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對峙的和平方舟(1/2)
幾個人——確切的說是兩個人和三個艦娘就那麼靜靜的坐在車子裡!看著一輛一輛又一輛的車子,依次的駛上了提督府前面的空地。
「這,要不要下去?」林建國倒是無所謂,身邊有艦娘,艦隊裡有飛機,還是直升機,單純的在陸地上封路,其實是完全無法阻擋住他的行程的。
所以他的心裡其實挺篤定的。
至於阿德萊達,作為一個本地人,作為一個本地的提督,更是用不著林建國這樣一個外來人替他擔心。
坐在車裡也是無聊,而且,雖然很肯定自己的安全,但是這種被人圍觀的情況,也還是下意識讓人會感覺到有些不安。
所以他就想著,乾脆,下車吧:「雖然說他們不一定抱著什麼好心思,但是惡客也是客呀,客人都來了,作為主人,咱們都不用上去迎接一下嗎?」
「你們不用。」阿德萊達陰沉著臉,看著下山的路,被那一輛接一輛,連綿不斷的車隊給堵的無法通行:「既然來到我的地盤,那就是屬於我的客人,我倒是想看看,他們這一次到底能來多少人!」
「那總待在這兒也不是個事兒啊!」已經開上來的車,次第的在對面停下,停了滿滿的一排,卻沒有一個人下車。
顯然,對面也在等著,想看這邊兒的反應呢。
「沒事,」順手整了整衣襟,阿德萊達一臉笑容推開了車門:「我,怎麼說也算是駐守在這兒的正式提督,料想他們也不能把我怎麼著,你們就儘管在車裡呆著,我這先下去看看,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些什麼。」
「我陪著你。」下意識伸手推開了車門寧海才覺得不對:這個,自己是不是該先問問自己的提督呢。
好歹現在自己也是一個有提督的艦娘呢!
這樣的自作主張……有些不好吧。
「那就都下去吧。」看著寧海扭回頭來那可憐兮兮的眼神,林建國扯了扯臉笑了笑:現在雙方明顯處於一種對峙著的狀態,雖然說坐在車子裡這樣一個密閉的空間裡,應該是更安全。
但是這種被對方給包圍著的感覺,還是這樣林建國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恐慌——在一個和平的地方待的時間太長了,面對這種相互亮肌肉的時刻,他的心裡還是有些沒底兒的。
而且車廂里這麼狹小,即使是沒有幽閉綜合徵,也實在是無法讓人在裡面呆得的安心。
正好,趁著這個事兒,他覺得,自己也是跟著下去才是最好的。
順便兒的,還能給寧海一個面子,多好的一個兩全其美的操作:「也下去吧,我們也跟著看看,看看這些人到底想是幹嘛。」
說著,林建國也含笑著推開了車門,抬腿邁步下了車。
站在車門邊,抬起頭,摁倷住自己跳的撲通撲通的心,盡力的讓自己表現的面不改色,林建國努力的撐出一臉刻板的微笑,靜靜的看相對面。
透過車窗,林建國已經能夠看見對面那個車隊裡,那一張熟悉的臉——曾經見過一面的總督大人,安得利福斯的那個文質彬彬的,現在看起來卻讓林建國感到有些面目可憎的笑臉。
他笑得很歡快。
坐在前排副駕駛的位置上,一幅志得意滿,得意洋洋的模樣。
顯然對方也很明顯的看見了他們,看見了站在車門旁邊的林建國和阿德萊達。
這就讓他笑的更開心了。
按照曾經看過的那些總結出來的經驗來看,一般的,在交易和對抗性場面上,如果是誰先出手,通常誰就會先落到一個被動的地步。
現在……心情愈發篤定的總督大人輕輕的把身子向背後的座椅上靠去,偏回頭,在林建國的注視下,偏著臉和車裡的什麼人說著什麼。
估計,應該說的不是什麼讓人愉快的事情吧——至少不會讓自己這邊兒感到愉快。
看到那張表現的愈發輕鬆愉快的面孔,愈發讓林建國對他感到了一種神憎鬼惡的厭惡感。
而他們……
慕然的,透過車窗可以看到,在總督大人向後說話的那個車子裡,有著兩張白皙精緻的臉,在總督大人和司機之間,給顯現了出來。
兩張有些中性的,白皙精緻的臉,透過車前的玻璃,靜靜的,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居高臨下的笑容,隔著車窗,默默的向著這邊看了過來。
那種注視……
一種讓林建國感到很不愉快的感覺,堵上了心口。
總是在小說里,在書本上看到某些形容人的目光時候,會說到了那種讓人心悸的,冷漠的眼神。
具體的是怎麼樣的一個冷漠,林建國沒有見過,更是說不清楚那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所以他也只能根據自己日常的經歷,對日常生活中那些漠視生死,目光冷漠的人群的目光再進行一種藝術性的加工。大約的估量出F被那種目光注視的感覺。
不過根據日常的經歷,他很失望的發現,在覺得自己日常里所見過的最冷漠的目光中,排在最前面的,反倒應該就是醫院裡,那些醫護們注視病人時候的目光了:那是一種摒棄了所有的感情,儘可能讓自己顯得冷漠,顯得淡然,顯得能夠理性地看透了生死的目光。
「5%葡萄糖……地塞米松……氨苄青黴素……傾斜15度角……」
一個個刻板的,字斟句酌的,容不下一絲偏差的數字,文字,字母都在標識著一個個嚴苛的濃度,數量,時間,角度……
面對的,還是一個個擁有眾多未知,眾多忌諱,眾多需求的傷殘生命。
同樣身為人類的她們,只能努力的壓抑下自己所有的同情,希望和善良,以一種刻板的,機械的方式,執行著一個個並不能完全保證結果的方案,努力的延長著,挽救著那些仿若風中燭火一樣的生命——在這些方案中,有著很大的比例,都是經過確認,會可以更好的保證病人生存的。
可同樣還是有很多的方案,卻並不是就能一定起到期盼的效果。
可是在面對那些期盼,那些渴望,那些眼巴巴的眼神的時候,她們,在有些時候只能讓自己表現的冷酷,冷酷像一個無情無義的機械——就怕是一個不小心的眼神,會讓病人誤會,會讓病人在垂死的掙扎中,產生了那種無法保證達到的希望……
那種希望破滅後的絕望,本來就會徹底的將人墜入深淵,或再加上一個永世不可翻身的巨石,完成對一個人落井下石的最後一擊。
所以他們可以努力,可以鼓勵,可以督促著人向前走,卻不能讓別人誤會,讓人產生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那是會徹底的消滅一個人所有希望的殘酷。
但是對面的那兩個人……
即使是隔著一層不是那麼透明的玻璃,從對方車前窗里透出來的那個目光,卻比林建國曾經見過並且臆想,增強過的那些目光顯得更加的淡然,冷漠。
冷漠的,就不像是看著一個生命一樣。
儘管他們的嘴角還掛著微笑,臉上的線條,也顯得是那樣的溫和,卻給林建國這個從來沒有見過他們的人產生了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