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萬事俱備(1/2)
孔合的推斷,自己覺得是理所當然,但其實是大誤特誤。
終陳一朝,除了反叛者外,朝廷都沒有對地方豪強動手,直到隋滅陳後,南方豪強組織的叛亂仍舊此起彼伏,席捲了整個江南。
雖然與韓端的觀點不合,但孔合也沒有再就此和韓端辯論,轉而說起了工匠轉籍的事情,孔合是有心給這些工匠安排一個好的去處,糧食清點入倉之後,便派了管家陪同蔡恆一起去縣衙,將這些人轉到了韓家名下。
韓端本想就此告辭,但孔合卻非常熱情地留他用飯,還特地安排了幾名年歲相差不大的孔家後輩來陪客,這其中就有孔合的二子孔均。
孔均比韓端大五歲,已經是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在他身上能夠看到一些不同於其父的儒雅之氣,看來孔家由武轉文的策略已經初見成效。
沒有誰看不起誰這種惡俗橋段,孔均只是對這個被被父親奉為座上賓的少年感到好奇,但古人講究食不言寢不語,兩人也只是在未開席之前交談了幾句,勉強混了個臉熟。
吃完飯後,又耐著性子與幾名孔家子弟交談了一會,然後才以「家中收糧繁忙」為由提出告辭。
回到縣城之後,韓端並沒有和孔常一起回孔宅,而是獨自一人去縣衙見韓延慶。
自從上次和韓端見過面之後,韓延慶這幾日都是度日如年,一怕與韓端密謀之事泄露出去,二怕陸訪和他背後之人又出什麼陰招來對付他,整日坐臥不安,連人都憔悴了幾分。
此刻見到韓端,韓延慶就如暗夜裡的旅人見到前面的燈火,他不顧禮儀拉著韓端的手將他迎進屋來,關上門便急切地問:「六郎,那件事情辦得如何了?」
韓端並沒有說出事情的真相,只說自己不顧安危深入賊巢,曉以利害並誘以重利,方才說得賊首苟神通答應打劫漕糧。
聽到這裡,韓延慶的心便放下了一半,拍著韓端的手連連讚嘆:「難怪六郎年紀輕輕,伯用兄就放心讓你出來做事,就憑這般膽色,日後必將出人頭地。」
「阿叔謬讚了。」
韓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是客氣,而是真的有點不好意思。
他趕緊轉開了話題:「如今那飛叉賊已經派手下混進了漕船,到時來個裡應外合,何愁大事不成?」
「會稽的漕船從來沒在江上出過事,押運的軍兵根本不會有提防,此事應當是成了。」頓了一頓,韓延慶又道:「六郎,還要煩你轉告那飛叉賊,讓他儘管放心,只要事情一成,我就將剩下的一百萬錢奉上。」
「如果能殺了陸訪那惡賊,我寧願再出二十萬錢,但有一點,無論事情成敗,都不能將我說出來。」
韓端連忙道:「這事阿叔用不著擔心,侄兒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過你的名字,只說陸訪害我阿爺,我花錢來為阿爺出口惡氣,再說這些賊人只重錢帛,誰在背後出錢他們哪會關心?」
韓延慶重重地在胡椅上坐了下來:「如此最好,我已經打聽清楚了,北上的漕糧明日便能收齊,陸訪後日不走,大後日也一定會動身,讓那飛叉賊一定得準備好了。」
「阿叔放心就是,漕船中有飛叉賊安排的賊人,有點風吹草動他都知道,說不定此刻他已經帶著人到曹娥江上去了。」
韓端不擔心苟神通那邊,如此裡應外合,官兵又完全沒有防備,若這樣都成不了事,他不如撒泡尿自己淹死,省得日後被人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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