘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兄長」,關羽站起身,急急地迎了出去,將貂蟬甩在了身後,
劉備走進庭院,剛好遇到關羽,眼中的淚珠再也壓制不住,奪眶而出,
關羽見到他,淚流得更猛了,啪的一聲跪倒在地,「雲長無能,對不住兄長」
「雲長~」,劉備伸手不及,後一步才扶住了他的雙臂,語音有些哽咽,
關羽重傷難醒,他心間除了焦急和無措,並沒有其他多餘的情愫,
現在看得關羽醒來,又活蹦亂跳的出現在他眼前,劉備驚喜之餘,更是心有餘悸,
這種失而復得的後怕、惱恨自身的怪責兩相交雜,再加上驚喜難抑,讓他留下了既怕又喜的熱淚。
貂蟬這時才追了出來,看得庭院中相顧流淚的兩兄弟,她終於明白,在劉備和關羽這份渾厚的兄弟情之間,是任何人也插足不進去的,
對於『劉關張一體』這五個字,她終於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劉備止住了流下的眼淚,手上用力,「雲長起身,我們兄弟屋內說話」
「喏」
隨即,
兩兄弟手挽著手,朝著堂上走去,
貂蟬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走進正堂,
兩兄弟相互鬆了手,
劉備繼續上前,往主位走去,
關羽則是恭候在原地,大氣也不敢出,
這突兀的變化,讓後面跟進來的貂蟬直接愣住了,兄長此刻怎麼……好像很生氣的樣子。
「關羽,你可知錯?」,劉備轉身落座,滿面威嚴的喝聲而出,
「弟~知罪」,關羽跪拜而下,滿面的悔恨,
可劉備聞言後,神情卻是一窒,心間生起了惱怒,眼睛盯著關羽,久久的沒有說話。
看劉備神色明顯不對勁,貂蟬心間一鼓,識趣地往後退出,這兩兄弟之間的事,我就不摻和了。
「你罪在何處?」,劉備沉默了半晌,目光照樣盯著關羽,並未在意貂蟬的小動作,
關羽回道,「致使兄長險些罹難,弟~罪不可恕」
「還有呢?」,劉備開口,語音間已經帶上了怒意,
貂蟬此時剛退至門口,聞聽此言,心中不由一跳,
此時又聽關羽道,「因關羽之傷,讓兄長自殘己軀,弟~罪大惡極」
「還有嗎?」,這三個字落下,劉備的語音已經變得無比的平靜,聽不出一絲喜怒了,
貂蟬心間頓時慌亂,完了完了,兄長這是動了真怒了呀,
她也顧不得遮掩了,轉身就朝劉母的小院奔了出去。
劉備的變化,讓關羽愣住了,貂蟬所感受到的是怒,但他卻從兄長的薄怒中,感受到了失望,
「兄……長」,關羽後知後覺,已經明悟自己所說的,和兄長所想要聽的,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兄長想要聽的,到底是啥?
劉備看他一臉的焦急,額頭上都急出冷汗了,不由伸手捂住了前額,
以這小子的個性,只怕是永遠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錯在了哪裡。
他想不明白,劉備只能開口,語重心長地道:
「兄弟者,死生相托,不以貧賤而棄,不因富貴而移,榮損一體,休戚與共」
「雲長,你給大哥聽清楚,你~我~還有翼德,我們兄弟三人一體,形同一人,因而我們之間,沒有罪之一字」
聽得此言,關羽終於明白自己錯在了何處,長身一拜,「雲長知錯,請大哥責罰」
劉備見此,就要起身去扶起他,可不知怎的,又生生止住了,「雲長,你之錯可不僅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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