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1/2)
在朝廷詔令沒有下達之前,韓端還不能離開徵南軍到吳明徹麾下,但軍中的事務都已經移交給了新任的幢主,也就是陶許五的部曲將任春。
對於韓端的離去,陶許五自然是樂見其成。
雖然韓端作戰勇猛,他也能沾不少的光,但哪有自家的部曲使喚起來得心應手?
別說是他,就連韓端碰到這種機會,首先想的肯定也是自己的部曲而不是外人。
同時移交了軍務清閒下來的還有吳南和盧應遠,韓端能夠帶著他們到吳明徹麾下,吳南有些意外和驚喜,而盧應遠更多的卻是感激。
像他這種貧寒子弟,在軍中若是無人提攜,最多就是一個幢主便到了頭,而跟著韓端,哪怕只是喝口湯,也絕對不會止步於區區一個幢主。
韓端的前途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到。
辟召而來,入伍即是幢主,說明在從軍前就非無名之輩,夏口一戰成名,沌口之戰又料敵先機擒下賊首華皎,連從一品的領軍將軍吳明徹都親自出面邀請。
堂堂一位領軍將軍出面招攬一位幢主,這份殊榮,軍中幾人能有?
華皎兵敗被擒,周梁水軍全軍覆沒,只逃脫了幾名主將,駐於魯山的宇文直也在水軍戰敗後慌忙逃去了江陵,平叛戰事基本結束,淳于量也於昨日率領大軍回了京師。
臨走之前,淳于岑又重新給韓端送了一匹馬來,這是夏口之戰時繳獲的戰馬,高大雄壯,與留在家中的黑旋風比起來也不遑多讓,韓端一見就非常喜歡,吃過朝食就親自牽了馬去江邊洗刷。
吳南和盧應遠閒來無事,也跟著韓端一起來到江邊洗馬,見他似乎心情不錯,盧應遠便小心翼翼地問起日後到吳明徹軍中的事情。
「將軍,不知我等到吳將軍麾下,要作何安排?」
韓端聽見「將軍」這個稱呼,覺得非常順耳,不過他還是擺了擺手道:「詔令未下,還是不要如此稱呼,免得被人聽了去,又多閒話。」
「那還是先稱著幢主吧,過兩天再改過來就是。」吳南對盧應遠的問題也很感興趣,於是接著問道:「幢主,你說我們倆去了之後,能不能往上升一升?」
「這個是肯定的。」韓端用木瓢往馬背上澆著水,「原本軍功賞賜沒有這麼快,不過前幾日我請吳將軍將你們二人的名字也報了上去,估計封賞會一起下來。」
其實他們兩人的職務韓端已經基本定下,吳南升幢主,盧應遠作他的副手,但眼下自己的職位都還未定,所以不好先行透露。
之所以如此安排,並非盧應遠不如吳南,主要還是幢主要親自衝鋒陷陣,而盧應遠連部曲都沒有一個,在戰場上受傷甚至死亡的機率很大,倒不如先做吳南的副手,等日後有了積累再另起爐灶。
………………
正午時分,天氣異常悶熱。
陳頊令仕女端來清水洗了一把臉之後,方才又回到案幾前,強打精神繼續批閱奏章,中記室毛喜侍立一旁,隨時聽候問詢。
良久,陳頊才從胡椅上起身,負手在室內踱了幾步,然後在窗戶前停了下來,輕聲向毛喜問道:「中衛將軍現今如何?」
中衛將軍即當年天子之弟,始興王陳伯茂。
去年劉師之「矯詔」令陳頊回揚州一事,陳伯茂便參與其中,事後劉師之被賜死,陳伯茂則進號中衛將軍,令入居禁中與天子游處,實則兄弟二人都被陳頊圈禁於宮城。
年初韓子高「謀反」,陳伯茂又參與其事,韓子高被誅之後,陳頊認為陳伯茂無能,不以為意,然而到了這步田地,陳伯茂卻仍然不知死活,在宮城內小動作不斷,時時惡言陳頊「專權欲行篡位之事」,令得他頭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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